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藍天風暴
藍天集團增股案雖然還沒有正式實施,但是卻在整個股市鬧得沸沸揚揚。衆所周知,熊市增股可謂天下奇聞，因此大多數不知內情的股民都持猶豫態度，紛紛觀望事態發展。因此，股市反映平淡，藍天股價只有一點點的上揚幅度。
沒幾天，藍天集團方面突兀地放出風聲說工行即將貸款７５億人民幣給藍天集團，雖然這個消息來源非正式渠道,但是多少也增加了一些股民對於藍天股票的關注熱情。
當我從集團內部一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馬上打電話給小茹大哥通知他從工行方面打聽一下情況，在得知情況屬實之後，我腦海裏頓時迅速轉動起來，這可是一個天大的絕好機會啊！隨即我馬上通知小茹大哥從中作梗，儘量要求工行方面暫緩執行貸款。好在小茹大哥也不是白癡，聽我這麼一說，馬上心領神會地回應了我一聲：“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放下電話，我最終仍然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商海沉浮，沒想到終有一天我也會做這種損人利己的事情了。罷了，如果我不這麼做，李總就能放過我嗎？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輕輕地自言自語道。其實我心裏也明白，我不過是在給自己找一個藉口。
工行貸款的消息放出剛幾天藍天股價倒是有了點起色，但是之後時間卻越拖越長，工行貸款的傳言始終沒有被驗證。各種不利於藍天集團的謠言紛紛傳出。其中有一個謠言傳播的最爲廣泛：藍天股票目前已經跌至歷史最低，而在此之前藍天股票就一直呈下跌趨勢，這一切都是由於藍天集團高層的無能，並且藍天集團李總原本就曾被集團內部彈劾過，所以這一次工行貸款的消息是李總狗急跳牆故意放出的緩兵之計。李總方面因爲這個謠言已經召開了三次的新聞發佈會避謠，宣佈工行貸款的事項目前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一再向外界保證集團馬上就會有大批資金注入。但是由於有關方面的關照，工行內部對此事發布了“緘口令”，要求所有工作人員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外界對此事發表任何意見或看法。在工行方面一反常態的動作下，藍天集團翹首以待的貸款消息更顯得是空穴來風，就算是有因，也動搖了不少股民對藍天股的信心。雖然大多數股民對藍天集團長久以來形成的名牌效應而猶豫不決，不大相信像藍天集團這樣一所全國百強企業，國家重點扶持單位就能這樣輕易倒臺，但是還是有一部分股民開始大量拋售藍天股票，藍天股價一落再落，開始呈現跳水跡象。
當然，對於目前的情況，我是不可能無所事事了。不過，我更是不會對一頭不馴服而且沒上牢籠的山中餓虎雪中送炭的。相信李總現在日子一定不好過。聽說集團內部爭吵越來越激烈，李系人馬更是鋒芒所指，整天被口誅筆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藍天集團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垮到支持不住的程度，所以，我在得到王教授的股票委託協議之後，馬上開始分批大量拋售手中的藍天股票，進一步打壓藍天股價。
這一次，藍天集團響應卻非常的迅速，一得到股市上有大莊家開始攪渾水的消息後變馬上出來救火，一方面召開新聞發佈會和股民大會，發佈好幾個與某某大集團合作開發新產品或發佈新產品上市的消息來安撫衆多股民的信心。一發面火速從十多個分公司借調鉅款開始收購藍天股票來穩定股價。當然，這並不是長久之計。我想李總是一個聰明人，他多少也該聯想到我了吧。
在此期間，我的手機幾乎每隔半小時就會被打響一次，所以我索性關了手機，對外託詞說陪小茹爸媽去香山遊玩欣賞晚秋時節的香山紅葉，說起來自從我開始要小茹大哥關照某些方面卡住那筆貸款之後，小茹家電話就開始多了起來，我責任在身不得已用外出旅遊來還他們一個安靜的生活。而在旅遊的時候，我則用另一個手機不停的與股票中介通消息，密切關注股市動態。我就不相信，李總得不到銀行方面的資金支持，就憑他那幾手空手道也想跟我手上價值億人民幣的藍天股票相抗衡嗎？
