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盡了。
黃煙煙把煙扔到了地上，她滿是意外地對小張說道：“說實話，你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讓我覺得意外。”
小張也是一臉無奈，他嘴角的笑容滿是苦澀，“原來我在黃隊你這裏的印象這麼差的嗎？”
黃煙煙輕笑一聲，她抬起手來捏了捏自己的蠢徒弟：“在我眼裏，你仍舊是那個剛從學校裏出來的傻小夥。”小張聽到後就不高興了，正當他準備爲自己說話的時候，黃煙煙把手放在了小張的肩膀上：“但是你跟着我做事也做了那麼久了，人儘管算不上聰明，但也配得上這身衣服了，繼續加油啊。”
“也就是說，我可以轉正了？”小張興奮地說道。
“你在我手下也快乾了一年了吧？實習期也快滿了，轉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黃煙煙笑道。
“啊！終於能轉正了！”小張開心地跳了起來，難以言喻自己此刻的喜悅之情。他臉上掛着笑容，看着黃煙煙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與普通的上司和職員的關係不同，他們這裏的提攜制，師傅和徒弟之間的關係會更親密一些，畢竟礙於工作關係，師傅對徒弟除了經驗上的教導外，還有保護的義務的。
這時候小張都不知道是該說謝謝也好，閉口不言。
猶豫地小張看向了白老闆的貨倉，他壓低了聲音，問道：“貨倉裏的那副慘烈的情景，還有村莊裏那些要投案自首的人，也是楚暉哥弄的吧？換作平常人，怎麼可能辦得到。我剛剛用對講機跟山下的同僚瞭解了一下情況，連他們都搞不懂這幫村民爲什麼會主動投案自首，完全沒有動機的感覺。”
“——像是被人催眠了一樣。”
黃煙煙沉默了一會兒，楚暉的實力盡管她只見過其中的冰山一角，但是普遍都是用拳頭來打倒敵人，不管是這次的掀翻大卡車，還是酒吧裏的事情，楚暉的處理方式都是選擇最直接的方式來面對。
而催眠這種事情，明顯不符合楚暉的性格取向。
這麼推測的話，楚暉還找上了其他的朋友幫忙？可是跟他同層次的人又並不多，他本身的身份也是來自於國外，小時候雖然在上京生活了一段時間，但現在說是人生地不熟也並不過分。
也就是說，有國外的高手來到上京了？
想到這個問題，黃煙煙隱約產生了不安的心情。
“黃隊，你怎麼了？臉上看上去有點差啊。”小張見黃煙煙臉色有點不對，不由問道。
“沒事，可能是山上有點冷。”黃煙煙勉強一笑。
小張點點頭，被黃煙煙這麼一說，他也覺得涼嗖嗖了起來，小張懷抱着臂膀，說道：“這樣啊，說起來我也覺得有點冷……早知道就多帶上一件衣服了。”他在黃煙煙的耳邊說着悄悄話，“話說黃隊，儘管你對我們有所隱瞞，但你實話告訴我，楚暉哥他是不是龍組裏的人？不然你怎麼會三番四次幫他收拾殘局。”
楚暉，是龍組的成員？
小張這個想法不無道理，從楚暉表現出的種種行爲看，的確有龍組成員的作風。
但是從他說話的語氣和神態來看，又覺得不像。
龍組雖然受到有關機構的管制，但裏面的成員還是很自由的，沒有任務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到處浪。
上次她在龍哥的酒吧裏還看到了一個喜歡喝牛奶的龍組成員。——在酒吧裏，不點別的，只點牛奶。
啪。
黃煙煙一個“板慄”敲在小張的額頭上，“剛誇你一下，你人就飄了啊？”
小張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點委屈：“我就問問嘛……”
黃煙煙瞧了貨倉裏一眼，見裏面的人還在忙活，便說道：“貨倉裏那麼多的貨，要全部點數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再叫上一個兄弟，跟我去龍鳳山莊，白老闆說要投案自首。”
“他貨倉剛被查抄就要投案自首！？這麼老實的嗎？”小張心中的震驚指數又抬上了一級，如果每個犯罪嫌疑人都像白老闆這麼老實的話，那他們的工作就輕鬆多了啊。
“廢話別那麼多，叫人。”黃煙煙把小張推到貨倉裏。
而在龍鳳山莊裏的楚暉，在給黃煙煙打完電話後，便打算回到學校裏。
在楚暉跟黃煙煙打電話的功夫，幻殺也把自己製造出來的迷魂霧散去，除了保險裏的那些無法抹除的慘烈痕跡外，一切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見楚暉終於打完了電話，幻殺揶揄着楚暉：“在一個女人面前，跟另外一個女人卿卿我我，你知道這是多失禮的行爲嗎？還說她不是你的女朋友，我看你們兩個聊的蠻開心嘛。”
“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也就喜歡調戲一下美女，從來不跟她們談感情的。”楚暉攤手。
“你不跟她們談感情，只是跟她們躺在牀上聊天罷了。渣男兩個字如果能刻在你的臉上的話，能讓你少禍害不少姑娘。”幻殺繼續嘲弄着楚暉，她一隻手託着下巴，用黃煙煙說話的語氣，對楚暉說道：“‘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我想要看到你爲我拼命樣子’。楚暉，如果我出事的話，你會怎麼辦呢？”
“我會給你弄一個衣冠冢，等到你的忌日的時候，我就到你的衣冠冢面前燒香、燒紙錢。”楚暉毫不留情地說道，他看向了季曉刀，說道：“剩下的交給你處理，沒問題吧？好歹你現在也算是一個公司裏的老闆。”
“嗯，交給我就好了。”季曉刀點點頭。
把剩下的交給季曉刀之後，楚暉跟幻殺便離開了龍鳳山莊，在飯店裏的人該喫飯的喫飯，該喝酒，完全沒有察覺到隔壁季曉刀所在包廂裏的動靜。
而從龍鳳山莊走出來的楚暉跟幻殺也坐在了車上，楚暉繫上安全帶後，說道：“錢晚點我會打過去的，現在任務結束了，待會兒你要去哪裏？”
“你不用問太多，開車便是。”幻殺坐在副駕駛上說道。
“行。”楚暉聽懂了幻殺話裏的意思，然後把車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