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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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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安氏回話,一旁聽着的顧盼兒陰惻惻地問了一句:“然後呢?”

潘菊花理所當然地說道:“既然我是原配,那就是正室,你婆婆不過是一個小妾罷了!你是這小妾生的兒子娶的媳婦,自然要尊稱我一聲主母!”

顧盼兒頓時眉頭都豎了起來,一把將潘菊花給拎了起來,嘴裏罵了一句:“我稱你老母!給老孃滾蛋!”

可不等顧盼兒將人扔出去,安氏突然就叫了起來:“大丫不要!”

顧盼兒頓住,扭頭斜眼,一臉不明所以。

“快將她放開,咱有話好好說。”安氏說這話的時候,卻是淚眼汪汪地看着顧旺。

顧盼兒疑惑,這小子看着也是十四歲的樣子,難不成這纔是安氏的兒子?

拍飛,咋可能!

明明顧清就跟安氏很像,這小子半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

不過既然安氏開了口,顧盼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潘菊花給放了下來,隨手拿了一把稻草擦手,似乎碰到什麼髒東西一般。

“進屋裏說,快進屋裏說!”安氏這股熱情還真是少有,眼睛也少有這麼亮的時候,看在顧盼兒與顧清的眼中,更是疑惑不解。

相對來說,顧清越是腦殼都大了。

一直以來認爲自個爹就只有自己一個兒子,也只娶了孃親一個媳婦,可這突然間卻又冒出來個真正的大娘,顧清這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難不成自個孃親真的只是個小妾?

再看那一直站在一旁不吭聲的哥兒,顧清眉頭擰得更深,自個爹長成什麼樣子顧清還是不知道,因爲自己纔出生不久爹就已經死了。

這哥兒長得不像這位大娘,莫不成像自家爹?

這麼想着,顧清又多看了這哥兒一眼。

顧旺感覺到顧清的注視,扭頭衝顧清微微一笑,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是大牛他媳婦?”這纔剛坐下,安氏就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只是不經意間看到顧清,止不住渾身一僵,眼內略有猶豫。

顧盼兒蹙眉:“這事我估計瞞不住,你就甭想了!這人一看就是個大嘴巴子,除非把她給宰了,要不然遲早得說出去。”

安氏忙道:“不能宰,不能宰,她是……”

儘管心知如此,安氏還是忍不住看了顧清一眼,並不想讓顧清知道。

顧清這臉色可算不得好,沒好氣道:“娘又想瞞着我什麼事情?要是娘覺得瞞得過去就繼續瞞着好了,我可以現在就走!”

潘菊花不免得意:“這事可瞞不了,咱得好好說說。”

安氏並不願意顧清叫潘菊花大娘,如果承認潘菊花所說的話,自己就真成了小妾……小妾這兩個字還真是刺人,如同一根長長的刺一般紮在安氏的心底下。眼中閃過倔強,不管如何也絕對不要承認,自己的兒子也絕對不能是這種身份。

可要將事實說出來,安氏還是很猶豫,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潘菊花又想說些什麼,顧盼兒斜眼,掰着手指頭陰惻惻地說道:“你再瞎咧咧一句,不管你是什麼人什麼身份,我照樣把你扔出去。”

這咋娶的媳婦,又愣又悍的,一點都不賢惠!

潘菊花到底是沒再說話,剛被顧盼兒拎起來的感覺可不爽,說到底不過是欺軟怕硬怕了。要是顧盼兒一直沒有什麼動作,潘菊花哪裏會老實下來,說不準這會已經指着顧盼兒的鼻子在罵了。

安氏低頭想了一會兒,終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大牛的媳婦,不過這哥兒瞅着跟大牛挺像的,看歲數也是十四歲那樣,應該是大牛的骨肉吧!”

潘菊花立馬道:“那還能有錯,我們家旺子可是蛇年正月三十生的,不是大牛他兒子還能是誰兒子?”

顧旺不說話,這事他早就知道,只是點了點頭。

安氏對潘菊花沒有什麼好感,可對顧旺卻有着幾分喜愛,問道:“你們今天纔回來?這會都快過清明瞭,你給你爹上香了沒有?”

顧旺怔了怔,搖頭:“沒有,我不知道他的墳在哪裏。”

原以爲還活着的人,誰想卻是早早就過世了,顧旺直現在都回不過神來。

安氏又道:“你爹到走的那天還在叨唸着你呢,說不知道你是男娃還是女娃。”其實更擔心的是潘菊花會不會把娃子生下來,不過這一點安氏並沒有說出來,畢竟這人已經死了,而且潘菊花也把娃子給生了下來。

顧旺聞言再次怔住,對於自己的親生父親,可謂半點不瞭解。

只有孃親在耳邊時不時罵上一句,說自己長得像爹就拉倒了,還跟爹一樣的脾氣,傻傻地不知道擰過彎來什麼的。

顧清在一旁邊聽着直皺眉頭,同樣是屬蛇的,還只比自己大了兩天……

顧盼兒伸出胳膊頂了頂顧清,小聲道:“放心啦,他絕逼不是你親兄弟!”

