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腰上圍着浴巾,身上溼漉漉的,探出腦袋,很是不悅的瞅着他,“你怎麼來了?”
計孝南苦笑道,“不是你讓我來送飯的嗎?”這纔多久,竟然給忘記了。
他這廉價勞動力沒這麼渺小吧,正想訴苦時,眼尖的看出了一些端倪,雖然他也是個處男,但男人和男人對於某些事就是敏感。
康熙這樣**着上身,臉色潮紅,眼神混濁,又一副清倉了多年存貨的爽快樣,任何男人都看得出來,他剛纔經歷了什麼。
計孝南露出一抹十分猥瑣的笑容,怪不得這麼久纔開門,這是在享受呢。
康熙瞅了一眼門邊的食盒,挑了挑眉,這事他還真是忘記了,伸手將食盒拎進屋裏,呯的一聲就把門關了,彷彿當計孝南不存在。
計孝南憋屈的直跺腳,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他倒是軟玉溫香,享着福,自己呢……大熱天的送飯過來,連口水都不給喝,他眼珠子一轉,將耳朵貼到門上,想聽聽裏頭的動靜,卻什麼也沒聽到,又將耳朵貼到牆上,仍是什麼也沒聽到。
這隔音用得着做那麼好嗎,這不是急死人嗎?
他好奇的像有隻小貓在心裏撓,就差找個杯子貼在牆上偷聽了。
12o2室裝修的工頭老王正要去丟建築垃圾,見他鬼鬼祟祟的貼在牆角偷聽,看了他好一會兒,計孝南他是認識的,就不知道他這副樣子是想幹什麼?
計孝南見有人來了,尷尬至極,慌忙站直身體,咳嗽了一聲,企圖掩蓋自己的尷尬。
“那個……我是來看裝修進度的。”
老王表示城裏人真會玩,看裝修進度是用耳朵貼牆偷聽的。
計孝南見他還杵着不肯走,又咳嗽了一聲,“我剛纔就是想聽聽你們有沒有偷懶……”
老王急道:“我們怎麼會偷懶?”
他們可是嚴格按照康先生說得在做,康太太(康熙是這麼稱呼的)在家的時候不準有響聲,好在房子原本的裝潢還很新,翻修起來,用不着太多敲敲打打,省了不少事,等康太太上班了再使勁搗鼓,他們可是分秒必爭的在幹,就怕誤了時間,四倍的酬勞就飛了。
他趕緊熱情的邀請計孝南進去,“您隨便檢查,有不滿意就說。”
計孝南還真就進去了,但他不是去檢查的,他是直往康熙原來的臥室奔,這隔壁可就是皇後孃孃的臥室啊,他像個變態似的,拿起桌上玻璃杯貼了上去,側耳傾聽。
裝修工人們面面相覷,不是來檢查的嗎,怎麼又聽上了。
計孝南還是啥也沒聽到,又跑去了陽臺,像個猴子一樣的上竄下跳,看得一羣人目瞪口呆。
這檢查進度的方法,真是……不一般。
這年頭,賺錢是真心不容易啊,遇到這種神經病業主更是不容易啊。
末了,計孝南放棄了,忙活了半天,什麼也沒聽到,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憂傷,轉頭,看到一羣裝潢工人都盯着他瞧,尷尬的又咳嗽了幾聲,“那個……好好幹,幹好了有紅包!”
衆人一聽,再不管他做什麼,趕緊麻利的幹活。
計孝南晃盪了一圈,然後偷偷溜出門,精神抖擻的往羣裏了一條信息。
“兄弟們,喜迎萬歲爺破處啊!”
耿不寐:“……”
衛寶:“……”
小陳:“……”
喜迎什麼,說不定皇後孃娘就要駕崩了。
**
皛皛躺在牀上已經奄奄一息了,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全身的骨頭好似散架了,動一下都是痠疼的。
“現在幾點了?”她咕噥的問道。
“晚上七點!”
她又咕噥了一聲,翻身就想睡一會兒。
康熙端着計孝南送來的飯菜,問道:“皛皛,餓嗎?要不要喫飯?”
