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
顧盼兒一口清茶噴了出來,差點就噴了顧清一臉,完後就笑了起來。
至於笑什麼,顧清估計很是清楚。
顧清這臉色雖說不上有多難看,但絕對也不好,瞥了顧盼兒一眼,這纔對文元飛說道:“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又想要怎麼做,那與我無關,我顧清姓顧,也只姓顧,我從小就生活在顧家村,我的爹只有顧大牛一個。你是誰與我無關,也不可能是我的爹,所以你不要以我爹的身份自居。我的爹,他現在正躺在墳墓裏面,等着我每逢節日去拜祭。”
文元飛黑了臉,正欲開口訓斥‘大逆不道’的顧清,門中弟子求見。
不等文元飛說些什麼,顧盼兒就開口讓弟子進來,文元飛不得已住了口,臉色極爲難看。
卻見弟子帶着一人前來,此人顧盼兒沒有見過。
來人不卑不亢,拱了拱手,說道:“顧掌門,在下奉之命前來,與顧掌門有事相商。”說完看了一眼周圍,視線落在文元飛身上頓了一下,面不改色地移開。
“很隱祕?”顧盼兒問。
來人看了一眼文元飛,回道:“不算,只是此事知道的人少些比較好。”
顧盼兒點了點頭,對顧清以及安老等人告辭,帶着來人去了偏廳,揮退下偏廳中所有的僕人,只留下來人與自己。
“顧掌門,在下奉王爺之命前來,護顧公子前往州城考試。”來人恭敬說道。
顧盼兒先是驚訝了一下,之後沉默了下來。
之前自己還在考慮這件事情,現在就有便宜送上門來,實在是太湊巧了一點。
來人又說道:“王爺讓在下與顧掌門說,顧掌門新創開山宗,恰逢武林大會,必然要參加。然而顧掌門若然去參加武林大會,顧公子的安危就無人照料,爲了不使顧掌門爲難,顧公子的安危就交給王爺去承擔。”
顧盼兒就問:“你們王爺是誰?”
來人道:“晗王。”
顧盼兒點了點頭,心裏頭也猜測是晗王,不過晗王這算不算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雖然自己很是心動。
“王爺還讓在下與掌門說,讓掌門無需感謝,並讓在下給掌門帶一句話。”來人又道。
顧盼兒愣問:“什麼話?”
來人:“本王不過看在來兒的份上才幫這個忙,莫得寸進尺。”
這若是無關的話,又什麼纔是有關?顧盼兒抽搐。
“王爺還說了,倘若顧公子中舉,來年入京趕考一事,包在王爺身上。”來人似乎纔想起來一般,補棄了一下。
顧盼兒有些嫌棄他說話這般不乾脆,白了一眼:“還有什麼,趕緊說。”
來人掏出令牌:“還請顧掌門確認一下在下的身份。”
顧盼兒就道:“你家王爺是死瘸子。”
來人抽搐着嘴角說道:“我家王爺不瘸了。”
顧盼兒點了點頭:“不錯,這暗號對上了。”
這暗號可不是顧盼兒自己想的,而是顧來兒想的,顧盼兒只是極度支持了一下,之後就有了這麼一個暗號。
之後來人就去找顧來兒去了,顧盼兒回了正廳那裏。
文元飛臉色依舊是那麼的難看,並且在見到顧盼兒之後變得更加難看,這讓顧盼兒好奇自己離開的那一段時間裏到底生了點什麼。只是文元飛根本不給顧盼兒機會去刁難,狠狠地一拂袖子,瞪了顧盼兒一眼,這才恨恨離去。
顧盼兒就納了悶:“我得罪他了?”
顧清悶悶不樂地說道:“不知他從哪裏得知娘還活着的消息,竟是那般的肯定娘還活着。”
顧盼兒就說道:“這事件本身就很值得懷疑,雖然人是他確認過的。可這不見墳墓又不見屍身,怎麼也說不過去,一般人都會去懷疑。你這親爹也是個生性多疑的,除非讓他親眼看向屍體的腐爛,否則他不會相信的。”
屍體腐爛?顧清面色難看:“我娘她還活着呢!”
顧盼兒愣道:“我也沒說她死了啊!況且她能活着,還是我拼了半條命得來的靈藥救活的,這事我能不知道?”
不等顧清說話,就好奇地看向安老,問道:“那雲笙是誰?”
