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情路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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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素意外的像小貓一般的乖順，由着王離滿布劍繭的粗糲大手握着她素骨凝冰的小手。因爲不能給彼此更多，即使只是掌心與掌心的流傳，腳步和腳步的跟隨，也讓他們格外的珍惜，並不太長的路程被他們走得曲折而悠長……
他們慢慢走出小院，靜靜穿過迴廊，走過一林花樹……
漫步在樹蔭花影裏，小素細細品味着這稍縱即逝的美好，哪怕只是指間的****。
‘和相愛的人漫步月下，聆聽風把歲月吹老的聲音’，這是小素的愛情夢想，現在已經實現了一半，可惜另一半看來是遙遙無期了。小素輕輕的嘆息聲打破了這一路馨香的沉默，讓王離停住了原本就拖沓的腳步。
這是用來晾曬的小片空地。
月光如水，柔和地將地面平行的影子拉長，淡漠的保持着均衡的距離，交集的只有中間雙手的部位。
王離凝視着面前恬淡中帶着些許傷感的小臉，心底的柔情如潺潺流淌的溪水，經過眼眸的沉澱，和風細雨般溶溶地將她包圍……
他垂下頭，慢慢地靠近，用柔軟的脣從她茸茸輕顫的眼睫開始，帶着綿密的眷顧一路向下探尋，幾經試探覆在了她有些乾枯的脣上……
良久，這清心寡慾甘甜如泉般的吮吻隨着從小素眼角無聲滑落的一顆淚珠結束。
王離鬆開與小素緊握的雙手，轉而更熱烈地緊緊擁住她，埋首在她芬芳的頸間，沙啞的聲線帶着溫潤灼熱的氣息如夢囈般呢喃：“總是這樣流淚，叫我如何能放下……”
小素聞言微怔，繼而輕推開王離，仰起小臉，掛着淚珠的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透過水麪的陽光，層層渲染開來，如同曇花綻放的瞬間美麗“那這樣好不好？”軟糯的聲音在夜風裏盪開，帶着潮溼的水氣……
不待王離的回答，小素忽然踮起腳尖，雙臂環上他的脖頸，送上了她如花瓣般柔弱的脣瓣，靈巧的舌尖混着香濡穿過王離的齒間，頑皮地撥弄着他慵懶蟄伏的軟體……
王離費力地隱忍着這快要爆發的情愫，享受着這不知死活的**，還作勢閃躲她的舌尖，直待她快要意興闌珊時，纔開始猛烈的反擊。無法控制的力道似要將她柔弱的脣瓣揉碎，脣齒間輕輕的叩磨吮吸霸道的不許她退縮，淋漓盡致的糾纏，毫無顧忌的傳送着如噴湧的岩漿般的愛戀，久久的不願收回……
綿綿的情思如江水一樣長，看不到盡頭……
小素忍着痛寵愛的由着王離在脣齒間任性的索取，在胸前蠻橫的加着力道地撫弄……
她憐惜地撫進他的髮間，揉亂了他的髮髻，忍住又想噴湧而出的淚水……
時間靜靜的流逝，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遲開的杏花在夜裏靜靜的綻放，遁着夜風送來沁人心脾的甜香……
隔着薄薄的衣衫，兩個發燙的身體，兩顆加速跳動的心臟，在炙熱的空氣裏絕望地索求，卻得不到滿足……
終於，王離嚐到血液腥甜粘稠的味道，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已然紅腫滲出血來的脣瓣。他斂住心神，平復好自己粗重的喘息，歉然又輕柔地用舌尖爲她拭去脣上的血珠“很痛吧？”
小素虛脫地搖搖頭，帶着一絲羞澀地露出甜甜的笑容，大大咧開的嘴角帶來脣上傷口裂開的疼痛。
她細微的蹙眉又引來王離的一陣憐惜“不要笑了，笑得真難看！”
小素立馬收攏了嘴角：“難看嗎？那還不是因爲你！嘴都被咬腫了當然難看了。你幹嘛那麼用力，是不是故意報復啊？！”
“報復？你對我做了什麼壞事嗎？”
像這樣隱瞞事實算不算壞事？“當然沒有！”小素轉身向膳房走去，沒有底氣的回答只得誇張地放大了音量。
王離一步就攆了上去和她並肩一起走“還說沒有！”王離短暫的停頓讓小素的心咯噔一下“每次都這樣撩撥人又不真給，這不是壞事是什麼？”甜蜜的抱怨透着極其不滿的情緒，怎麼聽都有些撒嬌的味道。
撒嬌？若不是親耳聽到，根本無法想象這壯碩得像頭熊差不多有自己兩倍體積的男人在向自己撒嬌。
