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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時空巡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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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

阿飛你爲什麼要離開我?

一身素白的女子在空中不停地打轉,如同鬼魅般的哭聲在耳邊環繞。我努力地睜開眼,卻怎麼也看不清她的面孔。她的身體若飛蛾一般浮動在上方,處處都是她的哭聲。

阿飛

阿飛你爲什麼要離開我?

我猛地從榻上坐起,女子和哭聲同時消失。

原來是場惡夢!

我擦擦汗,喝口水,坐在那兒愣神發一會兒呆,嘆幾聲氣。

然後,又躺倒下去,希望再度入夢。

那可以使我暫時忘記塵世間煩人惱人的事情。

然而不論如何輾轉反側,卻再也睡不着。

覺得腰有些不適,似乎被一個硬硬的什麼東西頂着。

隨手一摸,卻是那支短笛。

原來是去年在汝南平輿時杜似蘭贈我的那支小笛。

這支竹笛我一直貼身珍藏,即使在安陵重傷將死那麼險惡的時刻,也沒有丟棄。

臨睡之前,我專門取出來放在枕下,預備留還給杜似蘭,不知怎麼夢中又溜出來。

我收起短笛,爬起身,踉蹌着走出大帳,揮退了衛士們的關切圍攏,走向營外。

不知走出多遠,我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便停了下來,木然抬起頭,看看四周,又看天空。

雨停了,風未止,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狂風勁吹,天空昏暗,點點的溼氣漏雨撲刮過來,眉發皆涼,道不盡的悽悲。

天依然是黑的。

我的心情也如此時的天色,昏黃幽暗,寒冷淒涼。

來三國這麼久,不知不覺中已將現代的事情淡忘乾淨。

到現在我才知道,我有多麼喜歡這裏。

喜歡到我以爲自己便是這裏的主人,便是這時代的一分子。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我不是這時代的人!

永遠都不可能是。

我默默唸叨着:“我心愛的三國,我心愛的兄弟們,我心愛的敵人們,永別了!”

今晚,我就要跟隨白風,那漂亮的時空女警,離去離開這個我爲之迷戀爲之奮鬥的時代,離開衷心愛戴我的部下,離開我的朋友們,離開徐庶,離開田豐,離開杜似蘭

今日之後,永無再見之時。

想到杜似蘭,我心中更痛。

因爲我幾乎同時就想起了阿櫻。

夢裏那個嘶哭的白衣女人忽然又出現在腦海裏。

居然有些像阿櫻。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看看四周。

這一生,我再也沒有機會,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我的阿櫻了。

我知道,時空局安檢科的“腦電波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機器,它的服務,比任何生物、物理、心理和化學等等門類的先進技術的醫治效果都完美得多。

即使和歲月遺忘這個號稱“最佳的醫生”相比,“腦電波機”也更加直接,更加有效。

它的治療速度要快捷幾萬倍,而且不留一點疤痕。

再過上一兩天,我也許連阿櫻是誰都不會再知道。

雖然如此

可是,現在,我心裏還是痛!

痛至骨髓。

一百隻白蟻在啃噬着,一千堆火焰在焚燒着,一萬張阿櫻的臉在悲述着。

我渾身顫慄,渾身發抖。

我無法排遣這錐心一般的傷痛感覺。

心中的壓抑沉重至呼吸困難,壓得我忍不住張大了嘴,用力捂住胸膛。

爲什麼?

爲什麼我會這麼痛苦?

不應該啊,我已經是八進三國了,爲什麼這次會這麼難受?

忽然,我“啊”地大叫一聲,仰天大叫,撕心裂肺。

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躺在泥濘的土地上,四肢無力地伸展開去,大腦一片空白。

無盡的哀傷蔓延至全身。

一出生我就是孤兒,小時候連個玩伴都沒有。

我只有奇哥。

他把我撫養養大。

我愛奇哥,勝過愛任何人。

可是他後來走了,一走就是十年,再也沒有回來看過我。

他好狠心!

還好這時候我又結識了兩個新朋友,愛做夢的兩個新朋友。

幽默的梁公子,直率的金博士。

還有果兒。

他們和我一起玩,一起鬧,我們一起開創了那個“神遊世界”。

我喜歡他們,非常非常喜歡他們。

可是,歡樂總是短暫的!

在果兒離開我之後,我失去了一切。

可是我自以爲開始成熟。

最終我離開已風靡全球的“神遊世界”,加入了“守拙一族”。

我從來沒有想過,在這麼一個物慾橫流,精神空虛的時代,居然還會有這些愚蠢而勤奮的人們。

在守拙一族裏,我拼命學習,棋藝武技日益精熟。

一呆十一年,我認識了一羣人,包括後來成爲我朋友的池早、陳貧、韋巧巧。

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可是身在“守拙一族”,註定這一輩子只能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不可能有人一直守在你身邊,關心你,愛護你,溫暖你。

陪伴我終身的,必將只有孤獨。

或許,還有寂寞。

寂寞!

寂寞!!

寂寞!!!

忽然之間,我全明白了,完全明白過來。

我如此心痛的原因!

在準備從襄陽到長沙的時候,我對徐庶說,我之所以在三國胡攪亂纏,只不過是把三國裏這所有種種事情,都當作是在玩一個遊戲,一個好玩的遊戲。

這話並沒有錯誤。

但那隻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

我寂寞!

