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偉就是再傻也明白了,這趟別樣的相親之旅根本就是一趟死亡之旅!
“蟲”對普通人的視覺衝擊太大了,張大偉到現在腿還顫抖着。
“大,大哥,咱們一起跑吧!這安家太不是人了!”
“恐怕不行。”我搖了搖頭。
“大哥?”張大偉疑惑地看着我,“你該不會還想着安微微那小妞吧?聽小弟一句勸,這漂亮女人多的是,別爲了一個女人丟了性命啊!”
“爲了安微微?你想多了。”
“那就更好了!大哥,我看你氣度不凡,咱倆交個朋友,下山去喝一杯怎麼樣?”張大偉一副豪邁的樣子,腳下卻是打着彎,悄悄遠離了蟲,向山下的方向走。
“恐怕不行。”我依舊這麼回答,伸手攔住他。
張大偉臉色變得很難看,如果不是估摸着我底氣十足肯定有所依仗,他怕是早翻臉直接跑了。
“咕咕咕!”
蟲在一邊咕咕叫着,腐爛的人臉看着我,似乎在問我爲什麼不走。
“張大偉是吧,這麼和你說——安家對你們是勢在必得,如果這個時候你走了,或許逃的了一時,但是時候你被查出來是必然的。安家有什麼背景不用我多說,派人追殺你,甚至是滅你家門,很容易。”我解釋道。
“可是我現在不走,鬼知道會不會變成這種人不人貴不鬼的樣子!我不要,我打死都不要!”張大偉指着一旁醜陋的蟲,幾近崩潰的嘶吼着。
“這個你放心,我一樣會去化龍池,你只要老老實實跟着他們,關鍵時刻我自然保你們平安。”
“你?你憑什麼?”張大偉看着我。
我看了看身邊的鐵樹,右手成爪,在樹幹上輕輕一抓。堅硬的樹幹在我手中像是豆腐做的一般,被我抓了滿手的木屑。我鬆開手,仍由木屑從手中落下:“就憑這個!”
張大偉驚呆了,看了看鐵樹上的傷痕,又看了看我的手。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視覺衝擊力算是不小的了。張大偉終於確認我不是平常人,但前方的危險還是讓他猶豫萬分。
我搖了搖頭,添了一把火:“你走的話,拿的是一家老小的性命做賭注。如果不走,頂多是拿自己的命去賭。孰輕孰重想必你也明白。如果你真執意要走,那抱歉,爲了不影響我的計劃,我會先一步幹掉你!”
“你,你不能這樣!”張大偉看我臉色陰沉,頓時嚇的退後了幾步。
我的狠勁逼迫他不得不冷靜思考。
終於,張大偉咬着牙,哭喪着點了點頭,緊巴巴地看着我:“大哥,我去!但是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啊,到時候你想要什麼都行!”
“沒問題,去吧,他們應該等急了。”我點了點頭。
“啊?大哥你不去?”張大偉走了兩步,發現我絲毫沒有挪步的意思,頓時急了。畢竟他能夠答應去,可全是因爲我的保障。
“我就不去了,不過你放心,我就在你們身後,到時候我自然會出現。”我自然不會真的跟着去,就算沒有張大偉這一出,我也會找機會脫離羣體出來。
畢竟,安然是認識我的。
張大偉再次猶豫了。
但我的態度不容質疑,眼見張大偉躊躇不前,我裝作冷酷的模樣,雙手成爪,冷笑着看着他。
張大偉果然喫這一套,看見我要發狠的模樣,直接嚇得倉皇逃跑,生怕我返回一般。
看他屁滾尿流的模樣,我不禁哭笑不得。
不過說到底,我也確實是爲了他好。畢竟如果他真的臨陣逃脫,搗亂我的計劃另說,安家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雖然安家有做打輿論戰的準備,但如果可以,肯定是要將輿論的苗頭掐死。
如今他們的生路,只有一條,也就是踏上化龍池,然後,祈禱我能成功。
我看着張大偉離去的身影,還有遠處的一行人,心情逐漸沉重下來。這些人或知道或不知道,他們的性命是壓在了我的肩膀上,能感覺到沉重的只有我,而他們,恐怕還抱着旅遊加相親的心態遊玩着。
“咕咕咕……”醜陋的蟲在我腳下叫喚,用沒了牙齒的嘴咬着我的褲管,孜孜不倦地讓我離開。
我嘆息一聲,心情越發沉重了。
……
另一邊。
張大偉跌跌撞撞跑了回來,這一去花了不少時間,其他人早就不耐煩了。
陳軒看他慌張的模樣,頓時鄙夷道:“張先生這麼慌張,是怕黑?還是被林子裏的蟲子給嚇着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
張大偉面色漲的通紅,他確實是被蟲子給嚇到了,但是那種蟲子絕對不是其他人以爲的那種,可他無從解釋,特別是在安微微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後。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人還被矇在鼓裏,完全不知道他們即將遭遇的是什麼,而他卻是知道的。想到這,他心中不由幸災樂禍,心想等他們知道後怕是比他還不堪,他將怎麼嘲笑他們。
想通了,張大偉也不在鬱悶,反而停止了腰背,睥睨了衆人一圈,臉上很是鄙夷。不過原本憋紅了的臉現在浮現出這種表情,實在顯得有點滑稽。
陳軒呵呵一笑,搖了搖頭,連話都懶得很這種人說了。
其他人反應很統一的不屑。
安微微只是笑了笑,目光看向林子深處:“鄭翎呢?他不來嗎?”
