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芷在宋望生的地方住下來。
病沒好全,出院前宋望生請了已經退休的教授又專門給聞芷看過,還要再喫一段時間的藥。
公司祕書多,聞芷即使在,其實也幫不上太多忙,宋望生給她多放了一週假,讓她下週一再去上班。
她在家休到第二天,腦子已經休息得有些發麻。
她當然知道自己去不去上班不會對華研有任何影響,但這對她有影響。
週三傍晚。
宋望生進家門時,她剛好從露臺坐的躺椅起身,往餐廳的方向去。
她單手拉了上身的披肩,停了腳,這畢竟是宋望生的房子,她下意識抬手指向廚房,解釋:“我想去拿瓶水。”
一連幾天,宋望生下班後貌似都沒有飯局,一般都是這個時間點回來,會和她一起喫晚飯。
她目光掃到他右手提的袋子。
宋望生換了鞋,走過來,注意到她的視線,左手的車鑰匙扔在客廳的茶幾,之後轉身,也往廚房的方向去。
聞芷在他身後跟上。
他把右手提的食品袋放在桌面,袋口敞開,從裏拿出兩個包裝簡單的紙盒:“明街口的那家點心。”
他剛把打包盒從袋子裏拿出來時,聞芷就看出來了,以前經常喫,明街口這家的點心是老子號,以前上學時,無論是宋祁宸還是她,都很喜歡。
家裏常買,但一般都是汪止玲差人買回來,很少有宋望生買的時候。
不過他也有去買過幾次。
那時候她已經上大學,大一過後,兩人的關係因爲在紐約的那次有了變化,那會兒她在家裏提過想喫,再後來他回國時,偶爾會開車繞過那裏去買。
不過他每次提回來,都是先遞給歡天喜地撲過去的宋祁宸,所以她也一直沒有自作多情地認爲那些是特意買給她的。
盯着宋望生放在桌面的盒子發愣,忽聽他道:“不是喜歡喫?”
男人手指修長,很是隨意地抵了抵那盒子,袖口半挽,往上捲了些,露出的手腕有些說不出的性感。
聞芷把盒子攏過來。
明街口的點心包裝得很簡單,它不賣包裝,賣的是味道,半年老店,下午這個時間,排隊要排很久。
她突然想起來,以前宋望生繞路去買,也都是這個時間點,下班,五六點鐘,正是排隊的高峯期。
她打開盒子的動作遲緩,忽然提氣:“你以前繞去去......”
“是爲了你。”男人貌似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直接答。
宋望生走過她身後,到冰箱前,右手把冰箱的門打開,從裏拎了瓶水,擰開蓋,仰頭喝了兩口。
冰涼的礦泉水順着喉管下滑,浸潤他的嗓音,再開口時依然是隨意的。
手中的礦泉水重新擰上,丟在聞芷身前的餐桌桌面,接着剛剛的話題:“你不是在家提過喜歡喫?每次繞過去專門給你買的。”
說完,撩眸看過去,正對上女人的視線。
四目相對兩秒,聞芷目光先一步偏開,她半低頭,兩手解纏繞在點心盒上的粗製麻繩。
手指勾着細細的勾線拉開,把兩個盒子打開。
宋望生站在餐桌邊,目光還落在她身上,驀地又問:“怎麼不說話?”
“嗯?”聞芷抬頭。
剛進門時,她說過來廚房拿水,但到現在不知道是在跑神把這事忘了,還是什麼。
宋望生送櫃架上取了只玻璃杯,幫她接了杯水,放在餐桌桌面,掃了眼她身前的包裝袋:“剛剛不是想問這個?”
聞芷愣了下,又低頭,繼續拆袋子:“嗯。”
嗯完又道:“你不是回答了嗎,我還說什麼?”
她語氣很自然,甚至稱得上平靜。
宋望生靜靜看了她兩秒,忽然走過去,抄着她的腋下把她抱在島臺上。
她臀下接觸冰涼的檯面。
身高優勢,宋望生很輕易地兩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微微俯身,籠罩她似的和她對上視線。
不是沒有這個距離接觸過,但大多都是接吻。
聞芷被迫和他對視,對上他的眸子時,呼吸不由自主地收了半分,她右手抬起撐在他胸前。
宋望生注視她片刻,逗趣一樣,輕輕笑:“聞芷,別這麼沒良心。”
餐廳吊燈,澄黃色的光線爲他的嗓音莫名染了點啞意,房間又靜,寂靜的氛圍像在人心中拉出一根緊繃又動盪的弦
“那怎麼算有良心?”她心神微亂,撥開宋望生想跳下去,卻被他握住手腕。
他勾着她的小臂把她拉回去,她很輕易地被帶回他和島臺之間。
她抬眸望他,再之後是宋望生落下來的吻。
他握着她的腰把她箍在身前,低頭吻下來。
淺嘗輒止,脣輕碰脣,呼吸交錯在兩人之間,他垂首時前額的碎髮蹭在她的額頭,有微扎的癢意。
聞芷屏住呼吸,抓在他側腰襯衣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睫毛輕輕顫/動,腦子亂成一片,遵循本意的不想推開,但又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回應。
感覺到他的手從她的後腰上滑,按到了她的脊背。
他撤脣,往後稍稍離開些,但仍有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脣之間,纏繞。
他右手捏上她的下巴,垂眸看她,嗓音沙啞:“好久沒親了,不會換氣?”
經這麼提醒,聞芷仿若纔會呼吸,她偏開頭,極輕卻急促地呼吸兩下,又被宋望生手指抵着撥着臉撥回去。
她抬眸,撞進他幽深深邃的眸色,再之後她如有所覺地閉眼,靠近的男人再度垂頭,重新吻上來。
再次的吻,比幾秒前的那次更重,不再是浮於表面,而是撬開舌尖,緩慢,不帶急躁卻深入地攻城。
聞芷放棄似的抓住他胸前的襯衣,右手往上掛住他的脖頸。
不消片刻,兩人都亂了呼吸。
聞芷:“哥......”
男人嗓音極啞,不大滿意,輕捏她的下巴,把她掰正回去,拇指使了力氣,讓她啓脣的縫隙更大:“專心點。”
身體太過熟悉,原先的拒絕本就心智不夠堅定。
聞芷嘆息地沉淪其中,卻又放棄掙扎,甘願沉溺一般做不出別的動作。
她坐在島臺上,被宋望生吻到喘息。
綿長而逐漸往下的吻卻被突兀的手裏鈴聲打斷。
鈴聲響起有七八秒,兩人才分開,宋望生微微皺眉,看她偏頭看手機,啞聲:“誰?”
聞芷掃了眼自己屏幕的來電顯示,氣息未勻,回答他:“祁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