兩星期之後，藍天集團股票終於第三次出現跌停。雖然這三次動作較大的交手讓我一共拋出了近17億人民幣的藍天股票，但是也徹底動搖了藍天集團內外所有人的信心。我只是要給他們一個信息：誰敢惹我，我就叫他喫不了兜着走。但是最讓我興奮的是藍天集團幾個大股東通過不同渠道向我表達了轉讓股票的意願，用他們的話說“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們這些老骨頭經不起這樣幾次折騰。”
“小然，你這樣搞動作也太大了吧？”小茹媽媽在晚餐後把我叫到小客廳皺着眉毛責問道。
“什麼事啊？”我裝傻傻笑道。
小茹媽媽沒好氣的笑着瞪了我一眼：“你以爲你做的這些事沒人知道啊？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你現在不不光攪的藍天集團一團亂，在股市上也攪的其他股票亂成了一團。已經有人向經濟監察科控訴你了！要不是你大哥給頂着，上面肯定有人找你問話了。”
肯定是李總乾的好事，看來這老小子快要被逼瘋了，竟然通過政府渠道給我敲警鐘。我對小茹媽媽賠笑道：“媽，商場上的事就是這樣的啊。何況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合法的，誰能說我不能這麼幹啊？再說了，您也知道我要不這麼幹，我以後在藍天集團真沒立足之地了，我也是被逼的啊。”
小茹媽媽微微搖了搖頭，摸了摸我的頭又拿起我的手輕輕揉了揉苦笑道：“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叫人不放心呢。你以爲國外那一套就能拿到國內來用了？中國現在的確已經不是計劃經濟了，但是也不是說政府方面就沒一點影響力了。更何況像藍天集團這麼大的企業，背後和政界高層也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你現在在股市上這麼攪風攪雨的，你就不知道已經影響了很多人的利益了？現在已經有很多人跟我們方家訴苦了，這些人雖說我們方家還頂得住，但是他們一旦擰在一起，影響力還是很大的啊。你現在馬上就給我停手，不能再這樣亂來了。要知道政商合一，政界和商界是打斷骨頭連着筋，在政治上最忌把人往絕路上趕，商界也是一樣。小心樹敵太多，對你沒好處的！”
唉，我內心一陣苦笑。李總方面現在肯定是焦頭爛額了，可我這故意搞事的人也得頂得起壓力，說出來誰信呢？我對着小茹媽媽苦笑道：“媽，我現在已經不可能回頭了。李總這個人卸磨殺驢，我剛進藍天集團就飛一迎門磚，我要真不動動手，以後還怎麼呆的下去？藍天集團裏誰還不把我當球踢？您也知道我做事一向有分寸，怎麼可能無故就動手。我現在既然已經動手了，你們就一定要支持我！”
“你這孩子，怎麼脾氣這麼倔？李總對不起你，你跟我們說一聲不就行了？李總在政界沒有一點根基，我們要打壓他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小茹媽媽縷了縷我額前的亂髮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我看着小茹媽媽的樣子不知道怎得一下子想起了當初逃家後爸媽在北大招待所對我又氣又愛的情形，頓時一陣喉嚨發堵，脫口強硬地說道：“媽，你別說了。我要連這種事情都要你們出面，那我也太窩囊了吧。我向你保證，這事不出一個月我就能完全解決了，到時候藍天集團肯定比以往最興旺的時候還要興旺，那些跟您抱怨的人到時候也一定會後悔的。相信我，如果一個月後事情我還沒有解決的時候，您再出面好了。不過，那種情形是不會發生的！”
“你們這些孩子，永遠都不明白我們做父母的一片苦心。算了，就給你兩個星期時間，到時候不管你事情進行的怎麼樣，我都會出面跟銀行方面打招呼批貸款的。如果過一個月？那事情恐怕就波及到政界了，到時候恐怕你的前途就會因爲政界的利益糾紛而全完了。教科書上的‘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如果反過來說是‘上層建築決定經濟基礎’，也不一定是錯啊。也只有我們這些在政界呆了幾十年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啊！”小茹媽媽苦笑一聲道，“唉，不說了。小然你記住，你只有兩個星期的時間！”
上層建築決定經濟基礎，我慢慢體味着這句話，隨即又想起了小茹媽媽給我的兩個星期時間，忍不住一陣苦笑，就這點時間夠嗎？李總還真是命不該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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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陽臺上拿着酒杯靜靜的欣賞着北京的夜色，而李總卻跟在我背後激動的口沫亂飛：“小然，老哥真的求你了。老哥知道以前對不起你，可老哥也是沒辦法啊。你剛來就進集團高層，很多人都很不服氣，老哥也是被逼打壓你啊。如果老哥真有心要整你的話根本就不會答應你進藍天，而且老哥現在還專門爲你開了一次董事會通過了你按照董事會高層待遇享受內部配股比例了。小然，就算老哥以前在怎麼不對，你可不能拿集團來開玩笑啊。這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啊！”
