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子的確結大了。
不過好在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意識到這種矛盾幾乎是無法調和，張小馬也就懶得想辦法化幹戈爲玉帛，等高歡那丫頭重新走進病房之後禮貌的點了點頭就不再搭理，要瞪眼就讓她瞪着，仍然和高陽聊的很黃很暴力。
說到金山集團的事，不出意外，高歡和舒婷已經選擇了結盟。這是聰明人的做法，知道沒有永恆的敵人，即使有過恩怨也可以相逢一笑泯恩仇，然後目標一致的對付米雅。
舒婷的能力張小馬是清楚的，高歡雖然現在還沒有什麼驕人的成績，但有高陽這樣一個當姐的，她的潛力肯定也查不到哪裏去。這兩個人聯手，一起幹翻米雅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此，張小馬錶示很期待。
下午六點，高陽和高歡離開了。半個小時之後，柳絮來了。和昨天一樣，晚飯仍舊大補，可能也是因爲身體在逐漸恢復的原因，這一頓張小馬很有胃口。照舊，到了晚上，張小馬又將柳絮勸回家休息。
於是就這樣，兩天過去了。
舒婷和歐陽靜他們每天都會來一趟，但照顧張小馬的工作主要還是柳絮。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丫頭每天的大補飯菜起了作用，總之張小馬的身體恢復的不錯，已經可以被攙扶着下牀，坐上輪椅出去曬曬太陽。
這一天，舒婷和小鋼牙剛走，張小馬正看着電視呢，小李子忽然來了。
這小子的傷比他重，幾天下來臉上的淤青好了一些，但仍然杵着柺杖，深一腳淺一腳的進來，笑容比前幾天自然了很多的問張小馬要不要一起出去轉轉。
張小馬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沒別的原因，實在是因爲他的病房裏除了巡房的醫生之外根本就沒有護士進來過，所以每天除了柳絮下午過來喫完飯可以被推着出去溜溜以外，其他時間他只能一個人在病房裏待著。
“大概是那幾個姑娘向醫院方面要求，不允許護士去病房照顧吧？”小李子很熱心，自己本來就杵着柺杖，還非要用另外一隻手幫張小馬推輪椅，聽到張小馬的疑問，不經意間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這讓張小馬有點意外，忍不住扭過頭看了眼小李子。
小李子似乎剛回過神來，趕緊瞪大眼睛朝張小馬搖頭：“我瞎猜的，應該不是那麼回事。”
“就是那麼回事，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想到你倒對她們挺瞭解。”張小馬轉過頭，恨恨的咬了咬牙：“我怎麼沒想到呢，那幾個丫頭肯定是覺得有漂亮護士我老想調戲人家，乾脆就不準護士照顧我了。”
小李子繼續一拐一拐的推着張小馬，嘿嘿乾笑了兩聲說：“張總豔福不淺，那幾個姑娘有這樣的防備心理，那還不都是因爲喜歡張總嘛，不然知道是我撞了你，也不能給我打成那樣。”
張小馬撇了撇嘴：“生病住院，瞅瞅漂亮女護士，這不是廣大男性同胞呆在這個地方唯一的樂趣嗎？我又不會真的乾點啥，連這小小的權利都給我剝奪了，整天呆在病房多無聊？”
小李子聽到這話忽然停下了腳步，正好停在了走廊中間的樓梯位置，他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忽然俯下身，湊在張小馬耳邊說：“張總要是想接觸接觸漂亮女護士，這倒也很好辦。”
“啥意思？”張小馬感興趣的扭過頭。
小李子嘿嘿一笑，伸出纏着繃帶的手，往上指了一指。
張小馬抬頭一看，樓上正好有兩個護士下來，因爲靠着扶梯的位置，正下方的他能隱約看到其中一個護士的裙底。這讓他嚇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向小李子。
小李子也欣賞了一下，這時候低下頭，擠了擠眼睛問：“我看到的那個黑色，你那個呢？”
這太不要臉了，太猥瑣了！
張小馬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被壞人引誘做出這麼受人唾棄的事情，這一瞬間他對小李子有了新的看法，不禁皺了皺眉眉頭，嘆了口氣，一臉嚴肅的說：“我看到的那個，也是黑色。”
“哈哈真巧。”小李子大笑，然後飛快的往上看了一眼，這時候護士已經繞過了兩個人可以偷窺到的位置，正有說有笑的下着臺階。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小李子做了一個別說話的手勢。
張小馬的確沒說話，但眼睛的確瞟了那兩個護士一下。還別說，現實裏的護士根本不像日本愛情動作片裏那種打扮，既沒有爆乳裝也沒有白絲襪，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這兩個被他意外看到裙底的護士長相都很不錯，而且胸前鼓囊囊的，沒有打開任何一顆釦子，居然有種別樣的誘惑。