顧清蹙眉:“可孃親說他是爹的親兒子!”

顧盼兒理所當然道:“那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況且你就從來不曾懷疑點什麼?每逢節日你娘只讓你去拜祭,卻從不讓你跪下,也不讓你求保佑,那是爲什麼?”

顧清茫然:“那是爲什麼?”

顧盼兒道:“因爲你不是你爹親生的唄!”

顧清:“……”

顧盼兒說完以後卻是有種非常爽快的感覺,這麼明顯的事情這小相公竟然一次都沒有懷疑過,簡直就蠢得不行了!再且顧盼兒也有些氣安氏,這種事情其實直說出來就好了,畢竟顧清都已經這麼大了,還每次都跟防賊似的,有意思麼?

這應該只是安氏的一個小祕密,還有大祕密沒挖掘出來。

僅是挖了一個小祕密,顧盼兒就有種爽快的感覺,要是大祕密會怎麼樣?顧盼兒摸着下巴,眼睛不自覺地盯着安氏,心裏頭琢磨着什麼時候把這大祕密給挖出來。

安氏本就已經僵住,被顧盼兒這麼一盯着,不僅是僵住,還渾身冒了冷汗。

良久才聳拉下肩,眼睛溼潤:“大丫說得對,清哥兒並非顧大牛的親兒子。當年我也跟潘菊花一樣,不小心流落土匪窩中,後來被救出來時卻無處可去,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跟着顧大牛回了家。顧大牛什麼也不說不解釋,公公婆婆便以爲我是顧大牛的妻子,待我如親閨女一般,我也以爲日子就這麼過了。”

“誰料好景不長,大牛上山被野豬給頂了,公公本身就體弱,將大牛從山上揹回來以後,也傷了身子。大牛傷得太重,沒兩天就走了,公公本就體弱,加上傷心過度,沒兩月也去了,只剩下我與清哥兒還有婆婆三人相依爲命。”

“才過了三年,又遇到上了饑荒,婆婆沒能熬過,也去了。”

之後便剩下安氏與顧清二人相依爲命,這點不用說大家都能猜到。

想起過去安氏就忍不住落淚,顯然安氏對顧大牛一家的感情略深,若不然不會那麼哀傷。

潘菊花別的沒注意到,只注意到安氏是與自己一塊從土匪窩裏回來的,而且剛纔也注意到,他們的意思是安氏這兒子不是大牛親生的。這要不是親生的那就更好了,潘菊花眼睛都亮了起來,心想這既然不是親生的,那麼顧大牛家的一切就該由自個兒子來繼成,這羣人就能通通趕出去。

顧盼兒抱胸,無聊道:“說重點,這事在村子裏隨便找個年長點的都知道,畢竟咱家也算是在村子裏頭出了名,隨便出去轉一圈都能聽到關於咱家的事情,這陳年老事也沒少被翻出來說,連我都聽過好幾次了。”

安氏渾身再次一僵,又是良久才嘆了一口氣:“我夫家死絕,只剩下我一個,無處可去,又懷有身孕,所以就跟了顧大牛。清哥兒就是我那時候懷上的那個孩子,因爲跟大牛媳婦懷的日子差不多,所以並沒有人懷疑什麼。”

顧清僵住,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原來我真不是爹親生的。”

潘菊花終於忍不住得意地嚷了起來:“既然你不是大牛媳婦,這兒子也不是大牛親生的,那麼大牛家裏的東西就該由我們家旺子來繼承,你們霸佔了那麼久,我也就不跟你們計較了,不過現在是不是該還給我們了。”

顧盼兒點了點頭:“是該還給你們!”