我也忍不住一陣苦笑，李總明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從中作梗，可他依然不敢跟我拍板叫狠，只有低三下四來求我。而我也不得不違心地放他一馬，我本想一口氣把他踢出局，看來他還有些氣運啊！
“李總，您跟我開玩笑啊，藍天集團這麼大，總資產00多億，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公司，我只不過是集團裏一個小董事，哪有那麼大的本事決定集團的生死。”我輕巧的回答道。既然來求我，光說這些好聽的有什麼用，再拿出點實際行動和真心實意來表示吧！
“小然，現在就我們哥倆，我們也不用拐彎抹角了。老哥只求你一件事，只要你跟銀行方面說說，請他們馬上把款子貸過來，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老哥全都答應你。”李總急切地說道。我相信他心底裏現在一定恨不得把我砍成碎片了。
“我儘量試試看吧。對了李總，你上次不是說叫我準備一份成立分公司的計劃書嗎？我草擬了一份，你順便看看吧。”我不疼不癢地說着，順手把一份文件遞到他面前。
計劃很簡單，除了我上次提出的三條，我還特別加了一條藍天集團將在旗下藍科公司成立之後兩年內提供三億人民幣無償貸款，其中一開始的一億中有三千萬爲無償援助款項。也就是說他兩年內要白借給我三個億，而一開始給的一億裏面還有三千萬還是不用還的。他李總不是坑了我上千萬再加上我即將跟股的資金所損失的一億嗎？我就叫他三倍的償還我。
我看着李總越看越抖的厲害的手，暗自一陣冷笑。他李總不是跟我玩陰的嗎？我就跟他玩狠的，這次藍天集團內部配股之後他不是在集團內部剛踢走了一批反對派而實力大增嗎？那麼通過一份計劃書，只要我不反對還不是他說了就算的？“李總，我這份計劃書就是請您先看看，這不還只是草擬的嗎？您要是不樂意也沒什麼，就當我沒提過。回頭我加班加點忙上幾個星期再加幾條然後寫份正式的計劃書在給您過目，或者我現在直接在貸款額後面再加一個零您看行嗎？”我伸手就從他手中準備拿走計劃書。
“別……別……別！”李總捏着計劃書緊盯着看了半天不鬆手，最後終於咬咬牙嘆道：“小然，我答應了！”隨即癱坐在沙發上搖頭道，“小然，你這份計劃書比要我的命還要命！”
“這下好了，那我就不用再花時間寫計劃書了。李總，我這下也有時間多跑跑銀行了。”我舉起手中的酒杯對着李總呵呵笑道。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從酒杯中燦爛地投射過來，我舉杯一飲而盡，只覺得眼前的夜色分外地顯得燈紅酒綠。
一星期後，在由我和李總控制的集團董事會上通過了一份關於建立藍天集團藍科分公司的企劃案後，股市開始出現小幅動盪，藍天科技股亦出現上揚勢頭，各種跡象表明有大莊家進駐藍天科技股。在上揚勢頭持續七小時後，藍天集團方面傳來工行建行中行三家銀行聯合總計175億人民幣貸款到賬的消息，同時藍天集團亦在正在面向媒體召開的新產品發佈會上宣佈這一喜訊。至此藍天科技股有如雲霄飛車般在經過冰川期後迅速上漲成爲股市大龍，同時在其帶動下其它科技股也有不同程度的上浮。藍天科技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藍天集團增股案在這一波三折中慢慢落下了帷幕，所不同的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然而，以此爲序幕的藍天風暴卻纔剛剛開始。
藍天集團降價銷售計劃在貸款到賬後第二天再一次在中關村形成強烈衝擊，藍天集團旗下所有產品大幅度降價15％，頓時引起中關村一陣動盪不安，其他廠商亦紛紛在三天之內應對出臺降價銷售計劃並付諸實施。不過對於藍天集團空前的15％降價比例，其他廠商無力應對，只得罵聲一片。畢竟15％的降價比例對於規模較小的商家已是無利可圖了。
