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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冤家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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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道上,徐中流避開其他所有人,悄悄把曹軍的一些信息講給我聽。

原來,爲了解這次南陽之圍,曹軍已經動員了數地軍馬,約有一萬多精兵,並不惜從洛陽將大將夏侯淵調出來,擔任援軍主帥。我派去見朗陵縣令田豫的信使也已完成使命,汝南太守滿寵被田豫說服,盡起汝南全郡之兵,和田豫一起,日夜趕來救援南陽。於今晨和夏侯淵的軍隊會合。正感兵力不足的夏侯淵大喜,才下定攻襲河北軍的決心。他令滿寵和田豫率領一支偏師,在己之側爲護,監視趙偉軍。自己則親引五千精銳騎兵,偷襲韓猛軍。

“飛帥之事,妙纔將軍已然盡知,幸有飛帥拖住上淮子徒的注意力,我軍的計劃才能順利實施。”

我心想:“跟我沒關係,要不是池早存心使壞,要借刀滅了這支袁軍,我老丈人這次恐怕要全軍覆沒了。”不過對夏侯淵敢於冒險的精神也是暗暗佩服,畢竟,這裏有好幾萬河北大軍呢!

“嗯,夏侯將軍眼光敏銳,袁軍與黑山軍面和心異,若及時抽身,今晚可期一勝。”絕對勝利是不可能的,因爲上淮子徒已經有了準備。但他肯定會坐視袁曹兩家做鷸蚌之爭,只要夏侯淵不貪功,擊垮無主將的韓猛軍便撤,以他行動之迅捷,河北軍也無法留得住他。

“敵軍勢盛,將軍也沒指望一鼓而下。”徐中流搖了搖頭,“飛帥夜出大營,不知要去哪裏?”

“我已暗中遣人佔據武關,現在要去增援。”池早在我軍營之中,我暫時並不打算告訴徐中流,畢竟他現在給曹操效力,心思如何我也一無所知,就只告訴他應該知道的。反正就連上淮子焉的三百衛隊身上穿的,也是襄陽軍的衣甲,他不可能看出破綻。

徐中流大爲欣喜:“飛帥用兵。真乃神算。武關在手。我軍後路就通暢了。”

我不太理解,這廝爲何這麼興奮?照說徐家雖然投資曹氏不少,可也沒必要把埋黃徐中流這樣的高級子弟扔到軍營裏去啊,他擅長的又不是什麼文韜武略,而是一名頂級殺手,在軍隊裏能發揮什麼作用?

忽然想起當日趙玉曾跟我提及在新野迎擊張頜軍時,曾遭遇過徐家五子中的徐南來。後來清風五子更是聯手在我軍營之側埋伏探聽,雖然都是偷偷摸摸的,但似乎顯示出,徐家深涉曹氏軍務已久,真的奇怪啊!

又扯了幾句,雙方把以前段瑾殺死徐五的疙瘩也解開了。徐中流稱徐家又有了新的清風第五子,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再不用提。

既然如此,他以前暗算我的無恥勾當,我也只能大仁大義,略過不論。

見徐中流確實心情甚好,我想起件事來,隨口問道:“對了。傳聞昔日汝南穰山大戰。張飛決戰前橫死,小徐你知道詳情麼?”

徐中流微微矜持一笑。說道:“不瞞飛帥,那人乃我五兄弟下手除去。” 心情愉悅之下,他也沒介意我如此親熱無禮的稱呼,眉頭一翹,又道,“嘿,本來我們也只是例行偵測一番,誰讓那人嗜酒如命,決戰之前尚要大醉,真是該死。”

我心頭一凜,果然是他們乾的。

“聽說張翼德有萬夫不敵之勇,真想不到啊!”我嗟嘆一聲,軍魂張飛這一死,肯定是劉備軍徹底崩盤的重要原因之一。

天下局面,也因此而大變。

“匹夫之勇,不足爲惜!只有飛帥如此大智大勇之人,才能定國安邦啊!”

啊喲喔!看看徐中流冷俏的眉眼,我暗暗讚歎:“人不可貌相,這小子貌美如花,冰劍無情,居然也會拍人馬屁?”

徐中流被我看得臉上一紅,居然有些侷促不安的感覺。

“此次能在飛帥帳下,中流之幸,當效死力。唔我師妹日後嫁入曹公之門,尚祈飛帥多多照應。”

“什麼?你師妹?”沒想到後招在這裏。

“正是。曹公已同意與我徐氏聯姻,子桓公子與我師妹一月前正式訂親。”

我兩眼一亮,這種內幕情報很重要,而且,如此的花邊,更不能放過?