張大偉愣了愣,張口不知道怎麼回答。
安微微卻是沒有多追問,只是說了句:“他有事就算了,我們先走吧。”她大概明白是我想法的。
不過有人卻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憤憤鄙夷了幾句。
“都什麼人,走了一半就跑,瞧不起安家還是怎麼地?”
“呵呵,我看啊,這件事情很簡單。陳公子不早就說了嗎,讓他多穿點衣服。呵呵,我看是他實在受不住冷,悄悄跑回去吹空調了。”
“哈哈哈,劉老闆說的在理!”
一羣人嘻嘻哈哈又上了路,原本對這陰森的雪山感覺到的緊張,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本來最仇視我的陳軒,現在卻只是淡淡一笑,不着痕跡地看了眼安微微的背影,目中有精光在閃動。
十月初的月亮如一柄銀刀懸在空中,隨着時間流逝,逐漸到了安微微一行人的頭上。
兩個小時的路程,終於靠近目的地了。
山路逐漸平緩下來,被冰雪覆蓋的道路像一條綢緞,繞在陡峭的山腰。在山腰的某處,綢緞一分爲二,一處繼續繞着山蜿蜒向上,一處則通往了煙霧繚繞的平臺。
咕咕的蟲鳴聲在靠近這裏後逐漸變小,最終消失不見。
夜裏的雪山重歸平靜。
“我們到了?”
“嗯,就在前面。”安微微腳步不停,走向煙霧籠罩的平臺。
“呵呵,這就是傳說中的化龍池嗎?”陳軒嘴裏嘖嘖道。
“安小姐的家人真是有福氣,常人看一眼都難得的化龍池,居然成了居住地,這種福氣就是國家領導人也享受不到啊。”有人拍馬屁。
安微微只是笑笑,沒有搭話。
張大偉落在隊伍的最後,見識過蟲後的他已經完全打消了討好安微微的心思,此時左顧右盼着,像是在尋找什麼。
踏入迷霧,越往裏走,霧氣越發的溫暖,顯然前方有一處不小的溫泉。
走了沒多久,鼻子靈敏的人頓時聞到了一股肉香味。
“這是……”
還沒等人問出,頓時,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前方。
安然依舊是當年的翩翩公子,一襲白衣在冰天雪地坐着,面前堆着篝火,架子上正烤着幾串烤肉。
聽到腳步聲,安然側頭看了衆人一眼,微微一笑,目光停留在了安微微身上:“都來了?”
安微微淡淡點頭:“都到了。”
“微微小姐,這位是?”陳軒覺得有必要認識一下,問道。
“哦,我大哥,安然。”安微微瞥了陳軒一眼。
“呵呵,安大哥久仰久仰,在下陳軒,華東科技的總經理。”陳軒從容大方的走了過去,打了個招呼,指着篝火旁的雪地,“方便坐下嗎?”
“坐。”安然笑眯眯地看了眼陳軒,從烤架上提了一串烤肉,親自放上辣椒粉,遞給陳軒。
“謝謝。”陳軒搓了搓手,接了過來,放到嘴邊剛準備要,眼珠卻是一轉,側頭看向傻站着的同伴。
“都過來坐啊,別拘謹,呵呵。”
這番姿態,顯然是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其他人心裏腹誹了幾句,表面上客客氣氣的在篝火旁坐了下來。
安然也不拿捏架子,給每個人分了串烤肉。
“唔,好香!安大哥的手藝真是了得!這肉……這肉質細膩,嚼勁適中,入口嫩滑,真是,真是……”有人喫的很興奮,想誇幾句,但實在不清楚這肉到底是什麼生物身上的。
安微微滅有湊過去,只是在一旁找了塊巖石靠着。
一羣人中,只有一人顯得很不合羣——張大偉。他既沒有過去找安微微搭話,也沒有去安然那裏坐下,只是侷促地站着。
安然見到,微微一笑,伸手取了一塊不知名的肉:“過來喫一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