說起雲笙這個名字安老就一陣地沉默,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最重要的便是不知該從何說起,欲言又止了許久,終是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有說。
顧盼兒見安老不願說些什麼,也沒打算再去詢問,心裏頭想着的是等雲笙醒來,再去問雲笙就好了。
可是還沒過多久,就又有弟子來報,說藥房鬧起來了。
藥房可是重地,一般人是不能踏足的,誰竟然大聲喧譁?
飛到了藥房,本以爲是有外人搗亂,卻不想鬧起來的竟然是文元飛,頓時就撫了撫額,一臉的無奈。
打聽到是因爲何事以後,顧盼兒對文元飛這個人是徹底厭惡到了極點。
從其手下中得知,雲笙身上的傷已經有一個月,都只是普通處理了一下,本就重傷不能移,然而文元飛不顧雲笙不能移動,偏讓人將雲笙轉移了過來,並且送到山門中來。
不知道的還以爲文元飛是有多麼關心這個手下,卻不知文元飛打心底下厭惡雲笙,根本就沒有那麼好心要給雲笙找神醫。在文元飛看來,雲笙不過是一個工具,一個能讓他進山門的工具。
只要進了山門就能接近顧清,並且遲早也能查清安思之事。
現在文元飛的意思是要將雲笙帶走,並且言明下次再帶着雲笙來。
本來顧盼兒是懶得管這種事情的,畢竟這雲笙是文元飛的手下,文元飛自己都不稀罕的話,自己一個外人又稀罕點啥?只是這雲笙有些奇怪,竟讓安老替其開口求情,並且還有着幾分擔憂。
既然是安老所在意的,顧盼兒自然不會讓文元飛得逞,強行將雲笙留下。
文元飛的小算盤被打破了一個,又惦記起另外一個算盤來。
在文元飛看來,只要雲笙還在這裏,自己就有藉口進山門這裏來。
顧盼兒一眼就看出文元飛的小算盤,不免冷笑了起來,這人若是進了山門,又豈是你想來看就能看得到的?沒有她顧盼兒的允許,哪怕這雲笙是你孫子,你也甭想看一眼。
文元飛一副憤然的樣子離去,這一次是真的出了山門。
顧盼兒留在藥房裏觀看着雲笙的情況,見其身上的傷口基本腐爛,就連臉上也有一道流着膿的傷痕,這眉頭就皺了起來,問道:“這人的情況如何?”
千殤道:“這從仙境裏取出來的靈植確實不錯,之前喂下的藥在揮作用,這人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了。只是他身上的城門腐肉必須剔掉,否則傷口很難癒合,並且就算是好了,臉上那道傷估計很有可能會留下痕跡。”
這有沒有痕跡顧盼兒不在乎,自己不也是半邊臉坑坑窪窪的?在乎自己都來及,幹啥在乎人家的去。
“那就剔掉唄!”顧盼盯着雲笙說道。
千殤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又說道:“之前我給他檢查身上的傷的時候,現他腦子裏有一團東西,卻不知是什麼。畢竟是腦子那個地方,我沒敢仔細去瞧,你需不需要看一下?”
腦子裏有東西?顧盼兒好奇了起來,伸手凝聚起極爲柔和的靈力朝雲笙按了下去,大致檢查了一下雲笙身上的情況,之後將靈力轉移到雲笙的頭上。
果然在其大腦裏現一塊東西,應該是淤血,不過淤血裏面似乎還隱藏着一樣東西,至於是什麼東西,顧盼兒卻是難以深入去看。
“這人果然腦子有問題。”顧盼兒點了點頭。
好奇之下,顧盼兒一次又一次地研究着雲笙腦子裏的東西,每次都小心亦亦地,並沒有忘記安老當時那一閃而過的關心。
安老是關心這個名爲雲笙的人,這應該是無用置疑的。
而等顧盼兒離去之後,安老就匆匆忙忙地去找安思,顧清欲與安老一同前去,卻被安老打去採茶葉。
不知安老找到安思之後說了些什麼,之後安思就變得更加沉默了起來。
顧盼兒回到洞府,所看到的就是安思一副沉默又蔫巴巴的樣子,看起來就很可憐,這一眼顧盼兒感覺洞裏的氣氛都變了。
“大丫,笙……雲笙他怎麼樣?”安思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
顧盼兒好奇地看了安思一點,覺得這樣的安思有點怪怪的,又想起安老的樣子,就覺得這父女倆有事瞞着,至於是什麼事情就只有他們這對父女才知道了。
只是沒過幾天,安思就從洞府出來,並且一副不再回去的架勢。
而安老找了個機會與清醒了的雲笙見了一面,卻現雲笙竟然不再認識,將安老當成了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