在現代社會,我很少真正感覺到充實和開心,大部分的時間,我都只能在冷漠和無言中度過。

十年來我一直去申請時空旅行,一直在三國旅行。

因爲我確實寂寞!

而在三國,我陷進了一個令我不再感到寂寞的世界。

前面的七次旅行,雖然我還只是觀看,只是尋找。

我的內心世界,從沒有真正參與進去。

但我也已經經歷過許多有趣的事情,感受到罕有的快樂心情。

而這一次,更加不同!

因爲有了池早,我被迫擠進三國裏去,與那裏的人們一起生活,相互熟悉,充滿互動。

這使我內心深處,在迷惘警惕之餘,越來越感到喜悅,越來越傾心投入。

這個三國世界裏,有我嚮往已久的夢想,更有我親近熱愛的朋友!

我愛他們!

我的心裏,除了他們,再也無法裝入其他。

僅此而已。

軍師大帳。

徐庶正與阿昌閒聊。

徐庶隨意問了阿昌一些近況,似乎忽然想起件事:“主公教你的毒舌暗針,你練得如何了?”

阿昌心裏奇怪,愣了一下,才道:“小人一直勤加修煉,未敢懈怠。”

去年的最後一日,他和阿昌跟着阿飛來到長沙城外,當時在嶽麓山下,阿飛一時興起,與阿昌比武較技,耍了幾招,事後被桓袖擠兌,不得不傳授阿昌一些功夫。不過阿飛當時對池早之死難以釋懷,不願把後世的心法和拳技相授,所以就想了個辦法,傳了他這一門“毒舌暗針”。

這門暗器並非學自任何人,而是阿飛偶然翻閱一些前人的文學著作,見過書中類似暗器的描述,自己琢磨出來的。

此事徐庶後來聽阿飛偶爾提到,不過卻從來沒有過問。

今天他是特意來問這件事的。

“哦?”徐庶看阿昌一眼,“那你上次面對那白衣女劍客韓娥,爲何不用?”

“哦,小人當時故意以惡語撩撥,見那二人言辭強橫,毫不遮掩心中的憤怒之意,心中已知大半不是刺客,所以手下便留了些情。”

徐庶略感詫異,看他一眼,心想:“唔,看這傢伙笨頭笨腦的樣子,不料原來如此精明。”

他挑中阿昌擔任阿飛的衛士首領,也只是無奈之舉,因爲軍中實在缺乏這種類型的人才。

保護阿飛的安全,這樣一副重擔子壓在阿昌的頭上,他心裏其實毫無半點信心。

他早在琢磨建立“刺奸營”的計劃,暗中曾與杜似蘭多次通信探討此事。

這些天,他一直觀察着過千山,甚至包括蒯奇,看他們是否真正忠於長沙軍,忠於阿飛。

“想不到啊,阿昌這小子”

“小人練成這暗針之後,只用過一次。就是上次在武陵幫與沙幫主比武之時。當時沙幫主打上了興,出手極重,小人根本抵擋不住。若非此針,幾乎性命難保。”

“嗯,你跟我說過,曾在武陵幫和人比過三次。馮千鈞、沙摩柯,還有竹枝堂的堂主,他是叫蘇黎吧?”

阿昌敬畏地看他一眼,道:“軍師的記憶真是驚人。聽沙幫主和馮大哥、司馬軍師他們說,他們和你只是兩年前有半日之緣。”

徐庶笑笑:“我與武陵幫五堂的堂主,怎麼說也算是有一面之交。聽說你和馮千鈞的較量最是喫力,各自受傷。怎麼和沙摩柯”

阿昌道:“小人與馮大哥比試指力,畢竟能盡展所長,而馮大哥精通多種絕技,畢竟有所束縛,所以能勉強保和。沙幫主卻是直性子,沒有一點虛的,他的一根鐵蒺藜骨朵橫衝直撞,勁氣縱橫,小人根本沒法抵擋。若非靈機一動,暗暗吐出一針,射中了他右耳上的金環,再過幾招,小人就算不被打死,被他那麼大力壓迫,擠也擠死了。”

“原來如此。這麼說,也可以說是主公救了你一命。”

“正是。所以軍師令小人伺候主公,小人真是感激不盡。”

“當時你是用的毒針麼?”

“不是。小人當時身爲使者,不敢傷人。”

“嗯,如果是爲了主公呢?”

阿昌眼中閃過一道寒氣:“爲了主公,小人什麼都願意做。”

“很好。我這有一丸藥,你回去,以少量熱水潤開,讓你所有的針肚裏都吸足了這種汁液。”

阿昌道:“是。”左手入懷,取出一隻小小瓷瓶。

徐庶道:“你的針從口中施射,切要小心,不要自己沾到液汁。”

阿昌道:“軍師放心,主公早已教過預防之術,小人理會得。”右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徐庶遞給他的那小小的一粒灰色藥丸,放入瓷瓶,收進懷去。

徐庶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這藥丸不是毒藥,只是麻痹之用。”

阿昌左手還在懷裏,聽他如此說,驀地頓住,霍然抬頭:“麻痹之用?”

徐庶道:“是的,麻痹之用。聽着,今晚有一次絕密行動。你持我的令牌去找蒯奇公子和過千山,然後一起去見杜似蘭營主,一切聽她指揮。她會告訴你們,你們應該做什麼。”他的聲音越來越冷,越來越嚴厲。

“記住,你們明晨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主公。所以,你們必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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