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叔叔,你好厲害,你是不是天下第一高手啊?”蕭逸辰此時於他懷中揚起小腦袋望着朱桐道。
“嗯,這個.”饒是無所畏懼的朱桐也被問的一愕,他頓了一會道:“叔叔我勉強算個一流高手,天下第一我可是不敢想,哈哈.”
蕭逸辰此時又搖了搖朱桐的手臂撒嬌道:“在辰兒的眼裏,朱叔叔你就是天下等一的高手,那朱叔叔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哈哈,你呀.等我們成功突圍後叔叔就教你武功。”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看來是顛不破的真理。
“呵呵,叔叔你真好。”蕭逸辰說完用小腦袋在朱桐的懷裏蹭了蹭。
“哈哈.”楊宗傑等死士見蕭逸辰撒嬌的摸樣都不禁會心的笑了起來。
又行了十裏路,中間又碰到三四股小部隊的精兵,不過也都被朱桐輕鬆的解決了。越向前行,朱桐的心越發的沉重了起來。
果不其然,行至三四裏路時,但見左前方大約有一千精兵向這邊趕來,朱桐他們只得調轉馬頭向右奔馳,但行至一會,卻見右前方也是塵土飛揚,旗影密佈不知精兵凡幾,此時後方也是人喧馬嘶。
朱桐等人只得向前直奔,行至一裏路時,卻見前方有一條大河攔路。但見這條河寬約十丈,洶湧湍急,深不可測。
“這”朱桐,楊宗傑等人都在河岸邊急的團團轉,不知如何是好。如此一會功夫,後方追兵趕來,三面合圍。
此時,但見敵人約莫三千精兵,踏着整齊的步伐逼了過來。“咚、咚、咚.”大地也彷彿被震得顫抖起來。槍尖如林,“陳”字帥旗高掛迎風招展。靠近朱桐衆人二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從隊伍中間分開一條道路,火把照映下,只見幾人騎着高頭大馬,不急不緩的走來。領頭之人,身穿一套黃金戰甲,精緻的頭盔將他的頭部牢牢地護住,只露出一雙犀利的眼睛和直挺的鼻樑來,猿臂蜂腰,手拿一杆鏨金虎頭槍,坐下銀鬃馬,原來正是那梁朝戰神陳霸先是也!
“哈哈,這位壯士真是好本事,殺了本都督這麼多手下。”陳霸先爽朗的笑聲中帶着一絲怒意道。
朱桐打了個哈哈道:“呵呵,陳大都督謬讚了,到頭來還是沒能逃出你的手掌心。”
陳霸先此時忽道:“好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很欣賞你,不如你加入我的部下,我保證對你既往不咎,而且還會對你以禮相待,加官進爵賞金封銀也只是我一句話罷了!壯士你看如何?”
朱桐正色道:“都督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朱某雖是一介粗人,但是背信棄義的事情卻是不會做的!”楊宗傑等人本來冷汗直流,但聽了朱桐這席話都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都將生死置之度外,臉上也都是升起一股堅決之色。
“哈哈!”陳霸先見此怒極而笑道:“既然如此.”話音未落,右手忽地指向朱桐等人。
將士得令,分出幾十人向朱桐殺去,“喝,殺啊!..”“噗、噗、噗.”突然一陣寒光閃過,那些衝將過去的士兵大好的頭顱,如同西瓜一般滾落在地。斷頸處,鮮血仍不斷地噴射着。空氣中頓時傳來陣陣的血腥味。
朱桐身後,楊宗傑等人見此大喝道:“好好.哈哈.痛快!”。而那些士兵見狀則嚇得不由後退兩步。
陳霸先陰沉着臉,右手再次一指,左右士兵無奈只得硬着頭皮向朱桐奔去口中壯膽喊着:“殺啊,殺啊.”