降價銷售是國內商家的最大利器，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既傷敵又傷己。這時候比的就是實力，誰抗的起誰就是贏家，所以中國市場的降價銷售戰往往都是誰也不敢輕易打響第一槍，但能肯定的是誰先打響第一槍誰就先得利。藍天集團在這場價格戰的第一期結算中喫到了大蛋糕，市場份額比以往提高了0％。相對應的，其它廠商紛紛叫苦連天紛紛找尋其他途徑降低損失，有幾家規模較小的企業已宣佈合併的消息。
在這場血腥淋漓的的價格戰後，藍天集團所引起的藍天風暴並沒有結束。業界傳來消息，藍天集團有望在年初與日本TOP集團聯手共同開發網絡技術合作事項，相關合作資金據傳總計達到２５億美金。具體合作事項目前正才洽談中，而負責洽談的藍天集團負責人就是日本TOP集團旗下聲勢最強的ForRu公司前總經理。這條消息目前雖然不敢肯定，但是藍天集團這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高難度動作卻讓藍天科技股卻真真實實地在股市上做到了一枝獨秀。股市方面熊了快一年了，好容易藍天科技股一枝獨秀，一下子吸引了大批的股民，股市上又一次掀起了藍天股票投資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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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我現在投資的兩億已經翻了好幾倍了。”在每週一次的家庭聚餐上，小茹大哥哈哈大笑地不知說什麼纔好，舉着拳頭興奮地對着我的肩膀一捶道，“嘿，真有你的！”
小茹二哥也一臉興奮樣，據他說他現在不光結婚錢夠了，就連養兒子的錢都綽綽有餘了。席間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我也恍然成爲一大功臣一般享受大嫂和準二嫂的熱情招待。
我聽着小茹哥哥們的笑語淡淡一笑，小茹哥哥哥只不過是資金上翻倍了，而我所得到的好處恐怕不是用錢能輕易衡量的。李總在集團內部算是實力大增，但是我的實力比他增加的還要快，現在我的藍天股票佔有率僅僅比他低4％。其實我剛開始也沒想到會跟他平起平坐，要怪也只能怪李總自己太貪了。
當初李總爲了自己得利不僅故意把藍天股價壓的那麼低，還把股票抬頭的期望寄託在工行貸款計劃上。如果他穩妥一點，一步步到位的話，也不至於被我抓住這麼大的一個破綻。其實也算不上是破綻，只不過我半路殺出程咬金，讓這件十拿九穩的事情告吹，纔得到這麼好一個機會。我在市場上的一賣一買，再加上低價從其他股東手裏收購的股票，最後算下來，竟然佔到了目前1％的藍天股權。而李總在得知我斥巨資跟股之後驚的差點吐血，竟然不知又從哪搞到兩億，才勉勉強強把他的股權維持到了原來的16％。但就4％的差距也夠他以後看我臉色辦事了。
在其後的董事會上，我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系列方案，把李總當初的降價銷售案從降價7％比率提高到15％。剛開始各位股東們持保守態度，但在我和目前看我眼色行事的李總聯合支持下，同時我又向所有董事保證之後進行的與日本TOP集團事宜，最終促成此事。雖然降價15％使得損失大了一倍多，但只要我們的市場佔有率上去了，股價也會上漲，同日本TOP集團合作也會更有把握。
現在在藍天集團內部，我作爲藍天集團第二大股東，也終於坐穩了了名符其實的藍天集團副總裁。成立藍天集團藍科分公司的企劃案我也是個大贏家。我不光獨立出一個分公司，而且還得到了三個億的無償貸款，怎麼花都是我說了算，就算我拿去還銀行貸款，誰也拿我沒辦法。想來想去，李總除了趕走幾個反對派並沒有得到太大的利益，他只是爲我做了嫁衣裳。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想當初他自信滿滿的以爲可以利用我做他的棋子，現在卻發現他其實是引狼入室，我想他現在一定對我恨之入骨卻又不得不對我笑臉相陪。
商場就是這樣，一切利益至上。當初前田正男對自己的親兒子都要冷酷狙殺，李總跟我非親非故還對我頗有敵意，我沒必要放過他。再加上以他眥睚必報的個性，沒有把他徹底打垮絕對會爲我將來帶來不少麻煩。以他看來以後少不得得盯緊他了，不過我想他恐怕跟我的想法大同小異了。
在這場曠日持久的藍天風暴中我的表現可算是奇峯突起了。一個突然出現在藍天集團的年輕小子，不僅一舉成爲了藍天集團副總裁，而且還成爲藍天集團第二大控股人，之後還導演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藍天風暴，在這場風暴中不僅股市動盪不安，而且引得十多家企業因此或破產或合併。想不出風頭都不行了，集團內外已經有很多人開始注意並嫉恨起我來，很多不利於我的傳言紛紛四起。而李總也怕我勢力過大則暗中推波助瀾，意圖對我進行打壓。
