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星漢舉辦了一場酒會,邀請了本市各界的名流到場,十分的高調。
作爲上市公司,星漢的地位也的確已經今非昔比。這方面最直接的表現,是匆匆趕回來的賀總,臉上總是意氣風發,而公司董事們也都沉浸在財富爆發的喜悅之中,一個個紅光滿面。
至於張小馬,身份上市公司的副董事長,因爲身份上的變化,待人接物當然也多了些底氣。至少面對各界大佬,不會像從前那樣小心謹慎,可以盡情的談笑風生,不用擔心說錯了話。
“恭喜啊小馬。”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張小馬扭過頭一看,是高陽。
要說他現在身份有了變化,面對誰也不會覺得矮了一頭,那的確是真的,但面對高陽,他卻立即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訕笑兩聲說:“是高陽姐啊,你怎麼也來了?”
“新聞鋪天蓋地都是星漢上市的消息,你們賀總好像還怕有人不知道一樣搞了這麼一個酒會,都請遍了本市名流了,我又怎麼能不來呢?”高陽仍然一身珠光寶氣,仍然笑容嫵媚。
“高陽姐誤會了,只是稍微慶祝一下,沒有炫耀的意思。”張小馬殷勤的拿過一杯香檳遞給高陽,並立即嘗試轉移話題:“對了,你那首富老公呢,應該也來了吧?”
“在另外一邊。”高陽說着,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張小馬的表情,忽然一個媚眼過來:“怎麼看小馬的樣子,似乎有點心虛?難道是因爲勾引了人家老婆,被怕人家知道了嗎?”
“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明明是你有事沒事就調戲我!”
“那既然不是做了對不起我老公的事,就一定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咯?”高陽端着酒晃了晃,然後逼近張小馬,眼睛對着眼睛,明明笑容又在勾引人,但威脅意味很明顯。
張小馬怕的就是這個婆娘來這一套,張了張嘴果然遲鈍了一下,然後才理直氣壯的說:“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可別造謠!不就是借了你一百萬嘛,說的好像騙了你一百萬似的。”
“八百萬!”高陽氣的又想打張小馬,咬牙切齒的樣子。
其實張小馬已經本能的做好了躲開的準備,沒想到這婆娘居然沒動手,立即意識到可能因爲那個首富老公就在不遠的地方,這婆娘不敢有親暱的舉動,於是一下變得有恃無恐起來。
於是他腰板一挺,滿臉囂張的說:“信不信我告訴你老公,你花八百萬包養我?”
高陽被這傢伙囂張的樣子氣笑了,出乎張小馬預料的迅速靠近一步,然後伸出手來,一臉溫柔的幫他整理着領帶,還笑眯眯的輕聲說:“八百萬太多了,五百萬一年好不好?”
“啊?”這太突然了,不僅沒有害怕被首富老公看到,還談起了包養的價格,這什麼情況?張小馬有點愣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又一次判斷失誤,這婆娘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五百萬一年,每個星期陪我三個晚上,你要是同意的話,現在我就領你去和我老公商量,沒準他還能幫我砍砍價。”高陽說着,一臉滿意的笑着,並且真的挽起張小馬的手要走。
這太可怕了!
