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吳奉廉一愣,忽然明白了。
剛纔這老頭那麼刺激吳良,敢情打得還是這個主意。
這可是癌症啊,國內外那麼多的專家教授、先進儀器,那都不能治療,吳良能行麼?
想到這個問題,他才知道對方有多麼歹毒。這是擺明了,想要吳良的命啊!
想到這點,他忽然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對方這麼惡毒,自己爲了什麼啊?非要逼迫吳良講究醫德?
懊悔之際,他急忙扭頭看向了吳良:“良子,你別……”
話沒說完,他就發現吳良的右手厲,已經多了三十六根銀針。
而且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吳良已經把那些銀針扎進了那青年的穴道。
扎完了銀針,吳良右手一抬,在那些針尾上反手一掃。那些銀針的針尾立刻顫抖起來,發出了一陣“嗡嗡”的響聲。
看到這一幕,吳奉廉嘴脣微微動了幾下,可所有的聲音,卻都在這一刻嚥了回去。
都已經開始了,他再想阻止的話,已經遲了不說,還是在打吳良的臉啊!
院子裏寂靜一片,所以的人都在緊張地看着吳良。不過其實緊張的,也就是吳奉廉和劉悅,其他的人,雖然也有些緊張,反倒不如說是惡毒比較恰當。
尤其是那老頭,看着吳良不斷咬牙切齒。看他這副樣子,似乎只要吳良一停手,他就會撲上去把對方打死似的。
只是吳良這一治療,就是半個多小時。
隨着時間的過去,他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臉色也越來越是蒼白。
吳奉廉看的擔心不已,可又無可奈何,只能是緊張地注視着,心裏還在暗暗祈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禱起了作用,身子開始顫抖的吳良猛地一聲悶哼,隨後右手鬆開了那人的左手,順勢在那些銀針上反手一掃。
“唰唰!”一陣銀光閃爍過後,那人身上的銀針,竟然全都不見了。
銀針沒了,可那病人卻依然緊閉雙目,臉色似乎比原來更加難看了。
看到這個,那老頭頓時一陣獰笑:“瑪德,沒治好是吧?孩子們,給我動手,打死這個小雜……”
“嗖!”他還麼喊完,擔架上的病人突然睜開了眼睛,而且雙手一撐擔架,竟然自個兒站了起來。
見他站了起來,老頭兒先是一愣,這才發現那些捆着病人的繩子,不知什麼時候被吳良給弄斷了。
可孫子好了,他哪裏顧得上別的,又驚又喜地問道:“志強,你好了?”
“噗!”回答他的,不是那病人的回答,而是一口黑血的噴出。
這口黑血一噴出來,那老頭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尼瑪的,敢害我孫子?我跟你拼……”
“拼個屁啊!”吳良猛地一聲咒罵,指着那病人罵道:“你自己看看,他是不是好了?”
老頭兒還沒說話,那個病人自己卻先驚喜了起來:“爺爺,我好了,我好像真的好了!”
他嘴裏叫着,看了眼自己的手腳,隨後用手按了下胃部,有試探着跳了幾下,最後狂喜起來:“我好了,我真好了,胃一點都不疼了!”
他連蹦帶跳,那架勢哪像個病人,倒像個武林高手。
就這些表現,就算是傻子,那也知道吳良真把這人的癌症給治好了。
那老頭兒卻似乎傻了,呆呆地看着連蹦帶跳的孫子,似乎整個人都已經懵掉了。
那些青年男女也都是一模一樣的表情,一個個瞪着眼咧着嘴,傻乎乎地看着那個連蹦帶跳的病人。那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就好像她們都在懷疑做夢似的。
他們傻眼了,可吳良卻沒忘了剛纔的約定,忍不住一聲冷笑:“怎麼?我把你孫子治好了,你就不想認賬……”
“噗通!”他都沒說完呢,那老頭就轉身跪在了吳奉廉面前。
這轉折的有點快,就算吳良都沒料到,所以也有點懵了:擦!就你剛纔的狠勁兒,不是應該賴賬麼?怎麼跪的這麼痛快?
