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看着趙莎莎手裏託着的孩子,吳良卻有些懵了。
孩子明明已經沒有了生命特徵,可趙莎莎沒有察覺孩子死亡也就罷了,怎麼現在還讓自己看孩子是不是很漂亮?
她應該說的,是讓自己看看孩子的情況啊?
“良子大哥,你快看看啊,振振見到你多乖啊,竟然都沒哭呢。”趙莎莎嘴裏說着,又把孩子往吳良跟前送了送,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副慈母的微笑。
只是這樣兒的微笑,看起來不僅有些呆滯,仔細看看的話,還會讓人感覺有些恐怖。
吳良皺了皺眉,仔細看了看趙莎莎的臉,隨後臉色立刻就難看了。
趙莎莎的這種情況,明擺着就是體內鬱氣鬱結,精神高度緊張還有劇烈刺激帶來的後遺症。
這女人的精神,明顯已經到了頻臨崩潰的邊緣,此時稍有不慎,或者有人刺激下,這女人的精神世界估計就會立刻崩塌。
就在他琢磨着怎麼把孩子接過來,然後給這女人看看的時候,在他身後,忽然傳來了王耀威的呵斥聲:“你幹啥啊?振振已經死了,你還舉着他幹什麼?還不把他放下。”
一聽這話,他的臉色立刻就蒼白了下。
對於趙莎莎來說,現在這個時刻,最大的刺激,莫過於來自於她手裏託着的孩子。
也可以說,這個叫振振的男孩兒,就是她精神還沒有完全崩潰的支撐。現在王耀威說這樣的話,那對於這個女人來說,無疑就是那根壓垮駱駝的最後那根稻草。
果然,他剛想到這個,趙莎莎就猛地把那小男孩兒抱了回去,緊緊抱在懷裏的同時,她尖利地喊道:“沒有,振振沒死,他沒死。”
“你特麼有病阿?”王耀威似乎被激怒了,走過來罵道:“你自己看看,都特麼不喘氣了,那還不死了。”
“不是!”趙莎莎用力搖頭:“不是的,振振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你特麼瞎了啊,這特麼是睡着了麼?”王耀威嘴裏怒吼着,伸手抓住了那小男孩兒的腳脖子,用力一拽。
“啊……”趙莎莎被他拽的身子一歪,嘴裏頓時尖叫起來:“不要,不要,振振沒死,振振真的沒死!”
“撒手!”王耀威勃然大怒,猛地用力一拽,罵道:“你個臭娘們兒,忘了你說的話了?”
“咕咚!”趙莎莎被他拽的身子一晃,身子一下倒在了土炕上。
可她卻還是死死抱着小男孩兒的屍體,用力蜷縮起來,同時大聲喊叫:“滾開,滾開啊!”
“我草泥馬的,你還敢衝我咋呼?”王耀威被氣的眼睛瞪的溜圓,突然鬆開了小男孩兒的腳脖子,卻抬起了右手,衝着趙莎莎那張臉,狠狠抽了下去。
“啪!”吳良伸手就把他的手腕子抓住了,外外一甩的同時,一把張抽了過去。
“啪!”耳光聲清脆響亮,可王耀威卻被他打的身子猛地一晃,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也不知道吳良用了多大勁兒,愣是讓這小子撞的門框都嘎吱了一聲。門框上,立刻就有塵土嘩嘩掉了下來,弄了他一頭一臉,不住地搖頭吐吐沫。
吳良看都沒看他,只是伸手抓住了趙莎莎的手腕,輕聲喊道:“莎莎你別喊了,我是你良子大哥……”
“不要,不要搶我孩子……”趙莎莎緊緊抱着小男孩兒,看都沒看吳良,只是抱着孩子往炕裏面不斷躲閃。
看到這一幕,吳良就知道壞了,這女人受了刺激,這腦子已經不好使了。
“王桂花!”他扭頭喊了一聲。
“你特麼敢打我?”王桂花還沒來,王耀威就忍不住了,一手捂着腮幫子,另隻手指着吳良罵道:“尼瑪的,老子弄死你!”
