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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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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一個驚人的消息震驚了個都廣野城:名門院土系仙術中級班的一羣生在同歡送時意外橫死在包間內,其中還包括城主的親侄子陳子龍。【】15人皆似被利器分屍,血流成河,其狀慘不忍睹。這是都廣野城近百年來從未有過的驚天血案。而在這次慘劇中,惟一不見屍首的便是即將升入高級班的羽。一切的一切都無疑表明,羽就是兇手。

流言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需要宣傳就能流傳到任何地方的東西。幾乎就在轉眼之間,關於羽與同間的矛盾、羽使邪惡的法術、羽心變態等各種版本像霍亂一樣迅速而惡毒地傳遍了都廣野城的大街小巷。其中流傳最廣、描述得最繪聲繪色活靈活現的一個版本是這樣說的:“羽這個人崇尚暴力,表面上僞裝得對攻擊仙術沒有興趣,其實他早就了,並且本身就是秦銘靠藥物培育出來的生化兵器。羽報復心極強,由於出身卑微,他經常被人差遣去買喫的,他心有怨氣卻不敢說,就暗地將口水吐在食物裏。由於一開始就與同鬧出矛盾,他在班上根本沒有人緣,與同間的積怨越來越深。眼看着要畢業了,大度的同們和他藉此機言歸於好,於是搞了歡送。沒到他反而借這個機殘忍地將所有同殺死。”描繪得栩栩如生,他們就像是天生的預言家,一眼就看穿了羽的邪惡本質。

這些不懷好意的流言像箭簇紛紛射向羽,被妖魔化的他已然成了衆矢之的。幸好還有秦銘這個靠山,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他也清楚,這些謠言絕不可能全是那些無聊的看客們編造出來的。因爲流言往往是敵人前期攻勢的重要利器。

華少奕一夥顯然很好地利用了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無形神兵。事實上,當連邪誅殺白鋣三人失敗之後,他們已經放棄了這一次的行動。但沒到的是,羽那邊居然意外地出了狀況。他們去現場勘察過,知道肯定不是羽下的手,但不管怎麼說,這實在是一個嫁禍羽,對秦家落井下石的最好機。於是,當聲勢造足,全城人都知道是羽爲泄私憤殺了同之後,他們就適時地找上門來了。

一大早,秦銘還沒有出門,一紙命令就擺在了他面前,要求他父子倆立即帶着羽前往城邦議事廳,給城主、給全體名門一個交代。秦銘冷笑一聲,將紙揉成一團,順手扔進了垃圾筒。

議事廳裏,方夢陽黑着臉端坐首席,華少奕依舊面無表情地坐在他身邊。除了楊屹和李毅隆一臉幸災樂禍地望着大門,等待秦銘的出現外,其餘到的名門都滿臉悲憤,咬牙切齒。他們全是在此次意外中喪生的少年們的父親——其中包括了陳子龍的父親、方夢陽的妹夫陳松。另外,那個城邦貿易集團的主管、方夢陽的兒子方繼朝也來了。最要好的表弟被殺,他也是滿腔怒氣。

但是,大門口半天都沒有動靜。就在衆人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吱”地一聲,門被推開了。十幾雙眼睛頓時齊唰唰地看了過去,秦銘和羽終於出現在門口。秦銘臉上掛着微笑,完全視衆人憤怒的目光於不顧,昂首闊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從容。羽也是一臉輕鬆地跟在他身後。

方夢陽板着臉問:“秦元帥,讓我們好等啊……而且,秦央怎麼沒來?”

“哦,他啊,因爲昨夜我家中被匪盜攻擊,損失不小。今日忙着清點失物和修繕被毀壞的房屋,所以來晚了。至於央兒,他今天正帶領家將嚴密巡視,以免再遭厄運。一時無法脫身,還望城主大人見諒啊。”秦銘話中有話地說。他拿到旨令之時,就已經明白,華少奕一夥就是藉助這個機除掉他父子。他把秦央留在家中領軍待命,諒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方夢陽顯然沒到他還來這一手,神情有些愕然,扭頭看了看華少奕,似是要讓他些建議。華少奕看了秦銘一眼,對方夢陽道:“城主大人,秦央畢竟與這件事無關,不好也罷,我們還是就事論事,看秦元帥和他的愛將給我們一個什麼說法。”

“對,對,”方夢陽點點頭,扭頭看着秦銘,眉毛一挑,道,“秦元帥,你就給大夥兒解釋一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羽爲什麼要下如此毒手!”

秦銘淡淡一笑:“城主大人,你怎麼就如此肯定是羽下的手?坊間的流言靠得住麼?”