安氏卻是皺了皺眉頭:“是該還你們,只是陋室不宜居住,怕是不太好。”

潘菊花掃了一圈這屋子裏,心中暗罵了好幾句,這還算是陋室?這要是陋室的話,以前自己住的地方那是連狗窩都不如了。

卻不知這婆媳二人說的是老屋那邊,而不是這裏。

潘菊花心底下暗罵,嘴裏頭卻是得意地說道:“沒關係,沒關係,咱們也不算太挑,地方差不多就行了。”

顧旺似乎看出不妥,並且也有點不好意思,這裏只有顧清一個跟自己是同齡,而且看着也不難相處的樣子,便扯了扯顧清的袖子,道:“我想去看看爹,你能不能給我帶路。”

顧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你跟我來,要去拜祭的話,還是得準備點東西,不能空手去了。”

顧旺聞言不免尷尬,因爲他除了帶着行李以外,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別在意,反正你爹也是我爹。”顧清儘管知道顧大牛不是自己的親爹,可仍然沒有改口,畢竟十多年的習慣並不好改,而顧清也並不打算改口。

孃親曾說過,爹之所以進山打獵,是因爲沒有奶水喂自己,爲了讓孃親喫點好的下奶,這才進了山,卻不曾想剛進山就遇上了野豬。哪怕不是親生的,能爲自己做到如此,甚至還因此喪了命,足以讓自己喊一輩子的爹了。

顧旺靦腆地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畢竟去拜祭不帶東西的確不太好,況且這還是自己第一次拜祭親爹,空手去的話怎麼也不合適。

見這倆人出去潘菊花可沒管,也覺得兒子應該拜祭一下顧大牛去。

可關於房子什麼的事情,潘菊花可是急了起來,問道:“那你們啥時候搬?咱現在可是沒地方住,急着搬進來呢!”

搬進來?顧盼兒面色古怪:“你不會是想要搬進這裏來吧?”

潘菊花理所當然道:“那是當然啊?既然你們跟顧大牛非親非故的,自然不能住在這裏,畢竟這裏是顧大牛的家不是?”

安氏蹙眉,見潘菊花一副情緒高漲的樣子,還真不忍心說實話。

可顧盼兒卻不一樣,最喜歡看到別人喫憋的樣子了,饒有興致地說道:“恐怕你要誤會了!這裏可不是顧大牛的地盤,而是我的地盤!而且你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現這房子是新蓋的!很新的哦,去年才蓋起來的!”

潘菊花愣:“那又咋地?”

顧盼兒笑眯眯道:“既然是去年新蓋的,那自然不會是顧大牛蓋的,也就不是顧大牛的家,除非他能從墳地裏爬起來!”

潘菊花迷糊了:“那這裏不是顧大牛的家,顧大牛的家又在哪裏?”

顧盼兒雙手抱胸,笑眯眯道:“離這裏不遠,要不要我帶你去瞧瞧?”

潘菊花下意識點頭,心裏頭想着既然這裏看着不錯,那麼就算是老房子也應該差不到哪裏去,畢竟他們去年才蓋的這裏,到時候再讓他們賠點錢啥的。在潘菊花看來,他們至所以有能耐蓋這麼大的房子,說不定也是顧大牛留下來的銀子。

若真是顧大牛留下來的銀子,不止是老房子,就是這新房子也得歸自己。

這麼想着,走出門口了,潘菊花還回頭瞅了一眼。

越瞅這房子潘菊花就越是滿意,這腳步就不太樂意挪了,想着就住在這裏得了。

顧盼兒笑眯眯道:“需不需要我拎着你走?”

潘菊花立馬回了神,打了個激靈,忙道:“不用了!”心裏頭暗罵:這死丫頭也不知道喫什麼長大的,老孃一百來斤直接就拎起來了,比爺們的力氣還要大!

想像很是美好,現實卻是很殘酷,當潘菊花看到老房子的時候,那是徹底地傻了眼,覺得這婆媳騙了自己,這不可能是原來的老房子。說不定原來的老房子已經被他們拆了,建成現在的新房子。

對了,肯定是這樣的!

要是老房子推了重建的話,自己更有理由住到那新房子去了。

“不信你可以問問別人哦,這的確是以前的老房子,咱可沒騙你的興趣!”顧盼兒一臉揶揄地看着滿臉不敢置信的潘菊花,看到潘菊花一臉喫了屎的樣子,這心裏頭莫明地就舒服了起來。

怪不得看這母子不順眼呢,原來是要來找自家的茬的!

安氏也跟着一同過來了,見狀不免蹙起了眉頭,想了想說道:“大丫,這房子的確不能住人了,這棚屋一冬天沒住人,估計也長了黴。要不先讓他們住到咱家去,等這房子修好了再搬?”

念着顧大牛一家的恩,安氏並不願意看到這對母子落迫,便希冀地看向顧盼兒。這個家雖然表面上是清哥兒在管事,可事實上這兒媳婦纔是最厲害的,只有這兒媳婦答應了,安氏纔會放心。

顧盼兒瞥了安氏一眼,心底下是一百個不樂意,可安氏到底是自個的婆婆,都含淚求人了,這要是不答應似乎也不太好。

“銀子在你兒子那裏,找你兒子辦事去!”顧盼兒白了一眼,扭頭就走。

安氏這纔算放心下來,知道顧盼兒這算是答應了。

至於清哥兒那裏好說,畢竟這旺哥兒也算得上是清哥兒的大哥,有着顧大牛的這一層關係在裏面,不怕清哥兒不會答應。

等顧盼兒一走,潘菊花就拽着安氏不幹了,嚷嚷道:“你婆媳倆合夥騙咱的是不?新房子好成那樣不說,還給媳婦孃家也蓋了房子,這老房子咋地也不可能是這個樣子。連個房頂都沒有,牆也要倒的樣子,咋可能是老房子!”

