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鳳軒洋洋得意地向谷若雨邀功道:“娘子,爲夫的聰明吧?”
“嗯,夫君最聰明瞭!”谷若雨的小腦袋重重地點了點。
娘子大人的捧場對某隻小惡魔來說真是太受用了!當即,某人大大的眼睛樂得眯成了一條縫,嘴笑得咧開再道:“呵呵,爲夫的很有先見之明對吧!”
“對!夫君想得太周到了!”圓圓的大眼睛閃動着崇拜的光芒,當即讓某人的尾巴翹得比天還高,就差沒有站到椅子上,雙手叉腰地哈哈狂笑去了,順便昭告衆人,他鳳軒是如此這般的天才啊!
“那、抱抱!”絕色禍水臉笑得燦爛賊賊,手先是拍拍自己的腿,然後再展開雙臂,等着親親孃子的投懷送抱。
見狀,谷若雨的臉紅了一下,起身坐到鳳軒的腿上,依偎在他的懷中。瞬間,某張人間禍水臉的聰明相變成了蠢呆樣,傻笑個不停,呵呵,有妻萬事足啊!
於是,鳳府的奴僕們在聽到聖旨的時候沒有被嚇昏,反而在此時,被刺激得倒了一地,直在那裏哀嘆自家主子的沒形象不減當年,而單純的夫人似乎有被帶壞了的傾向!
那一夜,御天陽回到宮中後,隱忍多時的怒氣終於勃然爆發。原本他只是到宮外遊玩一下,順便對幻雨國使者表示一下親切的態度,怎知竟然會被鳳軒抗旨,使他在別國使者面前面子掃地!
想到這,他的寢宮內又傳出一聲怒吼:“該死的!爲什麼沒人知道這兩道聖旨的存在!?爲什麼沒人告訴朕!?”
自此,心胸狹隘的皇上如鳳軒所最不願意預見到的那樣,記恨在心!也因此,這一次是鳳氏父子數次之爭中,首次鳳軒沒有完勝!
那一夜,鳳仲南離開鳳府,直接進宮求見皇上。在承受了皇上的怒氣後,鳳仲南說出了他那歹毒的主意。
於是,除卻這君臣二人之外,無人知道在聽完鳳仲南的建議後,御天陽笑道:“很好!這樣就能按原計劃讓幻雨國主動挑起戰爭,可以如朕所願地出兵幻雨國了!而鳳軒要爲他今日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陰謀,再次成形!
次日起,御天陽沒顯露出來他對鳳軒的不滿,僅是派人輪番轟炸鳳軒,全部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勸他娶了幻雨國的公主。
這下子,朝中大臣們可是知道了當年想讓鳳軒娶親的鳳、宮兩族長老們的感受了。鳳軒他不答應就是不答應,誰勸也沒用。他現在是聽見跟那十六公主有關係的事情就想變臉。那女人住在他鳳府就夠讓他嘔得了,竟然還想讓他把她擺在家中一輩子,門都沒有!
鳳軒不肯娶十六公主的來龍去脈,幻雨國使者已經全部清楚了。由於十六公主執意不願更換人選,再加之,事關幻雨國的面子,所以來使不斷向御風國抗議,直說御風國對於聯姻之事毫無誠意,故此接下來兩國所欲商談之事停滯不前。
而住在鳳府的十六公主始終保持着一副識大體,知書達理的形象。她很聰明,不擺公主架子,不提聯姻之事,不仗着自己的身份向谷若雨施壓,全權由她國使者出面。在鳳府的她是一位很好招待的客人。
漸漸地,可能是由於鳳軒的強硬態度,衆人見事實既定,無法改變他的決定,皇上也不再派人遊說了,甚至幻雨國的使者和公主也都搬離了鳳府。他們搬走的那一天,鳳軒派人到大門那裏撒鹽,以示終於送走了瘟神。
不過,天生第六感較強的鳳軒總覺着哪裏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於是,想來想去,他決定想辦法先把梅顯耀貶到別的地方去。因爲他認爲還是讓御皓萌離自己遠一點比較好。這樣一來,整個梅氏就都搬離了乾都,齊曉雅自然也跟着走了。有御皓萌在,她的日子好不到哪裏去。
接着,鳳軒派人將鳳府地牢裏的齊曉虎送還到流落在乾都街頭的齊家人身邊,並且將他們統統轟出了乾都,讓他們到別的地方去自生自滅了。
最後,鳳軒讓人暗中盯着鳳仲南,他要掌握他的父親大人的一舉一動。只可惜鳳仲南自那夜起,再無動靜,以至於鳳軒沒能提早預測到他的陰謀。
一切風平浪靜,直到那一天來到。
經過多日的商談,除卻幻雨國外,其他十二國來使大多都完成了此次出行的任務。開始陸陸續續地返回各國覆命去了。
負責送行各個使節團出乾都的有禮部尚書藍志煊,還有鳳軒。因爲送行來回需要花費好幾個時辰,必須離開乾都的鳳軒着實有點擔心他的父親大人會乘他不在乾都的時候,搞什麼鬼。所以每次送行時,鳳府都戒備森嚴,並且事情一結束,鳳軒就快馬加鞭地往回趕。
有幾次,好像鳳仲南真想乘着鳳軒不在時做什麼,竟然跑到鳳府,只是被擋下了而已。
這一日,在送走延烜國那位極端冷漠的小王爺後,鳳軒又照前幾次那般,先行藍志煊一步趕回乾都。