“大膽秦銘!”這時,李毅隆拍案而起,厲聲道,“那酒樓的服務生在報案時說得很清楚,當時是名門院土系仙術中級班一行人訂下一個包間,進行同聚。而後,所有人都慘遭毒手,只有羽一人不知所蹤。該班的老師張然也向我們證實,羽與班上的其他同關係一直不好,剛進來的時候就發生過一次不小的衝突。更重要的一點,我聽說他即將升入高級班習,可見他的實力遠遠在其他人之上。這樣一來,作案動機、作案時機、作案能力,他全都有了,兇手若不是他,還能是誰?”

秦銘聽完,卻哈哈大笑。

所有在場的名門都對他怒目向向,尤其是陳松。“秦銘,你笑什麼!難道李大人說錯了嗎!”陳松呼地站起身,指着秦銘怒吼。

秦銘卻依舊淡定,笑着朝陳松揮手示意:“陳大人,我解你痛失愛子的難過心情……不過,有什麼事大家還是應該有話好好說,心平氣和地談,對不對?你先坐下來吧……”

秦銘這話說得不卑不亢,陳松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坐了下來。

秦銘站起身,環視在場衆人,肅然道:“對於這件事,我秦某人解各位的心情,自己也是非常難過。誰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各位的態度卻讓我有些失望。在個案情還沒有水落石出的情況下,你們就這樣無緣無故把殺人兇手的帽子扣在一個少年人的頭上,於心何忍?”說着,他的聲調也陡然高了幾分。

楊屹摸了摸他頭頂上僅有的幾根毛髮,陰陽怪氣地對秦銘道:“李大人先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一切再明白不過,還需要什麼調查?”

秦銘雙目一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一切都不過是你們當然地認爲。你們誰有哪隻眼睛看到羽下手了?如今當時在現場的人,只剩下羽一個,你們不妨聽聽他怎麼說!”

李毅隆撇撇嘴:“現在只有他活着,怎麼編都可以,反正沒人知道真相了。”

“就是!”“我們纔不相信!”其餘名門也七嘴八舌地嚷開了。

“好了,好了,”方夢陽伸手示意衆人安靜,“聽他說說也無妨,好讓他輸個心服口服。”

秦銘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他起身向方夢陽點頭致意:“多謝城主大人成全。”說着,他喚過羽,意味深長地說:“羽,現在就全看你自己的了,把真相告訴大家吧。”羽看了看秦銘,又看了看在場的人,點點頭,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他清楚,一切都已經按照昨晚尚定的計劃開始進行了。

“昨晚,是陳子龍來約我沒錯。但是,我去了才知道,他的目的不是爲了講和,而是殺我……”羽話還沒說完,陳松就瞪着一雙三角眼,粗暴地打斷了他:“混帳!我兒子都已經死了,你還要誣衊他!”

方繼朝冷哼一聲:“就是,秦元帥你怎麼能讓你的手下這樣胡說呢。做人要厚道!”名門們立即隨聲附和。

秦銘卻面不改色,淡淡一笑道:“是不是胡說也請各位大人聽完再下結論!”說着,他對羽道:“繼續說!”

羽點點頭,雙手一攤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到了酒樓,陳子龍就騙我喝下了有M汗藥的酒,準備把我帶到樹林中殺死,造成我酒後失足摔死的假象。他因爲我必死無疑,就把全部事情都告訴了我,他說之所以要約走我,不光是殺我,還要爲連邪殺我的朋友創造條件!”他此言一出,衆人皆驚。

羽接着道:“他說,連邪讓他引走我後,自己就變成我的模樣,混入我的朋友之中,乘機殺了他們。幸虧我的朋友機警,及時識破了連邪的身份,要不然已經被他殺了。這一點,我那三個朋友都可以作證。他們中有人中過連邪的暗器,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看看他身上的傷痕就知道是不是連邪下的手了。”

楊屹和李毅隆對視一眼,臉上都是愕然的神色。

陳松拍案恨恨道:“臭小子,是不是連邪要殺你們,他爲什麼要殺你們,我都沒興趣!我只要你給我說清楚,你爲什麼要殺我兒子!就算他殺你,可是你也沒必要下那樣的毒手吧!”

羽辯解道:“他不是我殺的!你問問我老師就知道了,我連土系的攻擊術都不怎麼,怎麼可能有那種厲害的術。當時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蒙麪人突然出現,只一下就把陳子龍他們全殺了,然後抓着我就從窗子跳了出去。他把我扔到秦家門口,然後就走了……”

“荒謬!蒙麪人?你倒真是推卸責任!你叫我們上哪兒找這個蒙麪人去?”沒等羽說完,陳松又忍不住高聲叫了起來。

羽一臉無辜,答道:“我也覺得很奇怪啊。他是誰,爲什麼救我?有一點我始終不明白,以他那麼厲害的身手,輕易就可以把我救走,完全沒必要把陳子龍他們都殺了啊,這樣不是反倒害了我嗎……”

陳松冷笑道:“哼,看看,連你自己都沒法自圓其說,誰還信你!”