一通八卦,弄明白了。原來一年前,曹操就一直在爲二子曹丕求娶徐門嫡女,也就是徐中流的師妹徐可兒。本來以曹家現今的地位勢力,能有如此主動行爲實屬稀有,徐可兒雖然是老家主之愛孫,匹配曹丕也不算是下嫁。但是,令徐氏不滿的是,曹操只想爲兒子納妾。

老徐頭一想,我堂堂徐家的嫡孫女,豈能爲人妾室?心頭不喜,就一直藉故拖着。直到近幾個月,曹家忽然改口,曹丕願娶徐可兒爲次妻,並送來難以拒絕的重禮。徐氏宗族內思慮再三,老祖宗拍了板,方纔同意訂下這門親事。

“徐可兒?”我搖搖頭,形勢比人強,這是河北壓力太過於巨大,曹操纔不得不讓步的啊!看來徐家這是徹底被綁上許都的戰車了,難怪連清風五子也都公開加入曹營了。

“放心,曹子桓那裏麼,我倒是可以幫忙的。”

我可是曹門三子的師父。就算以家族關係而論,我和阿櫻,那也是曹丕很親很近的長輩的。

“多謝飛帥!”

徐中流俏麗的面上不禁露出笑容。

我看着他,心中不懷好意地想道:“要說你跟你師妹沒幾分姦情,打死你我都不信。”

一個時辰之後,我們離河北軍大營已經有了近四十裏之距。夏侯淵在袁軍中的攪和是看不着了,我看看天上爲數不多的幾顆星星,想着:“今晚在哪裏宿營比較安全呢?”

剛纔幾名主將小聚,略微討論了一下,照池早的意思,我們乾脆直接殺到武關去喫晚飯。不過我和上淮子焉都沒理會他,王當也是明顯一副不以爲然的模樣。

南陽距離武關不過三百裏地,訓練有素的精騎要死命跑,一日一夜也足夠跑到地兒,不過那就真成了史書上諸葛亮諷刺曹操所謂的“強弩之末”了。我們雖然是連夜出發,那也只是想脫離河北大軍。找個地貓一宿。可沒打算跟曹操率虎豹騎在長坂似的,超頻過多。曹操那是爲了劉備那個“冤家”而拼命要滅此朝食,偶一爲之,正常情況下絕非良將所爲。

情況再緊急,也不能亂了方寸。軍事這方面池早一貫弱智,好在這次他躲在我軍中,就不用他大相公發號施令了。

馬後的池早嘀嘀咕咕。很是不滿:“咱們沒時間拖延了,走武關本來就繞了遠路,再這麼磨蹭下去,等真金破了下邳,你那些舅倌兒可都說不好了。”

我道:“盡人事聽天命吧,你別太急。咱們的事,只能到了黎陽城裏才能解決,這麼大老遠的,想太多不利相公你身心健康呀!”

黑暗中看不太清楚池早的臉,估計大丞相氣得不輕,不過只是哼哼着打馬去旁邊待着,再也沒說一個字。

我心裏暗笑,能修理池早。實在是我平生爲數不多的快事之一。以前在守拙一族。爭執起來我多半被他壓制。想不到時隔多年,在這漢末古時。能經常在口水仗上佔到他的上風。

正在這時,猛然左前方不遠處一道紫紅色火焰沖天而起,頗爲醒目。

旁邊有人失聲叫道:“不好!”

我回頭一看,卻是徐中流。

“怎麼了小徐?”

徐中流急道:“飛帥,那是我門中互通聲氣的聯絡祕焰,非危急時不得射出。”

我道:“哦,紅色火焰,那是你們家刺紅?”

徐中流道:“正是我四弟。”

刺紅徐南來,清風五子中暗器第一。我早聽說過。雖然他死活不幹我事,不過我也很奇怪這裏他會遇到什麼危險,難道遭遇到河北上淮軍的高手探子?