“吳老爺子!”那老頭跪在吳奉廉面前,那張臉上老淚縱橫:“我謝謝你,我謝謝你治好了我孫子!”
吳奉廉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在看着那個連蹦帶跳、像個瘋子一樣的年輕人呢!
直到地上那老頭兒又喊了幾聲,他才猛地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吳良,這才彎腰伸手,把那老頭兒攙了起來:“老兄弟,你這是做什麼?”
“吳老爺子,我對不起你啊!”老頭兒擦了把眼淚,扭頭衝着那個病人喝道:“別跳了,還不謝謝小神醫!”
“切!”嘲諷吳良的女人忽然拉住了那個青年,撇嘴反駁道:“爺爺,你都給人下跪了,還要讓志強給人下跪啊?”
“就是啊!”旁邊那個女人也跟着反駁道:“爺爺,志強本來就是被他們給咒的,現在他們治好了,那是應該的,咱們憑啥給他們下跪感謝啊!”
“我擦!”吳良對這些人的臉皮厚度,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這特麼得多麼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來?
可他還沒說話,那幾個青年男女就擁着那病人向着門口走去。
老頭兒臉色有些尷尬,對着吳奉廉搓了搓手,才幹笑着說道:“吳老爺子,那……那啥,我也走了哈!”
說完,他都沒等吳奉廉說話,轉身就往門口跑去。那動作,那速度,比那些年輕人都快。
這些人走到了門口,可那個王夢,卻像是被人忘了一樣,竟然每一個人跟她打招呼。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裏,樣子有些茫然、有些哀傷,那種孑然一身的孤單樣子,就像是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一樣。
吳良看得有些好奇,可這個時候,他也不方便對人家女人噓寒問暖,只好無奈地看了眼吳奉廉:“爺爺,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人心,這就是咱們講醫德的回報!”
“唉!”面對他的質問,吳奉廉滿臉苦澀,看了眼那羣沒了影兒的人,不由苦笑着搖了搖頭:“這人心啊,還真是變了!”
說完以後,他有苦笑着搖搖頭,然後慢慢地向着他自己的房間走去。
“爺爺,我扶着你!”劉悅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急忙追了上去。
這個時候,王夢還依舊站在院子裏一動不動,可那張清秀的小臉上,已經佈滿了淚痕。
“王夢!”一聲吆喝突然從門口傳來,接着就有個女人探頭進來,衝着王夢大聲罵道:“你個喪門星,還愣着幹什麼?還不走?”
“哦!”王夢身子一顫,隨後把頭低了下去,邁着小碎步跑向了大門口。
機動三輪車在門外一陣轟鳴,接着聲音漸漸遠去,意味着老頭兒那羣人,已經走了。
站在院子裏,吳良卻是有點悵然若失了。
不知爲什麼,王夢那孤零零的樣子,總是在他眼前不斷晃動,讓他一陣的心煩氣躁,還有些憤怒。
只是那女人長得再好、在清秀、再怎麼小家碧玉,也是別人家的女人。他就算再怒其不爭,可也終究無可奈何。
劉悅倒是很快從吳奉廉屋子裏走了出來,發現吳良似乎不高興,急忙勸道:“良子,別跟那些人一般見識,以後張點心眼也就是了!”
“嗯!”吳良點點頭,心說跟那種人一般見識?我纔沒那麼傻呢?如果她們真以爲那小子的病好了,那他們可就要失望了。
當然,這種腹黑的話,那是不能說的。
他看了眼劉悅,忽然笑了:“嫂子,你越來越漂亮了啊?”
“真的啊!”劉悅立刻興奮起來,抬手摸摸臉蛋兒,以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這才興奮地笑道:“你哥哥都是警察了,我總不能給他丟臉啊!你說對吧?”
“對對!”吳良立刻點頭,剛要稱讚兩句,卻聽見屋子裏自己的手機響了,急忙衝着劉悅笑了下,“嫂子,我去接電話!”
“去吧!”劉悅擺擺手:“我去幫媽做飯!”
吳良看她走了,這才急忙進屋,拿起手機一看,眉頭卻皺了起來,“陌生號碼?這誰的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