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便知道,天父化爲混沌之後,大道皆亂,是幾位受到天父庇佑的上古遺孤平息的戰亂,保住了上古的種族血統,纔有的如今這太平的三界六道。
這幾位遺孤裏,便有着蒼禹這個異數。
至高無上的法術以及改天換日的本領我沒有領教過,厚臉皮以及賣隊友的程度卻是認識的十分深刻。
我略一走神的片刻,蒼禹似乎已經有了什麼結論似得,自顧自的朝他那幾間小茅屋走去,我甚是無語的瞧着那幾間脆弱的彷彿下一秒就要傾倒的小茅屋以及茅屋後不遠處恢弘的殿宇,再次對蒼禹的品味佩服的五體投地。
我在這方第一萬七百九十六次敬佩蒼禹,蒼禹在那方熟練的搭一間涼棚。
我一直覺得一個上古遺神,大約都該是活得似我師父紫薇大帝那般樣子。住在九重天外的另一方仙山島嶼,滿眼望去皆是霞光瑞氣,每次出現必然三界恭迎,自帶福澤光暈,讓人敬而遠之,讓人心悅誠服。
而蒼禹又是個例外。
他活得似個凡人肉胎,偌大的萬花谷除了無邊無際的花海和寥寥幾個鎮守宮宇的宮娥外,只餘得他一人。
蒼禹搭好涼棚,扛着鋤頭踱到我身邊來,他將日頭遮在身後,面容攏在陰影裏面。
他將我斜抱起來,腳步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將我丟在了涼棚裏,我面無表情的將他望着,他卻笑得一臉邪氣:“殿下,還不快將你身上的衣裳脫下來?”
我腦子一炸,幾乎瞬間就要蹭起身來給他一記左勾拳,然而卻動彈不得。
於是我瞪着眼睛將蒼禹望着,縱然被凍傷,氣勢上還是要做足了聲勢的。
說實話蒼禹長得是極好看的,大概從上古活下來的種族都要比如今的神仙好看些。
我師父東蕁如是,蒼禹亦如是。
他紅脣白齒的衝我笑起來,我總覺得,人間戲文裏唱的,傾城傾國的絕世佳人,大約就該是蒼禹那個樣子。
我很感慨,我覺得蒼禹的品味若不是如此的奇特,三界的美男榜,他也該進個前三的。
見我神色頗兇,蒼禹還驟然來了興致,他眯着一雙眼睛,脣線泯得細長,上下打量我一番:“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我哼了一聲。
蒼禹挑了挑眉,伏下身來,我下意識的朝後仰了仰臉。
“我,讓你,把衣裳,脫了!”
這回,我倒是聽得十分清楚。
碧藍晴天,微風習習,我記得人間的閒話本子裏有許多這樣的橋段。
比如,在這樣一個扣人心絃的大好天氣裏,俊男靚女在這方約一回會,說一些臉紅心跳的悄悄話,增進增進兩人的感情,那俊男,必然是一身白衣腰間佩劍,灑脫裏帶着不羈,不羈裏帶着灑脫。。。
然而我同蒼禹,在這樣一個扣人心絃的大好天氣裏,他穿着一身務農的破衣裳,拎着石化的我一路提溜到了他的後屋溫泉。
我方知道話本是話本,現實是現實,蒼禹把我丟在溫泉旁,還不忘扛着鋤頭去務務農拾掇拾掇他的花花草草。
我微有汗顏,能在蒼禹這裏蹭到一回溫泉泡,我也是三界第一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