小素管理好自己天性中的母愛成分，以免氾濫出去。
是以王離的話音剛落，她即用極認真的口吻回應道：“說的也是，那我要向你鄭重地道歉，以後不會了。”
“什麼？”王離方纔退去的激情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他一把拉住小素，用更沙啞的聲音追問：“你這話——是何意？”
小素瞪眼皺眉：“就是這個意思啊——你批評的對！我以後再不會這樣了，不會再撩撥你了。”
王離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恨恨地鬆開手，惱怒地盯着眼前這個極會折磨他的女人咬牙切齒：“最好這樣！記住你說的話，下次我絕不會停的。”說完邁開大步走到小素前面去了。
看到王離氣呼呼的背影，小素樂得張大了嘴，旋即又痛苦的捂住嘴。她從懷裏掏出冰涼柔軟的羅帕按住脣上裂開的傷口，含糊不清地衝着前面喊道：“等等我，將軍大人——”
……
來到膳房，王離已經點燃了放在開闊的土竈臺上的一圈燈盞。五個如豆大的火苗集中在一起，照亮了很大的一塊麪積。三個連成一片的竈臺已沒有往日燃燒的熱度，細看之下上面還有蒙了一層薄薄的灰，想是有些日子沒用了。倒是轉角一邊的一個小竈上，還有些發燙，提示着裏面還有封存的火種。
小素又轉身看了看放置食物的木架上擺放的薺菜和菜薹，旁邊還有一種貌似蕨菜的野菜，她拿起來聞了聞“好香啊”這野菜有着類似香椿的饞人香味……
放下後她又走到放置食物的朱漆木櫃前。打開櫃門，從裏面的銅簋和陶罐中翻出了幾個饅頭和幾塊煮過了的肉，櫃子下層的草堆裏還有一些雞蛋……
她在心裏盤算了一下做飯的順序，走向了小竈。
王離點燃燈盞後就沒挪地界了，杵在竈臺旁，意興盎然地看着像只勤勞的小老鼠一樣翻箱倒櫃的小素。
小素也沒空理他，嫌他碩大的身軀遮住了光亮時就走過來將他往旁邊擠一擠挪一挪，擠不動時就狠跺一下腳，獸皮做的鞋底用力的跺在不肯挪動
的大腳上引來一聲誇張的嚎叫。
王離表情痛苦的摸着自己的腳背，外強中乾的威脅道：“你這女人！別以爲可以任意地欺侮我，我，我也會反擊的！”
小素拿起一個半米長的鐵棍走過來遞到王離的手上。
“幹嘛？”王離的眼瞪得如銅鈴，脊背炸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囂張的丫頭，怎麼辦，這一棍子打下去我可捨不得。王離騎虎難下“你這丫頭！別以爲我不敢真打！！”說完揚起鐵棍……
“啪！”的一聲脆響，小素踮起腳一巴掌乾淨利落地打在王離的前額“在想什麼！快去將火弄出來，用這根棍子將爐口的封碳弄碎，再用這個竹筒從風門將火種吹燃，明白了嗎？”小素又將一個暗黃色灑滿墨色斑點的竹筒遞給王離。
王離面上一熱，尷尬而機械地接過竹筒，訕訕的小聲抗議：“你說明白就好，幹嘛動手！”又分別舉起鐵棍和竹筒，歪着腦袋來回端詳，再看向小素：“你再說一遍。”
小素耐心的又將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王離還是一頭霧水，眉心擰成了八字，看着鐵棍和竹筒如臨大敵。
小素嘆了口氣，用你還真是白癡的表情無可奈何的看了一眼王離，搖搖頭接過他手上的鐵棍將小竈上的封碳搗碎，讓王離用竹筒對着下面的竈口吹氣。
自己則去將煮熟的大塊肉切成整齊的薄片，盛入淺盆裏又拿起饃準備一起再蒸一下。
她側目問王離“你要喫幾個饅頭？”
“倆個就夠了”王離抬起頭，一臉的碳灰。
看到王離那張英俊的花貓臉，小素用袖子捂住嘴，也不敢大笑，怕脣上的傷口又裂開，只得用力忍着，引得身體不住的發顫……
王離不明就裏，摸摸自己的臉，看到一手碳灰才恍然大悟。
看到小素拼命忍住笑意的模樣，他也不去擦自己的臉，而是猛地起身，用手上的碳灰抹了小素滿臉，方纔滿意的又蹲下“這樣就好了，都一樣了。”
這下小素也不笑了，忿忿地合上嘴，先將手上的野菜擇好洗淨剁碎，撒上適量的細鹽醃製一下，才掏出羅帕仔細擦自己的臉。
“對了，今個兒你們抓到那兩個賊人沒有？”
“哦，抓住了，已經送官了。明個兒還要讓你去認人，我們一起去，我也要去作證。”
“他們說了嗎？說是誰的指使的嗎？有沒有奚的舅舅？”
小素停下手裏的活，眼中充滿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