張小馬毫不懷疑真被領過去會被人家老公打死,於是瞬間甩掉這婆孃的手,觸電一樣。
“還要不要威脅我了?”高陽優雅的從服務生的托盤裏拿過一杯紅酒,若無其事的問。
張小馬猛搖頭。
“算你識相。那,玩得開心點喲”高陽喝了口酒,然後扭着屁股,儀態萬千的走向她的富豪老公。
張小馬暗暗鬆了口氣,好驚險啊。
“小馬哥。”舒婷來了,一起的還有樊總之前的另一個祕書,現在還在金山集團的青山。
張小馬最近忙着星漢上市的事情,幾乎沒怎麼和舒婷見面,現在再看,這丫頭注視這他的眼神仍然充滿了愛慕,高挑的身體也依然擁有隨時展開暴力的能量感,這麼說來至少生活方面是別來無恙的。
不過這丫頭在興奮之後很快就流露出幽怨的表情:“都快一個月沒見面了呢。”
張小馬和青山打了個招呼,然後朝舒婷無奈的說:“最近忙着星漢的事情,你也知道的。”
“我也沒怪小馬哥。”舒婷點了點頭,然後很自然的走過來幫張小馬整理了一下領帶,溫柔的說:“別讓自己太辛苦,當牛做馬的事情交給柳絮吧,反正她皮粗肉糙,丫頭的命。”
這太惡毒了!
果然再溫柔的女人面對情敵的時候都能分分鐘變成白雪公主她後媽。不過張小馬更在意的是今天晚上自己這領帶已經被兩個女人整理過了,問題是這領帶根本就沒皺,他媽幹嗎老要整理?
估計是有點無法直視狗男女之間的明目張膽,青山咳嗽了兩聲,藉故離開了。
這一下沒有了電燈泡,趕在舒婷更加判若無人的表現親暱之前,張小馬拿出了唯一能讓這個丫頭不這麼粘人的終極武器談工作!
“對了,我記得你上次說過,高陽在金山集團那邊推動融資,打算稀釋掉董事會手中的股份,重新佈局董事局,以達到控制金漢集團的目的,那麼現在進行的怎麼樣了?”
“我正要和小馬哥說這件事呢。”果然,舒婷放開了張小馬的領帶,但也十分自然的挽起張小馬的手,一邊無意識的往前走,一邊說:“我低估了高陽姐的能力,她比我想象中要厲害。”
“你是說,她快成功了?”
“不是,我只是說她的能力很強,沒說她成功了喲。”
“什麼意思?”
舒婷忽然詭異的一笑,和耳朵一模一樣!
“她的確做足了準備,但她想要成功,還得我同意纔行。”
張小馬眨了眨眼:“讓你同意?據我所知這種牽扯到融資的事情,必須要多數董事同意纔行,爲什麼說讓你同意纔行?你可別告訴我,你這一個月內,收編了金山集團的大部分股東?”
舒婷咬着嘴脣,害羞的看了眼張小馬。
張小馬無語,果然是公關之神,這麼快就搞定了金山集團董事會,厲害啊。
“不過我打算讓董事會通過高陽姐的計劃。”
“恩?”這讓張小馬有點喫驚了:“爲什麼?不是完全可以否決掉嗎?爲什麼要同意?”
“原因嘛,現在恐怕不能告訴小馬哥。”舒婷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張小馬說:“本來是應該立即彙報的,但小馬哥總是被高陽姐欺負,似乎不是高陽姐的對手,我怕告訴小馬哥了會被高陽姐知道。”
張小馬贊同的點了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我的確很可能因爲被打一頓就老實交代了。”
舒婷更加心疼,摸着張小馬的臉,嘴都癟了。
這小女生熱戀時盲目的樣子,又哪裏像是一個掌握着本地龍頭企業半個董事會的女強人?
感嘆女人這種生物真是很難讓人看得清楚之餘,張小馬忽然在人羣中捕捉到了米雅的身影。
看着這個金山集團的董事長,實際上應該全權掌握着金山集團董事會的**ss,正在和蔣夫人熱聊的樣子,他忽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現在高陽和舒婷之間的爭鬥已經十分明顯,而米雅居然一直按兵不動,這實在有些反常。
要說她在醞釀着什麼,可爲什麼到了現在還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難道真的是能力有限,根本鬥不過舒婷和高陽,只能傀儡一樣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
可是,舒婉那樣大智近妖的女人,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女魔頭,會指定一個簡單人物作爲接班人嗎?
張小馬有點頭大。
這還真是三個女人一臺戲,越來越熱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