安氏先是愣了一下,之後蹙眉想了想,道:“老房子的確不是這樣的,十一年前鬧饑荒的時候,曾有一次地龍翻身,老房子在那時候倒了。這房子還是村裏人見咱可憐,才湊合着給咱蓋起來的,這房頂蓋得不怎麼結實,去年三月下了一次雨,把房頂給吹跑了。”

潘菊花瞪眼,這還不算更糟糕的,更糟糕的竟然是房子都塌了!

這算什麼?潘菊花臉都成了豬肝色:“你肯定是騙咱的!”

安氏搖頭:“不信你問村裏,這是真事!”

又是問村裏,要是之前潘菊花還真想去問問,可這越琢磨就越不對勁,哪裏就敢去問了,怕是問了以後得知真是這結果,自己還找什麼理由去要房子?

本來投靠男人的,可這男人死了去了。

又想着這男人怎麼也得留點財產下來,可這房子都讓地龍翻身給弄沒了。這都還得村民們幫蓋,又能剩下幾個銀錢?再往下去想,潘菊花這胃都抽搐了。

不是個傻子都能想得到一點,雖然這心裏頭還是不樂意相信。

轉眼間大房子變成破房子,這種心理上的落差,不是誰也能接受得了的。

反正潘菊花就是沒法接受,心裏頭還是惦記着那大房子。

“您也別難過,這些天就先住我家去,等大丫找人幫你們把房子給修好,你們再搬出來。”安氏心中慶幸兒媳婦當初沒有聽兒子的,在原來的老房子建新房子,要不然這會還就掰扯不清了。

雖然安氏心裏頭念着顧大牛的恩,卻不想兒子與兒媳婦太過爲難。

僅是一點銀子的事情的話,那還好說一點,畢竟兒媳婦會賺錢,不用多擔心什麼。

想當初若是沒有顧大牛的話,自己又會流落到哪裏,會不會被人抓住,能不能活到現在?那段逃亡的日子不堪回,只要一想起就感覺心驚肉戰,這輩子絕對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自己雖與顧大牛沒有夫妻之實,可顧大牛確實對自己很好,在顧家村過的這些年,雖然很是貧苦,可這日子過得踏實。將大丫娶回來以後,這日子過得是更好了,如果可以的話,安氏想着這一輩子就這麼過了。

安氏念着顧大牛一家的好,想好好安置這對母子,同時心裏頭也在慶幸,好在這潘菊花把顧旺給生了下來,不至於讓顧大牛家斷了香火。

可潘菊花卻不這麼想的,你一個流落在外的大肚婆,要不是有顧大牛家照顧着,現在還能活得那麼滋潤?既然承了顧大牛一家的恩,就該百倍千倍地還回來,最好就是把那新房子給讓出來,要不然隔壁那小點的也可以。

除此之外也還得給點銀子,要不然自個跟兒子咋過?

要不是因爲眼前這女人跟顧大牛沒啥關係,潘菊花還真不樂意就這麼算了。起先還在罵顧大牛不要臉,纔沒多久就娶了新媳婦,可現在潘菊花卻罵顧大牛沒用,替別人養兒子不說,還沒將這帶着兒子的女人給搞定,竟然連夫妻之實都沒有。

這女人要真是顧大牛的小妾,自己可不就能名正言順地住進那新房子了?

不過想到這潘菊花不免就狐疑了。

這顧大牛其實長得不賴,這女人又是夫家全死絕的,難道就沒想過要嫁給顧大牛啥的?不過想到顧大牛玩得早,潘菊花這臉就抽搐了起來,說不準這事還正想着,沒來得及商量啥的呢!

還真是好死,要是晚幾年,這事都說不準了。

饒是顧大牛早就死了,潘菊花也忍不住在心裏頭狠狠地罵了一頓。

安氏不喜待在外頭,況且這會也到了喫飯的時間,便對潘菊花說道:“家裏應該做好飯了,您要是還沒喫飯的話,就跟咱一塊先喫點。”

這不說還好,這一說起來潘菊花還真覺得餓了,立馬就點頭:“行,這事等喫完飯再說!”

安氏不免疑惑,不是都說好了?還要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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