我急了。
不管不顧,直接衝到了後院。
後院連着菜園子,地很溼,難走的很。
剛跑到後院,我直接衝向廁所。清平村的廁所也沒有什麼男女之分,只有一個,好找的很。
我推了破舊的簾子進去,就見林雨晴半提着褲子,半個雪白的翹臀露在外面。在她後面的牆上,有很多縫隙,我一眼撇去,頓時看到有一道黑色身影在外晃悠。
媽的,敢看老子女人的屁股?
“雨晴等我,看我不收拾那個傢伙。”我留下一句話,立馬追向那黑影。
這些時日修行的游龍步起了作用,我在溼地裏健步如飛,那黑影卻顯得遲鈍不少。不過讓我驚訝的是,這傢伙見了人居然不跑,反而向我嗷嗷地衝來。
媽的,夠囂張啊!
“龍吟劍!”
我輕喝一聲,龍吟劍裹着赤紅光芒從我手臂鑽出,在空中打了個轉,直接飛向我手中。
那身影見到這番場景也沒反應,口中依舊嗷嗷嗷叫着,直接向我衝來。
“來的好,既然找死就別怪我了!”
我一提劍,直接劈了過去!
赤紅光芒照亮了些許黑暗,也讓我終於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佝僂的身子,衣服破舊,沾滿了泥土。模樣看不真切,因爲早就腐爛成一團稀爛,皮膚青黑,獠牙外露,不是殭屍是什麼?
我心中來氣。
殭屍又怎麼着?殭屍就能看我媳婦的屁股了?
那殭屍似乎從龍吟劍上感覺到了威壓,臨場居然害怕起來,想要朝一旁蹦去。
要是從前的我,說不定這一劍還得不了手。
但現在?
我輕哼一聲,手腕一轉,手臂用力一引。龍吟劍在我手中劃過一道弧線,轉劈爲掃!
嘩啦。
鋒利的龍吟劍掃在殭屍的身上,像是用西瓜刀切豆腐一般,半點阻力沒有,直接將它削成兩半!
這還不夠。
殭屍的弱點在於心臟,我劍尖一轉,又是一下插在了殭屍的心臟上!
噗呲,暗紅的血液從它的胸口湧現。
一股黑氣從殭屍身上飛出,轉而鑽進了龍吟劍內。我撇了撇嘴,對這點精氣很是不屑。
太少了,恐怕殺一萬隻都比不上一個古曼血童。
龍吟劍卻是來者不拒,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直接吞了精氣,略微滿足了些。
戰鬥來的快,結束的也快。
林雨晴剛提好褲子跑過來,戰鬥已經結束了。此時的她面色煞白,看着地上噁心的殭屍屍體,不解氣地上去踩了兩腳。
“好了好了,別弄髒咱的鞋子。”我拉了拉林雨晴。
“呸,什麼咱們的鞋子,就是我的!”林雨晴嬌羞着用眼神剮了我一眼,很是嫵媚。
“是是,都一樣,都一樣。”我摸了摸鼻子。目光不自主地看向她的下半身,剛剛情況緊急沒多想,現在回想當時的一幕,不得不說雨晴看起來挺瘦,但裏面該豐滿的還是夠豐滿啊。
或許是注意到了我不懷好意的目光,林雨晴臉刷一下紅了,睜大了眼瞪着我:“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呢!不許想!”
“不想不想。”我趕忙擺了擺手,避開她的目光。
這雨晴,越來越不講理了啊!
不過,我喜歡。
這裏的動靜不小,也驚動了其他人。
不一會,楊警官和葉正平也衣衫不整地趕了過來。等看到地上的殭屍屍體時,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殭屍衣着樸素,是七八十年代的風格。這也應驗了我一開始說的話,這裏流行土葬,殭屍的數量恐怕會超乎想象的多。
“沒想到殭屍已經這麼囂張,光明正大地就闖普通人家了。”楊警官臉色不太好看。
葉正平在一旁沉默着,似乎思考着什麼東西。
於是我問道:“葉大哥,看出了什麼?”
葉正平擺了擺手沒有回答,而是蹲在身子來,右手攤平放在溼地上。
吱吱。
輕微的老鼠叫聲響起,白菜地裏一陣晃動。一隻巴掌大的灰色半透明老鼠鑽了出來,爬到了葉正平的手掌上。
我不明就裏,等着葉正平的答案。
葉正平閉着眼,過了一會,灰色老鼠在他手中化爲一團灰色煙霧,沒入了他的身體裏。
良久,葉正平睜開眼,嘆了口氣:“看來我們從進村開始就被那傢伙發現了。”
我們一頭霧水。
葉正平皺着眉頭,看向遠處的小樹林:“這殭屍剛剛襲擊了林小姐,而那個人行蹤也恰巧在這附近。我想這並不是巧合,而是一次對我們的試探。”
葉正平的答案讓我們心中有點沉重。
敵在暗,我在明。這種情況對我們來說,是個非常不好的消息,這也意味着我們想要捉到甚至是擊殺那個人,難度會陡增幾倍!
“這怎麼辦?”林雨晴也急了。
“或許,沒那麼糟糕。”我想了想,說道,“至少我們有葉大哥在。那傢伙能知道我們的行蹤,我們又何嘗不能探明他的行蹤。”
葉正平看着我點了點頭:“確實能找到,但是很麻煩,而且會有延遲。等我知道了,說不定他已經換了方位。”
“沒事。”我目中精光閃爍,心中有了一個主意。
我並不算很聰明,但是貴在敢拼。
你不是躲着玩弄我們嗎?
行,那我將計就計,被你“玩弄”一番,等你鬆懈的時候,看大家誰先死咯!