“瑪了隔壁的!”吳良都不帶回頭的,身子往後一竄,一腳向後蹬去。
“嘭!”悶響發出,王耀威立刻就被從門裏踹了出去。
外間屋裏響起“咕咚,哎呀”的聲音,看來是這小子倒下之後,不知道撞到了誰。
揣完了人,吳良就又回到了土炕跟前,衝着炕上的趙莎莎說道:“莎莎,你忘了我麼?我是你良子哥啊!”
這個時候,王桂花從門口跑了進來,聽到吳良的喊聲,她急忙跟着喊道:“莎莎,他是良子啊,你怎麼就不認得了呢?”
說到這兒,她忽然想起父母已經死去的事情,頓時悲從心來,哭着喊道:“莎莎,我爹媽沒了,振振也沒了,我們這個家,就剩下我們倆了,以後我們可怎麼過啊。”
她越說越傷心,越傷心那眼淚就越是忍不住,到了最後,她哭得都沒有力氣站着了,頓土炕下,哭了個稀里嘩啦。
土炕上,趙莎莎身子一動不動,別說回應,就連頭都沒有回,只是緊緊抱着小男孩兒的屍體,嘴裏喃喃自語。
可她的聲音太小了,就算同在一個屋裏,吳良也沒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事到如今,他就算想不採取點激烈手段,那都不行了,所以只好扭頭看了眼王桂花,低聲說道:“別哭了,我先把她救醒再說。”
“救醒?”王桂花一愣,擦了把眼類之後,卻看着炕上的趙莎莎呆住了。
在她看來,趙莎莎此時除了精神不太好之外,並沒有昏迷過去。既然都沒有昏迷,吳良又怎麼要把人救醒呢?
一看她這表情,吳良就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一皺眉:“他雖然睜着眼,可在腦海裏,她已經自我催眠了。如果不給她一點刺激,她估計這輩子,都要這個樣子了。”
“一輩子?”我王桂花聽得瞠目結舌。
吳良看她還不明白,索性擺手說道:“等會兒我把他打暈的時候,你把孩子接過來。”
“好!”王桂花這點事兒還是能做到的,急忙點頭。
“打起精神來!”吳良忽然喊了一聲,隨後噌的聲上了土炕,右手一揮,一掌砍了下去。
趙莎莎明顯的感受到了,腦袋急忙往邊上那個一歪。她的反應速度倒還可以,可卻沒想到,吳良要攻擊的,是她的後脖梗。
“嘭!”右掌落在趙莎莎的後脖頸上,打得這女人身子一晃,隨後就軟綿綿地向後躺來。。
吳良急忙伸手攙住了她,同時那把孩子從這女人手裏拽了出來。
後可他沒想到的是,趙莎莎那兩條胳膊雖然並不粗壯,可那力氣卻是賊大。吳良用力拽了兩下,竟然沒把孩子從她懷裏拽出來。
王桂花一見,急忙喊道:“莎莎,鬆手啊!”
“他聽不見你的聲音。”吳良鬱悶地翻了個白眼,隨後右手一戳趙莎莎胳膊肘上的軟麻穴。
趙莎莎倆手一鬆,吳良立刻把那孩子的屍體接了過去,轉身遞給了身後的王桂花。
抱住了孩子的屍體,王桂花那眼淚也忍不住了,低頭看着小侄子蒼白的臉色,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吳良,你特麼給我出來。”
一聲大喝從院子裏傳來,吳良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是王耀威在院子裏汗呢,頓時大怒。
王桂花也聽到了王耀威的咆哮,急忙停止了了眼淚,出納工作吳良喊道:“良子,你別出去,他拿着鐵鍁呢。”
“鐵鍁?”吳良人不由抬手抓了抓耳朵。
當初自己用鐵鍁廢了趙傳璽,怎麼今天又有人要用鐵鍁收拾自己啊?
“對啊,他就拿着鐵鍁呢。”王桂花還急忙繼續阻止,接着說道:“我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他們哥兒四個都來了,你出去會被他們打死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