接下來只要想辦法能讓那些幻雨國的使者們走人就可以了!這樣他黏在親親孃子身邊的時間也可以多一些了!騎在馬上的鳳軒如此這般地想着。但隨即他忽然拉緊了馬繮繩,停了下來。使得跟在他後面的鳳笛也趕忙讓身下的馬停下。
“那是仁宏的轎子吧!?”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鳳軒望着不遠處的隊伍問身後的鳳笛。
“好像是碧大人的!”鳳笛張望了一下,覺得沒錯。
“我們過去!”鳳軒的腳輕踢馬肚子,策馬前往那隊人馬。
爲首的侍衛見來人,便對轎內說了些什麼,就見隊伍停了下來,從轎內出來一人,正是碧仁宏。
“你怎麼出乾都了?”鳳軒策馬停下後,立即跳下了馬,問碧仁宏。
“我家夫人要喫近郊道路上那家的全油小烤雞,我去買給她喫。”碧仁宏一如既往地語速緩慢。
“叫下人去買不就好了!?”覺得不可思議,鳳軒想都沒想地就發表了意見。
“她要喫我親自買的,沒辦法,孕婦最大!”一向溫文爾雅的臉上難得地浮現了一絲寵溺。
“這樣啊!”鳳軒理解了,要是他的親親孃子這樣要求,他也會親自去買的。剛以爲碧仁宏出乾都是發生什麼事了,結果是這麼點小事,鳳軒又騎回馬上,準備告別回乾都。
“等等,忘了跟你說了,嫂夫人現在在我府上。我夫人她今天硬吵着太無聊,想見嫂夫人,我便請嫂夫人到我府上做客了。放心吧!我親自接她到我府上的。正好你許久沒去我那裏了,今天晚膳就一起在我那裏用好了!”碧仁宏語中有點不好意思。
一聽谷若雨在碧府,鳳軒不覺着擔心,直接點頭說好。
“來去花不了多少時間,你要跟我一起去嗎?他家的小喫都不錯,你不想親自給嫂夫人帶點什麼回去嗎?”碧仁宏認真地建議道。
鳳軒想起近郊那家店做的東西別有風味,也因此雖然不在乾都內,卻生意特別好。覺着谷若雨在碧府很安全,也想親自給她帶點什麼的他當即就答應了。
“笛,你先回府,把地窖裏的那壇醉心釀拿出來送到碧府,”鳳軒先對鳳笛做了指示,見他領命而去後,再轉頭笑着對碧仁宏說,“晚上我們喝這個!怎麼樣!?”
“今天沾嫂夫人的光了!”碧仁宏一聽,眼睛當即一亮。
“你來鳳府,哪次我沒有擺上最好的酒啊!去你府上當然也一樣了!”鳳軒笑着說,“好了,那我們走吧!”鳳軒剛要策馬,卻又被碧仁宏的話給攔下了。
“反正馬上就到了,不如和我走着去好了,正好我也有事跟你商量。”碧仁宏拉住了鳳軒的馬繮繩。
“那好!”鳳軒很爽快地下了馬,將馬交給碧仁宏的侍從。
於是,兩人是邊走邊聊起了天。但沒走幾步,就見碧仁宏說:“你背上有灰。”說着,伸手看似是要幫鳳軒拍掉它。
毫無防備,因爲碧仁宏從來都不是鳳軒要提防的人,所以鳳軒沒有避開。
毫無預兆,碧仁宏的手勢由拍瞬間變換爲點,他點了鳳軒的周身大穴!
沒想到會受到碧仁宏襲擊的鳳軒動彈不得,只能不解道:“你這是做什麼!?”
“囚禁你!”溫吞的語調,碧仁宏的眼神中透露着些許異樣。
“你在開玩笑?還不給我解開。”鳳軒他邊說邊運氣想要自行解穴。
“嫂夫人不在我府上。”看着鳳軒睜大眼睛地望着自己,碧仁宏壓下心中的不忍,語調依然無波,“現在的她應該已經被押到天牢裏了。”
“你說什麼?原來你剛纔一直都在演戲!”鳳軒的臉色變了,努力自行解穴,卻發現碧氏的點穴手法不是那麼好解,心繫谷若雨安危的他不若往日的冷靜,不由得急了,衝着碧仁宏怒道,“你還不快把我的穴道解開!枉費我鳳軒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竟然敢這樣對我!”
“正因爲是朋友!”碧仁宏忽地提高了聲調,“演戲騙你是因爲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去送死!她犯下的是死罪!無論是真的也好,還是被誣陷的也好,沒有一點辦法能替她脫罪!鳳氏可以因爲御賜金劍而逃過一劫,可她,只有死路一條!我不會讓你跟着往死路上走的!”說完,碧仁宏舉起手,劈向鳳軒的頸部,弄昏了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要去救他的娘子!這是陷入黑暗前,鳳軒腦中最後閃過的念頭。
單手接住昏過去的鳳軒,碧仁宏扶着他一起進了自己的轎子,沉聲下令道:“回府!”整個隊伍轉頭回那如今只允許進,不允許出的乾都。
碧仁宏經過的東城門護衛隻字不提他出入之事,於是,除了中途與鳳軒分開的鳳笛外,沒有人知道鳳軒曾與碧仁宏碰過面,而在接下來敵我雙方都在拼命找鳳軒的時候,沒人知道他被碧仁宏綁回了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