林雨晴看出了我眼中的瘋狂,輕輕扯了扯我袖子:“鄭大哥,你想什麼呢?別冒險啊。”
看着她擔心的模樣,我心中暖洋洋的,不過表面上還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事,老套路了。上次你和楊警官昏迷的時候,我也做過類似的。我這人笨,想不出好辦法,只能用這樣的笨辦法了。”
“什麼辦法?”葉正平和楊警官齊聲問道。
我目中精光閃爍,口吐八個字:“將計就計,甕中捉鱉!”
葉正平和楊警官對視一眼,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旋即,葉正平苦笑着看了我一眼:“鄭翎,這個方法可不笨,但是很危險。你,有把握嗎?”
我拍了拍胸脯:“不吹牛的說,現在你們誰想和我打可打不過我咯。要是我都沒把握,那就沒有誰有把握了!”
一夜無話。
我想着明天如何引出那個傢伙,而雨晴則擔憂地我一夜沒怎麼睡。
原本打算度過一個旖旎夜晚的計劃也泡湯了。不過晚上能和雨晴並肩睡着,雖然沒做什麼,但我心裏已經是莫大的滿足。
第二日清晨。
劉大爺給我們早早蒸了幾個菜包子,讓我們帶着。隨後在路口,我們四人分道揚鑣,他們三人一起,我一個人單獨行動。
我是魚餌,負責釣那鬼鬼祟祟的傢伙上鉤。
而葉正平昨夜一夜沒睡,連夜煉了三隻蠱蟲四處巡邏,確保在我和那人打照面時能第一時間找到我們的方位,好過來支援。
在林雨晴擔憂的目光中,我一個人裝作大大咧咧的樣子向村西走去。而他們,則去了村東。
昨夜那個傢伙肯定看到了我的戰鬥力,此時我裝作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對方一定會認爲我爲人自負,仗着一點本事就率性而爲。
當然,這只是我想讓他誤會的。實際上,看似趾高氣昂的我,心中警惕萬分,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我都沒有放過,以免陰溝裏翻了船。
一整個白天,我都在清平村裏逛着。
並且,我還專挑一些偏僻的地方走,路上也順便斬了三兩個殭屍。
一天下來,我對清平村也多了幾分瞭解。
這裏因爲靠近青陽山,靠山喫山。
二十多年前,青陽山還發現了大量的銅礦,因此村裏也富裕過一陣。不過後來,礦老闆們挖礦沒有節制,一度將山挖平。直到有一天,有人挖到了一些漢代的文物,讓本就興奮的清平村村民高興壞了。
可是緊接着沒多久,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發現文物的村民在一個星期內暴斃,而後,不少礦洞接連出現意外,死了將近上百人。後來據說,有人在礦洞裏看到了糉子,這件事嚇壞了村民,一時間沒人敢上青陽山。
到了後來,市裏直接下了死命令,封了青陽山,不準在挖礦。
那時正值改革開放後一片繁花似錦,於是清平村的人也跟上了下海的潮流,紛紛向外跑。清平村也就此冷清了下來,而關於青陽山的傳說也漸漸消散,只在老一輩的曠工口中流傳。
如果是原來的我,恐怕會對這種傳說嗤之以鼻,但現在……死在我手中的殭屍都已經兩隻手數不過來了呢!
一晃悠,到了夜晚,那人還沒有動靜。
我已經到了青陽山腳下,心想着恐怕那人不會上當,甚至可能去找林雨晴三人的麻煩,於是打算打道回府。
就在我下山,路過一處荒山時,該來的還是來了。
黑沉的夜中,連蟲鳴聲都沒有,靜的可怕。
驀然間,不遠處一片稀疏的小樹林內,一盞冷冷的藍色火焰憑空出現,懸在離地一米高的地方,晃晃悠悠着。
鬼火?
我心中好奇,朝小樹林走去。
夜裏很潮溼,地面上黏糊糊的,是枯枝樹葉高度腐爛後留下的糊狀物。
我提着腳尖,走近了一些,赫然發現這裏是一片亂墳崗。
大大小小,有碑無碑的墳包少說有五十多個,一眼還望不到邊。地上偶爾會看見有腐爛的紙錢等東西,應該是以前遺留下來的。
看着墳包中間幽幽飄着的鬼火,我開始有點猶豫要不要離開了。
可就在這時,我發現在鬼火照耀的一片地方,在一個高大的墳包旁邊,隱隱有一個人影坐在那裏!
因爲背對着我,我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是身形看起來很消瘦,並且年紀不大的感覺。
“誰?”我輕喝了一聲。
那人沒有搭理我,手中不斷有動作。這一次,啪嗒一聲,他點燃了一簇明火,手中似乎在燒着紙錢。
我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這清明節過了都快半年了,還有人燒紙?
突然,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似鐵皮在摩擦,不知爲何,我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老傢伙們,錢收到了,該動起來了吧?”
那人話音剛落。
猛然間,我腳下泥土鬆動,一直枯手突然竄出地面,一把抓住了我的腳!
我早已不是吳下阿蒙,嘴中一哼。
龍吟劍的赤紅光芒照亮了亂葬崗,劍刃毫不費力斬斷抓住我腳踝的死人手。
隨後,我快步倒退,退到墳地邊緣。
因爲我已經看到了,在夜色下,在鬼火照耀下,一雙雙長白的手從地底伸出!它們渴望着,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這一幕,讓人頭皮發麻。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消瘦身影上。我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個人纔是這裏最大的威脅!
“哈哈哈!”
那人在狂笑,在他身旁,不斷有殭屍從地底緩緩爬出。
驀然,那人回頭,一雙冰冷的眼睛如毒蛇般盯着我,笑吟吟道:“鄭翎,好久不見啊!”
我終於看清那人的模樣,不禁一聲驚呼:“是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