但“噗.啊.!”人頭滾落,士兵慘嚎的聲音此起彼伏。以至於後排的士兵嚇得停止不前。
“嗤!”忽然破空之聲傳來,朱桐眼前寒光耀眼。
原來陳霸先見朱桐武藝高強,如此下去己方士氣定會跌至谷底,有損他“戰神”的稱號。
是以他掩藏在這批士兵的身後,突然躍馬殺出。如果這一槍紮實了,能把蕭逸辰和朱桐扎個透心涼。
說時遲那時快,朱桐抱着蕭逸辰,迅速後仰。陳霸先見此不等招式變老,借勢橫掃。一槍掃在朱桐坐下的馬首上。那馬,悲鳴一聲倒地斃命。朱桐趁機抱着蕭逸辰在馬背上一點斜飄而下,這也只是電光石火之間發生的事罷了。
陳霸先得勢不饒人,鏨金虎頭槍一抖,猶如毒蛇吐信一般,招招不離朱桐的要害。朱桐懷中抱着蕭逸辰,又在地上所以節節失利。只能單臂使刀苦苦支撐,那三千將士見陳霸先得勢,都不由得“吼.好.好.”的叫了起來爲陳霸先助威。
朱桐見此,知道不能再讓陳霸先搶佔先機了,暴喝一聲“蠻牛勁!”,“乒乓”刀槍相交,陳霸先右臂被震得發麻,差點握不住槍身。朱桐趁此機會飄身後退,將蕭逸辰交給楊宗傑保護。
陳霸先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突瞥到向他快速掠來的朱桐,忙策馬攜雷霆萬鈞之勢迎了上去。“嗤”,長槍放佛要撕裂空氣一般,往朱桐面門急刺而去。
朱桐忙使了個鐵板橋,避開這一擊。陳霸先見一擊不中,乾脆策馬來踏。朱桐見狀用手在地面一拍,橫着滑向馬腹下方,反手一撩“噗”的一聲將銀鬃馬一分爲二。
幸好陳霸先見機不妙先一步跳下馬背,不然也落了個分屍的下場。饒是如此,也嚇得他心跳如雷,再轉首看一了眼被分屍的心愛坐騎,不由得滿腔怒火。
他本待下令全軍齊上將朱桐等亂刀分屍,爲坐騎報仇。但突然感到後背一陣涼意襲來,忙使了個“懶驢打滾”,雖然面子上不好看,但還是保命要緊。
陳霸先方纔站定,朱桐又欺身攻來。他無奈之下只能集中精神和朱桐戰至一處,旁邊的弓箭手,手中的箭頭一會指向這,一會指向那,不敢亂放箭唯恐誤傷了陳霸先。
“乒乓嗆嗆...”刀槍相交,擦出一陣陣火花。陳霸先心裏卻是叫苦不迭起來,兩條手臂已經痠麻不堪。他本想抽身退回陣營,卻被朱桐緊緊逼住。
十回合後,只見朱桐大喝一聲“蠻牛勁”將手中青銅長杆大大刀當棍使向陳霸先當頭砸下。陳霸先避無可避,只得硬着頭皮使了招“盤古託天”,“砰”,精鋼所鑄的鏨金虎頭槍槍身,卻被朱桐用青銅大刀斬進槍身一半,青銅大刀的刀刃,已經陷入陳霸先左肩三寸深了。
隨着朱桐的內力不斷增強,陳霸先已無力託舉槍身,肩膀處鮮血直流。朱桐本欲將鏨金虎頭槍磕飛,好抓住陳霸先教三千將士投鼠忌器,雖知背後“呼!”的一聲破空之聲傳來。還夾着一聲怒喝:“休傷我家都督!”
朱桐頭也不回身子一側,身後之物貼着耳邊飛過。“啊!.”他旁邊的士兵卻未能倖免於難。
朱桐聽聲辨位,青銅長刀刀杆猛的向後擊去。“砰!”朱桐扭過頭來只見一位大將摸樣的將軍,在地上倒退了幾步。朱桐心道“好身手。”
原來方纔陳霸先手下將領,見陳霸先命在旦夕,都衝了過來。當先一人爲周文育,乃陳霸先帳下第一猛將。以前也是陳霸先的對手,後被陳霸先降伏,並結爲異姓兄弟。
那飛來之物,便是周文育的佩刀。周文育擲出佩刀後便猱身而上,誰知對手忽將長杆向自己的面門擊來。他連忙使了個“鐵索橫江”,將手中長杆大刀橫在身前,擋下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雖說擋下這一擊,也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退開好幾步,才止住頹勢。但陳霸先也趁此機會逃過了一劫。
朱桐見陳霸先已逃開,心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多殺你幾員大將,教你悔恨終生。”他念頭一落,當即提刀向周文育殺去。
但見朱桐淡定、從容。或劈、或拍、或撩、或掃將周文育打得節節後退。正在被包紮傷口的陳霸先,見後忙對手下將領杜僧明道:“你速去助文育一臂之力。”
“末將領命。”杜僧明立即策馬,舞動手中鋼鞭向朱桐殺去。朱桐見又來一員大將,猛的使勁,將周文育逼退幾步。矮身揮刀斬向杜僧明坐下駿馬,“噗、噗”杜僧明坐下寶馬,前蹄被斬,悲鳴一聲撲倒在地,將杜僧明也摔了下來。
朱桐本欲上前結果了他的性命,卻被周文育用刀架了開來。杜僧明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心裏也是一陣後怕。見周文育左支右絀,連忙提鞭相助,二人合力戰朱桐。少時,也呈敗像。
陳霸先見狀臉色陰沉了下來,對身邊的幾名將領道:“陳文昊、陳敬軒、侯安都,你們三人一起上。”
“遵命.”三人異口同聲道。五人合力戰朱桐,雙方打了個平手。朱桐心裏暗暗着急道:“雖說暫時不敗,但時間一久可就危矣!該如何突圍呢?”
“哈哈!”陳霸先見狀大笑一聲,心道:“總算出了一口惡氣。”扭頭看了一眼河岸邊的蕭逸辰等人,眼睛一亮,對身邊的將士道一番言語。衆將士受命,向蕭逸辰等人圍去。楊宗傑等人拼命的抵擋,但敵我力量懸殊,少頃,便死傷慘重。
同五員大將力戰的朱桐,見此分心他顧。被周文育抓住機會,在他手臂上劃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朱桐不吭一聲仍拼死和五人抗衡,五人雖很佩服他的膽色,但是手上動作仍就不放慢一絲。
“啊!”此時他只聞身後傳來一聲悲呼!只見,楊宗傑身上被紮了數十槍,卻依然將蕭逸辰護在身後。楊宗傑用力的抓住敵人的槍身虛弱的道:“少主,我不行了,先走一步,你保.重.”