“啪”一聲。
“啊！”緊接着是兩個女護士的尖叫。
正偷偷欣賞她們的張小馬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兩個從他們身邊走過的護士，這時候不約而同的捂着屁股，轉過頭臉色微微發紅，怒視着小李子。
這是被打了屁股嗎？
張小馬的三觀再一次被刷新，一瞬間覺得這個小李子簡直猥瑣的突破了天際，不僅偷窺了人家而且居然還敢上手，不僅上手而且還來個雙殺，一次摸了兩個姑孃的屁股。
這太變態了，被兩個護士當場揪住，扭送擺出所是要進看守所的啊。
這小子該怎麼辦？
張小馬哆哆嗦嗦的看向這個膽大包天小李子，結果不看還好，一看他差點吐血。
這傢伙目光空洞，眼珠不轉，一隻手到處亂摸，而另外一隻手裏的柺杖居然被他當成了盲棍，噠噠噠的不停在四周的地面上敲擊，嘴裏還不停的唸叨着“哥哥，哥哥你在哪？”之類的話。
裝瞎？
張小馬忍不住佩服這小子的狗血。但這個辦法還真管用，至少兩個護士立即露出了些同情的表情。
不過這只是短短一瞬間。
因爲兩個護士很快意識到，瞎子是不會看到她們走過，更不可能準確的伸出手摸她們屁股，那麼摸她們屁股的肯定另有其人纔對。
於是兩個護士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張小馬。
我去你啊。
張小馬差點當場罵人，瞬間開始懷疑小李子是在故意陷害他，但顯然現在不是當場對質的時候，他毫不懷疑如果真的被列爲懷疑對象，兩個女護士只要尖叫一聲，自己就能在走廊裏被熱心羣衆包圍，然後一片指責聲中，落下一個“缺胳膊少腿還毛手毛腳”的稱號，從此在醫院裏揚名。
所以，在這個瞬間，洗脫嫌疑纔是當務之急！
時間彷彿停滯了。
他愣愣的看着眼神越來越懷疑的兩個護士，忽然間瞥了眼繼續裝瞎，拿着柺杖到處亂點的小李子，一下有了靈感。
於是他忽然頭一歪，兩隻手雞爪一下扭曲的擺在胸前，與此同時把舌頭也伸了出來，伴隨着身體小幅度的搖晃，一滴晶瑩的口水從嘴邊滴下，拉出好長一根線，遲遲不落的懸着。
雖然很羞愧，但他的確假扮了一次小兒麻痹。
兩個護士一看這情況，愣了愣也鬧不清到底是誰摸了他們的屁股。甚至此刻都忘了追究是誰摸了她們的屁股，只看到一對不幸的兄弟，相互扶持着生活可憐，卻又充滿了正能量。
“哎呀。”就在這感人的時刻，小李子忽然一聲怪叫，似乎被臺階絆到，迎面倒向張小馬。
口眼歪斜的張小馬還沒回過神來，就直接被小姨子撞翻了輪椅，連人帶椅子的摔在了地上，疼的他臉都綠了。
可這頭他剛想罵娘，那頭兩個護士已經驚呼一聲，反應極快的跑了過來，其中一個手忙腳亂的要把小李子扶起來，可怎麼扶也扶不起來，而另外一個也到了張小馬身邊，努力的想把他往起扶。
在此期間，小李子偷偷朝張小馬擠了擠眼睛。
張小馬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仔細一看，那個護士並非扶不起來小李子，而是小李子故意不好好往起站，導致一開始只是抓着他的手小護士，現在整個人都把他抱住，使勁的往起抬。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張小馬眼珠一轉，看了看也在努力把自己往起拉的小護士，然後眼睛一翻，更加劇烈的口眼歪斜、手腳痙攣，弄得小護士使不上力，也一下慌了神，於是整個人都貼了上來，從腋下抱住張小馬。
好軟啊。
首先是身體軟，然後還帶有一種職業特徵明顯的藥水味道，很好聞，當然最重要的是整個人貼上來之後，那被衣服釦子困住的胸部與他親密接觸，軟的一塌糊塗，還不停的因爲姿勢不同變換着形狀。
張小馬忽然間有點享受。
“不行啊，我們還是找人幫忙吧！”使勁把小李子往起抱的護士着急的喊了一聲。
貼着張小馬的這個小護士也趕緊回應：“對，快叫保潔阿姨過來！”
“保潔阿姨？”小李子如有神助，忽然有了力氣，居然自己能夠支撐地面。這樣一來那個護士稍微一用力，他整個人就站了起來，然後用手裏的柺杖迅速確定了張小馬的位置，撲過來大喊一聲：“哥哥啊，你怎麼摔倒了！”
說話的功夫，這傢伙在兩個護士的幫助下把張小馬抱回了輪椅。
當然在此期間張小馬的一條腿也“忽然有了力氣。”
於是就這樣，兩個護士累了一身的汗之後，終於成功幫助了這對難兄難弟，這時氣喘吁吁的朝小李子說：“以後還是要注意一些，儘量要有家人在身邊陪護，你們這樣太不安全了。”
小李子翻着眼白連連點頭，但聽到“家人”兩個字的時候，不禁潸然淚下：“可我們兄弟沒有家人了，只能這樣相互扶持。”
可憐兩個小護士剛準備告誡兩句就離開，一聽這話，再次露出了同情的眼神，猶豫的對望了一眼。
這次不用小李子眨眼，張小馬也明白。
看來在接下來的住院生活中，兩個人似乎都有了可以佔便宜的固定對象
對不起老天爺，請允許我再喪盡天良的放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