正轉着念頭,忽然左前方向又是一道金色火光,扶搖而起,升空的同事還轟然一聲悶響,炸裂開來,恍惚間,天邊已閃現出一隻巨鳥,張牙舞爪,姿態動人,乃是一頭神鳥朱雀的形態。

“我靠!”又有人失聲驚呼,聽聲音卻是池早。

“阿飛,你快點去救,那是阿竇她們。”

竇紅?這下我頓時不敢怠慢了,一提戰馬,喝一聲:“淳於鑄壓陣繼續前進,阿風,小徐,你們跟我來。”

淳於鑄應了一聲,阿風和徐中流同時催馬,和我的貼身衛隊一起行動。

池早叫道:“小吟吟你也去。”

不用等他說話,司馬吟早已自動打馬跟着我跑了。竇紅在,那白楓多半也在啊!

我們奔武關走的方向是西北偏西一點點,左前方,基本就是正西。半道上有倆插隊的趕了過來,我一瞧認得,是上淮子焉的兩位保鏢,如月和月影。

我注意到徐中流和如月碰面的時候微微對視一眼,便神色冷淡各自轉頭,互不理睬,神情頗值玩味。倒是月影和司馬吟打了個招呼,似乎以前認識。

帥哥美女好作怪!我搖搖頭。

我們這羣人胯下都是神駿良駒,騎術又極精熟,人疾馬快,不一刻,便趕到那兩道焰火的位置。

眼前猛地大亮,那是一個開闊地,稀稀疏疏地分佈着幾十株粗細不一的樹木。卻有三、四處戰場,十餘人擎拳撐腳,刀劈劍擊,正鬥得不亦樂乎。數十名家族武士裝束的黑衣大漢,人人右手持刀,左手一支熊熊燃燒的火炬,呈半圓型圍住了戰場。

我眼光一掃,立刻注意到兩羣最激烈的拼鬥。

最南邊,也就是左手遠處,一簇小林子地,幾棵巨樹環繞,四名衣色各異、氣度不凡的男子背倚大樹,掌發如老農牽牛,頗顯喫力,但內勁十足,四人八掌,一共八條白色氣絲,縱橫交錯,牢牢地將一男一女困在林地的正中。中央那對男女背靠着背,均甚年輕,女子持一條軟鞭,正是白楓。少年掌中,則是一口光閃閃的利劍,這人我也認識,和彭五馬六一個單位出來的,清樂社的老三東方安,以前在許都的時候,還跟桓袖、馮喜他們打過架。他武功極高。只是不屑對女孩出手,所以桓袖得保無恙。

這倆人神色凝重,被那八道氣勁以一種玄奇的方式聯手鎖定,大落下風。只是仗着手中劍鞭不凡,一旦遇險就祭劍抽鞭,逼迫對方以肉掌硬拼,對方顯然喫過他們鞭劍的苦頭。此時只能暫避,如此反覆,方纔暫時維持住一個平衡局面。

“這又是什麼陣法?”我見識過李家五老的五花拳陣,他們採用的也是類似手法,以拳勁融於陣法之中,彼此配合極爲默契。合力一擊,即使再強的高手也難以抵擋。

“司馬去救白楓,小徐找你師弟,阿風、如月你們押住陣腳。”

看明局面,我隨口吩咐一句,隨即邁步向前,一拳搗出,口中喝道:“淳於老哥。別來無恙啊!”

拳力團聚勁射。如炮彈般衝嘯而出,直向中央戰場一名華服老人轟去。

那身着銀色衣袍的老人側面對着我。也不躲閃,熊腰一擺,隨即伸右袖一撣,掃中我拳勁尾部,暗勁相交瞬間,他身軀隱隱一震。

“好九陽神功!飛帥是你?”

那老人左手瀟灑地一滑一扇,銀光連閃,已避開梢子棍的短棍頭,扇走對手的主棍身,然後退後兩步,自然而然側身過來,與我正面相對。

道骨仙風,面目清癯,正是淳於家族執掌門戶,人稱“孤家寡人”的淳於賓。

我掃一眼和他對陣的那名青春美少女,一身銀灰色異服,手持一根亮銀梢子棍。

“劍眉星目,身材火爆,倒是滿合池早胃口。”池早在現代時就極喜好健美女生,不時就來找我的辦公祕書小竹,想方設法地揩點油去。這妞兒是比小竹更誇張的強攻型美女,肯定能滿足他的特殊癖好。

我又看了一眼,這次是看她的兵器,那條梢子棍。心中暗想:“自到漢末,第一次見有人使這種兵器。”