我思慮再三，決定還是需要避其鋒芒，沒必要跟他們鬥，程一時之氣。更何況現在的藍天集團一片欣欣向榮來之不易，再經不起折騰了。我的藍科分公司不是正在策劃中嗎？李總現在表面上積極配合，暗地裏打壓我，估計也是想給我一個暗示要我早點去上海成立我的分公司。也罷，一山不容二虎，天下這麼大，哪裏我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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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於我去上海發展這件事，周遭一片反對之聲。
“什麼？你要去上海？不行，我不同意。”小茹媽媽一臉不樂意地大聲道，“小然，你要去了上海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有個頭疼腦熱或者出了麻煩，我們遠在天邊的怎麼照應你？要是再發生以前你被搶劫刺傷的事情，你叫我們怎麼放心的下啊！”
“是啊，小然。小茹畢業回來以後，你們準備怎麼辦？你們要是結了婚，你難道叫小茹跟你一起去上海住不成？我們可捨不得呢。”大嫂也在旁邊勸着。
小茹媽媽的話讓我聽着心頭一陣暖流，到底是丈母孃疼女婿啊，完全是一心替我着想。我瞅了瞅大哥二哥，他們也是一臉猶豫的模樣，看樣子也是不大同意，畢竟我這一走，他們一來怕不盯住我，自己投的錢被我捲走；二來我一走他們肯定少很多發財門路。我又瞅了瞅老頭子和老爺子，他們看樣子倒是穩如泰山，不置可否。
“小然，你在北京待的好好的幹嗎要去上海？北京就不能發展了嗎？更何況還有我們關照着你，難道你去上海發展就比在北京有前途？”小茹爸爸皺着眉毛問道。
我笑了笑說道：“爸、媽，其實我在北京待著挺彆扭的。你們都知道我現在出來闖事業，雖然你們幾乎從沒管過我，也沒給我走後門開綠燈，可在別人眼裏我就是一喫軟飯的小白臉，而且別人也都看在你們面子上主動給我開綠燈，有些事也都是睜隻眼閉隻眼。我這樣搞真是沒什麼意思，我並不在乎錢，我現在賺的錢夠我和小茹揮霍一輩子了，我只是想憑自己本事幹出點成績來，叫別人知道我不是靠方家的權勢才能闖天下，叫別人一提起我來都會說，那小子真有本事！”其實我純粹是睜着眼說瞎話，我找小茹大哥走後門開綠燈的事多了去了，畢竟現在這社會沒權勢能一夜佔個山頭完全是不可能的，但我也只有這樣說才能冠冕堂皇地說服小茹爺爺奶奶和小茹爸媽了。
果不其然，小茹爺爺和爸爸滿臉露出欣賞的目光道：“小然這孩子有志氣，不當軍人真是可惜了！”說着，小茹爸爸對着小茹媽媽大手一揮，“行了，我知道你也是心疼孩子。玉不琢不成器，小然既然有心上進，你也不能擋着。大家都別勸了，就照小然自己的意思辦！”
就這樣，小茹一家人算是被我疏通過去了，剩下的倩倩和她媽媽那邊就成了不是問題的問題了。
倩倩也不願意我去上海，照她的話是說她媽媽身體不好，她要經常回家看看，不能把她媽媽一個人扔在北京。我一陣犯暈，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啊！把她媽媽也帶去上海不就得了？倩倩聽了賊笑着說這樣一來我就不怕露餡嗎？我想了想就說，這天高皇帝遠的，只要我和倩倩不說，別人亂猜的流言是絕對動搖不了小茹爸媽的。
話剛說完，我頓時一陣恍然，倩倩說我變了，沒錯，我現在真的感覺自己是變了。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學會豪不臉紅的主動去欺騙小茹爸媽了？再回想我的所作所爲。我更是一陣羞愧，是什麼時候我學會了去欺騙？去逞強？去要挾？去報復？而且，在此過程中我一直都無知無覺，沉溺其中……紅塵逐浪，沒想到我終究也成了俗人一個，一個放棄了潔身自好而在煙塵中摸爬滾打的浪子。可是，再回過頭仔細想想，如果要我重新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是會做現在已經做過的事情。
不知道我將來會不會因此而後悔呢？也許吧，不過那都是將來的事情了，將來的事還是留待將來再說吧。我在心中寬慰着自己，可是爲什麼我的心頭還是有那麼一絲的不安呢？
“小然，你在想什麼啊？想的這麼入神。”倩倩趴在我肩上一邊笑嘻嘻地隨口問道，一邊興奮地同她媽媽說着即將去上海的話。
我木然地搖了搖頭，沉靜地說道：“也許，將來有一天我會爲我的所作所爲而後悔。”
“那你現在後悔嗎？”倩倩聽着我的話慢慢收斂起笑容小聲問道。
“不！”
是的，絕不後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