“楊叔叔.”蕭逸辰抓着楊宗傑的衣服哭了起來。
朱桐見楊宗傑等人慘死殆盡,不由得睚眥欲裂。勢若猛虎拼命的攻擊周文育五人,好抽身去救蕭逸辰。但如此一來招式上不由破綻百出,被杜僧明、侯安都抓住機會,在他的前胸和後背上,分別上劃了一尺多長的口子。
但朱桐也趁此跳出包圍圈,揮刀殺死蕭逸辰周圍的士兵,將蕭逸辰摟在懷裏。但因流血過多氣力無繼,“砰”的一跤跌坐在地上。
蕭逸辰忙將小手按於朱桐的傷口上,試圖止住流血。朱桐摸了摸蕭逸辰的小臉道:“你不是答應叔叔,不哭的嗎?”
“可是.”蕭逸辰看了看糊滿了鮮血的雙手,淚眼模糊的道:“可是,叔叔你流了好多的血,叔叔你不要死,不要丟下辰兒一個人.嗚嗚..”
“駕、駕”陳霸先此時驅馬來到離朱桐二十步遠的地方停下道:“這位壯士,現在你可否願意答應本都督先前的條件。如果你答應的話,本都督一定奏請皇上,封你做“威武大將軍”並且,立刻爲你止血治療,你看如何?”
朱桐哈哈”笑了兩聲,卻帶出兩口血來答道:“你就別浪費口舌了,大不了,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陳霸先見朱桐武功高強所以才三番四次,低聲下氣的勸降,怎奈他油鹽不進。至於蕭逸辰,陳霸先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呵呵!好啊!”陳霸先怒極而笑道:“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我了。”
陳霸先怒吼道:“衆將士聽令.”不料他話才說了一半,卻見朱桐左手扶着青銅大刀,站了起來,身上散發着一種捨我其誰的氣勢,愣是把陳霸先後半句話給憋了回去。衆將士也趕緊將陳霸先護住,唯恐朱桐來個魚死網破。
朱桐右臂摟着蕭逸辰,左手握着青銅大刀,暴喝一聲道:“來,我們再大戰一百個回合.”如滾雷的聲音,直震得一干將士心驚膽顫。
“呼!”突然朱桐將手中大刀,向陳霸先擲去。緊接着轉身向那條大河急速奔去。
此時周文育等人連忙格開飛來的大刀。
而朱桐已經抱着蕭逸辰飛至河心了。只見河水已經淹沒到朱桐的大腿位置了。陳霸先見此對周文育等人道:“哈哈,他以爲他是“達摩”再生啊!”衆將士也都轟然發笑。
朱桐在蕭逸辰的耳邊輕輕道:“辰兒,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蕭逸辰還來不及回答,就聽朱桐大喝一聲:“蠻牛訣之鯨吞牛飲.”
但見朱桐長大了嘴巴,猛吸了一口氣。上半身立刻膨脹起來,淹至大腿的水位,隨着他的爆發也只是淹到腳踝處而已。
他的身形硬生生的拔高了兩三尺的距離。他雙手舉着蕭逸辰,用盡全身的力氣,向河對岸拋去。
“呼”的一聲,蕭逸辰耳旁只覺呼呼的風聲。人就被朱桐丟到距離河對岸,還有三四尺距離了。而朱桐因爲強提真氣,身體快速的向水下沉去。
“噗通.”蕭逸辰落在距離岸邊還有三尺的河面上,好在河面到河岸三尺的距離處長滿了茂密的水草,蕭逸辰,手腳並用爬上了岸。
當蕭逸辰回過頭望去時,正好看到朱桐的頭沉入河底。“不.朱叔叔.”
“啊!.”這時陳霸先等一干將士,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原由無它,只因朱桐動作太快,擲刀、轉身、將蕭逸辰拋到對岸,這一系列動作可謂是快如閃電。
“放箭.”陳霸先一聲令下,“咻、咻、咻.”箭矢如雨般飛向對岸。
蕭逸辰,這時終於反應過來,拼命的向前奔去。由於今夜暗淡無光,河對面不能辨物,弓箭手輪番射了幾波後,陳霸先便令停止放箭。
陳霸先氣憤的道:“周文育,你速派幾名精兵,摸過河岸一定要抓住那小子,死活不論。但是也須謹慎,不要被齊國抓住了把柄,以免挑起兩國的戰爭。”
周文育忙道:“末將領命。”說完便安排去了。
陳霸先望着眼前湍急的河水,神情落寞地嘆道:“看來還真是世事難料,變數橫生啊!.”不過隨即他的臉上又露出了以往的自信與霸氣,一提繮繩喝道:“回營.”只見後軍做前軍,須臾間便走的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