羽並不他,微笑着繼續道:“我起初是不明白,可是,後來聽我朋友說了連邪刺殺他們失敗的事,我突然到,有沒有可能是連邪,殺我朋友不成,就……”說到這裏,他突然打住,眼神頗有些曖昧地望了楊屹一眼。

他這話說得有板有眼,不由得你不信。名門們頓時一片譁然,不由紛紛望向楊屹和李毅隆。陳松的眼中更是交織着疑惑和憤怒。誰都清楚,以連邪的脾氣,發生這樣的事情並非沒有可能。

“你、你含血噴人!明明是你的人救你走,居然還污衊連邪!”楊屹又氣又驚,有些失態地指着羽叫罵道。此時,他在心中已經將陳子龍和連邪的祖宗十八代都操了一個遍。之前,連邪已經告訴他們刺殺失敗。他們當時就對連邪很是不滿。可沒到,陳子龍居然窺破了連邪的身份,還告訴了羽。如今倒好,被對手抓住這一點,反利用來攻擊自己,實在是讓人嘔血。

兩人脣槍舌劍時,方夢陽突然咳了一聲道:“好啦,好啦,你們公說公有,婆說婆有,到底哪個說的是真,一時半兒也說不清楚,還是少安毋躁吧。”

楊屹還再說,卻見坐在方夢陽身旁的華少奕朝他使了個眼色,不由心頭一動。頓時到了昨晚制定出的計劃,這才稍稍寬心,老老實實地坐下了。

這時,秦銘突然起身,朝方夢陽行了個禮,道:“城主大人,既然這事兒大家都不好處,那小人有一個建議,不妨一試。”

方夢陽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哦?你說。”

秦銘朗聲道:“楊大人、李大人堅持認爲羽是兇手,而羽又指出是連邪下的毒手,兩人都沒辦法排除作案的嫌疑。我,倒不如這樣,一週之後,恰好是名門院選拔考試,我們就讓連邪與羽進行一場生死決鬥,當作這考試的助興節目。比過之後,無論誰生誰死,都算是給這次悲劇中死去的孩子一個交待。如何?”

誰都沒到,秦銘居然出這樣的建議。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楞住了。楊屹和李毅隆更是一臉愕然,面面相覷。

秦銘見都不說話,便轉身問陳松:“陳大人,子龍是你的兒子,我當然首先要尊重你的意見。不知道你對秦某的議有什麼看法呢?”

陳松撓着頭,心中矛盾。說實話,他起初是抱着殺死羽的心而來,可聽了羽的話,他確實又對連邪也產生了懷疑。同時,這兩個人的背景都不簡單。一個是秦家的紅人,一個是楊、李兩家頭號大將,萬一殺錯人,惹的麻煩可不是一般地大。他心中搖擺不定,一時煩躁,懊惱地揮揮手道:“隨便你!”心中卻道:只要他們兩個當中有一個給我兒陪葬就行!

秦銘見他答應,淡淡一笑,對方夢陽道:“城主大人,陳大人已經同意了,你呢?”

方夢陽眉頭緊蹙,扭頭看了華少奕一眼,點了點頭:“好吧,那就這麼說定了。”

秦銘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興奮的神色。

很快,散了。至少這一仗,秦銘是勝了。他帶着羽,得意洋洋地率先離開了場。名門們也以便議論紛紛,一邊各自散去。

當議事廳裏只剩下方夢陽、華少奕、楊屹、李毅隆四人的時候,李毅隆急忙問華少奕:“大人,這秦銘看來真是有備而來,我們的計劃完全用不上啊。”

楊屹恨恨地說:“就是,沒到他居然到把殺人的帽子扣到連邪頭上!連邪也太不小心了。”

“有什麼關係?連邪暴露了目標,他們的風之彥還不是泄露了身份,剛好扯平啊……”華少奕鎮定自若地說着,嘴角掛着一絲微笑。

“話說回來,大哥你昨晚居然一眼就看穿是那個什麼風之彥下的手,真是讓我們佩服,不過……”楊屹拍完馬屁,猶豫了一下,繼續道,“那傢伙倘若真有你說的那般厲害,要徹底剷除秦家的勢力豈不又麻煩了?”

華少奕不以爲然地揮揮手:“沒什麼好慌的。如今連城主大人都站在我們這邊,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們兩個聯手也是好事,我正好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一旁的方夢陽點點頭。

李毅隆皺眉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秦銘那個建議又是什麼意思?讓羽和連邪鬥,這不明擺着送死麼?”

“哼,無非就是玩玩花樣罷了,我倒真有興趣看看他們到底怎麼跳……”華少奕斂了笑容,冷哼一聲道,“雖然,我還不清楚他爲什麼要搞這麼一個決鬥,但有一點我可以確信,決鬥那日,便是他們造反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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