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封回道:“大數未定,一切皆有可能,期間很多人都忽略了宮中還有一位女諸葛,雙王之爭,七八日之內僵局難化,她足可把握時機。”
多齊更是驚奇,道:“是莊妃?”
姚封道:“不錯,不過這些切不能與第四人說起,否則局勢難收。”
多齊一邊應諾,一邊暗暗心想:“莊妃固然聰明,可手無軍隊,又能怎樣?”
姚封敲出多齊心思,哈哈一笑,道:“其中原委若是想知,可差人命鰲拜回營便知。”
剛剛纔差遣諸將回去,這時姚封話意有召回鰲拜之心,必有深意,自是許多話語,之前不便當衆言論,這時需要私下探討,於是起身到帳外,呼來一位小將,命他立即去追回鰲拜。
兩人在帳內又聊了會兒,約一刻的功夫,鰲拜即折回,入帳再次拜見多齊和姚封。多齊扶起,請他坐下,自己將椅子搬來,三人靠攏而坐,鰲拜沒想到這位小王爺如此隨和,倒還喫了一驚,微有緊張,不過也是一瞬即逝。
多齊行事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於是開門見山說道:“鰲大人,先前你說的先機此時可與小王說了嗎?”
鰲拜回道:“自然可以,只不過末將閱歷不足,遠不及姚大人思慮周到,還是姚大人說罷。”
姚封擺手,說道:“鰲大人,既然是王爺吩咐,你且說就是,在下若有異議稍後提出再商議。”
鰲拜也是性情爽朗之人,既然兩位上峯如此隨和,自也不再做作,說道:“依末將推測,雙王之爭,只要兩黃旗誓死奉立皇子,慮及傷亡,睿親王英雄肚腸,不會舍公爲私發動兵事,但寶座面前又自是捨不得,故而僵局必成。”
這些話姚封之前有說過,這時鰲拜重言,多齊自不再覺驚奇,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接着只聽鰲拜接着說道:“僵局七八日之內實在難破,但以肅清王脾氣,到第九日已是難以忍耐,這點末將既能看到,睿親王自是早已想到,又怎能讓他得逞,所以變數將在八日之後。”
多齊聽到這裏,越覺鰲拜說的有理,不自禁問道:“莫非第八日之後,十四王兄會暗殺豪格不成?”
鰲拜道:“絕對不會!我族崇尚英雄,兩位王爺都不會去做如此卑鄙損人不利己之事,就怕僵持之時,另有他人行此歹毒之計。”
多齊“嗯”了一聲,心想確實如此,此時雙方無論誰受人所害,全族將士都將視活着的那人爲卑鄙小人,又怎會支持他登基皇位。
接着鰲拜又說道:“依睿親王才智胸襟,皇位得之固然是好,可公私雙並,能圓滿人生,但以他立曠世功德、留名千古的志向,怎可爲私舍公看着戰事生起,自會在戰事生起前,以退爲進,掌控主動權。”
“如何以退爲進?”多齊好奇的問道。
鰲拜這時頓了會兒,說道:“這就得看莊妃如何行事了!”
“莊妃!”多齊心中暗暗一驚,心想:“終於和姚叔叔說的一樣了,難道莊妃手無兵馬,僅憑聰明才智能左右局勢不成?”
“不錯!關鍵還得看莊妃!”姚封應和道。緊接又說道:“鰲大人繼續!”
鰲拜點頭更是興奮的說道:“莊妃聰穎加上與其子福臨年幼,可謂佔據絕對優勢!朝政之事又豈是行軍作戰那般簡單!肅清王陣敗只是遲早之事!不過即使那時睿親王得勢,皇位卻非九阿哥福臨不可!”
多齊開始不懂莊妃聰穎與福臨年幼怎會成爲絕對優勢,直待鰲拜說完,方纔明白,原來所謂的以退爲進就是扶持福臨繼位,而以莊妃聰明才智自會了解多爾袞說一不二,顧全大局的性格,也知他志向是重在立曠世功德,留名千古,期間不會犯傻與他相撞,而至於福臨年幼則利於他鞏固朝政,立曠世功德。
本一直很佩服多爾袞,視他與皇太極一直是大英雄,這時從鰲拜口中對他瞭解越深,越是佩服,但同時也是同情,不禁暗有想助其登基大位之意,剛有此念便即打住,不過仍是心想:“難怪皇兄,口諭之中似有想傳位多爾袞之意。”
這時姚封撫掌讚道:“正是如此!鰲大人真是年輕有爲,實乃我旗之福!”
鰲拜聽得姚封讚許,難忍歡喜,急忙說道:“還得靠王爺和姚大人栽培!”
多齊點了點頭,對他也極是讚許,這時姚封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鰲大人速速回去命人將我旗‘奉立皇子’的口號,傳將出去,傳的越廣越好!亥時再悄悄來此等候。”
鰲拜知曉多齊少來軍中,目前軍中大事仍多由姚封做主,既然有吩咐,便即領命,告辭二人便又回去。
多齊不知姚封爲何要鰲拜亥時來此,於是相問,姚封回道:“因爲我們今夜要夜行睿親王府,刺探他們訊息。當下我們立即進宮向皇上跪安,便即返回,其餘事什麼也別做,若是遇到他人問起立場,只道‘誓立皇子’。”
多齊“嗯”的應了,當下兩人又顧不得歇息,立即點了三十名好手火速奔往盛京進宮叩拜。
諸人到得城外時,便已瞧得城內守衛甚是嚴謹,城牆上將士見有小隊人馬疾至,立即掩上城門相問,知道是正黃旗多齊和姚封之後,方纔放行,料來是納蘭德早已知會城中將士。
多齊和姚封進城後,不回王府,直奔皇宮,宮門外納蘭德親自輪班,等候多時,見着多齊和姚封,立即領着二人入宮,而其餘三十名將士則只得留在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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