梢子棍又雅稱盤龍棍,或者俗點叫連枷棍。春秋時叫連挺,墨子大人就說過,這種棍子應該放在城樓上,當敵人蟻附攻城時,先用火焚燒雲梯,再以連挺拍擊,前半截短棍順勢拐彎,擊打在敵人腦袋或手臂上,無不立時墜落。野史中宋代開國太祖趙匡胤就擅使這種梢子棍,後來他當了皇帝,就把這棍子改名叫盤龍棍了。再後來,這門手藝他傳給了一個有武學天賦的親近小太監,數代間,發展出皇家大內的一個祕密門派盤龍門,該門將趙匡胤親手使用過的一條金箍盤龍棍爲鎮派神器,門中高手專司保護皇族,再後來,傳說中葵花寶典據稱也出自盤龍門。當然到了現代,武學門派衰微,練梢子棍的也就不提這碼子事了。

不過在這漢末,無論軍中還是武林,我都還沒見有人使過這種奇門兵器。

“淳於先生,別來可好?”我也不虛僞,一指棍妞,“這位美女是我同門師妹,一時情急無狀,老兄擔待了。”

淳於賓哼了一聲道:“好說!原來竇神棍是飛帥師妹,難怪武藝如此精奇。”

什麼什麼,竇神棍?

我詫異地瞥了竇紅一眼,心想:“你怎麼混這麼慘啊,被人當面叫神棍?”忽然明白過來,噢,這時代還沒“神棍”這種特色稱謂,淳於賓應該是誇讚竇紅棍法如神。

竇紅額頭上還泛着幾粒香汗,左手擎棍,右手一握左拳,說道:“國師過獎,國師你功力精湛,我不是你的對手。”

淳於賓打個哈哈:“那是我比姑娘癡長數十歲,算不得數。”

國師?我耳朵豎立起來。這老傢伙,什麼時候就變國師了?瞧他滿臉得色,毫不謙讓的犯嫌模樣,看來是真的榮任長子政權的國師了。這個有點意思。

距離上次見面也沒幾天,照那次觀察,應該還沒有這麼一說,不然這老東西氣場不至於那麼頹廢。古怪,這廝跟竇紅她們爲難,肯定不是池早一頭的,難道是

淳於賓老於世故,久經各種場合,一面說着閒話,一面打量着其他戰場的形勢。

司馬吟去救白楓東方安,他也不敢直入那四名高手的陣中,一旦被氣絲鎖定的話,必然也和白楓她們一樣難以動彈,反而被動。他只是雙手一抖,不知從哪裏摸出兩把棋子,左黑右白,雙手微揚,數十枚黑白子同時撒向天空。在空中互相撞擊,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那四大高手修爲均是不俗,耳管八方,聞聲都是一凜,感覺自己彷彿被幾十道細小氣機牽引,雖然微弱,威脅極大。

這麼微微一分神的功夫,白楓已叱喝一聲,和東方安各抖神兵,撕開兩條氣勁,並肩撞出陣來。

“好弟弟,你可來了。”白楓毫無顧忌,一出來就徑直向司馬吟撲過去。

司馬吟臉上一紅,急忙收了黑白諸子,閃身避開,說道:“白姐姐,飛帥他們也來了。”

白楓上前,一把抱住司馬吟,在他嫩面上一吻,道:“可是救姐姐的是你!”

她身後的東方安瞅着司馬吟,面色不善。

司馬吟察覺到他眼神,忙輕輕推開白楓。

另一方徐中流也已順利援救了自己的四弟,刺紅徐南來。徐南來的戰場在正北,對手也只有一人,一個年輕人,身形苗條,一身白衣,很是瀟灑。不過徐中流可不敢看輕那人,能逼得徐南來釋放救命焰火,絕非普通人類。

只是他很奇怪,低聲問道:“你怎麼也攪進來了?”

除了徐南來之外的其他人都不是曹家陣營的,和徐家也沒什麼瓜葛。

徐南來道:“這人暗器高明,手法多變,尤其一張彈弓神出鬼沒,我實在心中癢癢,正糾結的時候被他發覺,乾脆出來,跟他比試一場。”

徐中流問道:“如何?”

“我已技窮,他猶有餘刃。”

徐中流雙睛一寒,這是哪裏冒出來的高手,居然高出四弟半籌。

暗器功夫真正比拼起來,非常兇險的。因爲暗器大多細微,受力面積極小,在高手那麼強力的衝量打擊之下,一旦擊中,最輕也是骨斷筋折。

徐中流檢查一下,還好,徐南來沒傷着。但內衣盡溼,顯示他精神的消耗已到極致。(未完待續。)

ps: 第五卷已修訂完工,陸續上傳中。本書前傳《美麗異世界》,即將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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