她搖頭,她很懷疑自己還有咀嚼的能力嗎。
康熙貼了上來,“那我們……繼續……”
此刻,皛皛內心是崩潰的,深深體會到了什麼叫食髓知味,康熙就是典型的代表人物,開過葷了,他就停不下來了,不只往死裏折騰她,還變着花樣的折騰她。
男人對這種事,果然是可以無師自通,自學成才的。
期間倒也不是沒讓她休息過,但就一會兒,前後不足五分鐘,他的小馬達就又啓動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瞪了他一眼,他像個沒事人似的任她瞪。
他坐到牀邊,將她扶了起來,“我開玩笑的,來,喫了飯再睡!”體力消耗那麼大,他怕她的胃會空的難受。
她看了一眼飯菜,有肉、有蝦、有雞,聞着香味覺得餓,但就是喫不下,她搖搖頭,捲起被子,又想睡了。
康熙想了個辦法,把米飯和魚肉做成了生滾魚片粥,等她睡了一會兒,粥也涼了,再叫醒她。
“來,把粥喝了!”
粥煮得很稀,不用咀嚼,喝下去就行。
她嗅了嗅,聞到一股很清甜的味道,忍不住喝了一口,暖暖的粥一下肚,胃整個都舒服了,她眯了眯眼,又喝了一口,嚐到了新鮮的魚肉,糯的入口及化。
好喫!
她將一碗粥咕咚咕咚的喝完,等她喝完了,康熙用檸檬片泡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喫完了,漱漱口!”
皛皛聽話的抿了一口,皺着臉叫道,“酸!”酸的她小臉都擰巴了,一口吐在喫完的粥碗裏,將杯子推到他嘴邊。
康熙順手喝了一口,的確有點酸,是泡的蜂蜜還沒滲進去,他加了勺蜂蜜,再餵給她喝。
這次甜了許多,又帶點酸味,味道很好,生津潤喉,她連續喝了兩杯。
喝完,皛皛蹭了蹭枕頭,咕噥一聲,就睡了過去。
因爲是第一次,她疼得很難受,血污又特別觸目驚心,對於這點他無比震驚,震驚後是喜悅,心裏還忍不住腹誹了一把,他的未婚夫是傻的嗎,對着皛皛這樣的可人兒,竟然沒下手,他知道她很青澀,但一直以來他都以爲她只是比較保守,不似西方人那般開放,加上性子冷,可能對這種事比較淡薄,次數少,但不是沒有。
太多的疑問,他想問清楚,但又憋了回去,怕提起那個人,她會傷心,也壞了氣氛。
皛皛睡沉了,他輕輕的躺在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裏。
每個男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謂的處女情結,這是中國五千年封建社會遺留下的歷史問題,與重男輕女一樣,很難改變,但若是將第一個男人,和最後一個男人放在天平上比。
康熙果斷的選擇了後者,因爲他想要的是皛皛的一輩子。
未能參與皛皛的過去是他一生的遺憾,無論多麼不甘心,他也改變不了,他也看淡了,但今天,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渾身顫抖。
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美好,令他興奮、激動、欣喜若狂,就像得到了全世界。
因爲在愛情裏,他也是個極普通的男人,有着和其他男人一樣的虛榮心,他不會裝腔作勢,因爲這是事實,男人對這方面的虛榮心,和送到嘴邊的零食一樣,說不喫,但真到了嘴邊,還是會喫的。
他決定有機會的話,一定到這傢伙的墓地上送一束花,給他墓碑上的字描一層18k金,再幫他改一下墓誌銘——這、是、個、蠢、蛋!
他凝視着皛皛的睡臉,由於他的需索無度,她是怕的不行,連睡覺都緊緊的揪着被子,以防他的強攻,他懊惱的扒拉了一下頭,這次是他失策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弄傷她。
見她睡得安穩,他也闔眼小憩了一會兒。
正是漸入佳境的時候,雖然可惜,但來日方長。
過了許久,皛皛悠悠醒來,見他睜眼看着她,一副興奮的模樣,她不知道,他只是太高興了。
她心裏一個咯噔,以爲他又想使壞了,整個人都僵了,她可不想再氣若游絲了,將身體往旁邊挪了挪,他這拉平均時長的戰略實在太可怕,她已經承受不住了,她艱難的,扶着快散架的腰,在牀上滾了一圈,將被單牢牢裹在身上,拉緊邊角,打個結,然後恨恨的瞪着他。
康熙皺眉:“皛皛,我不是禽獸!”
她搖頭,戒備之色濃重,誰說他不是禽獸的,他自己都承認了,說什麼牀下衣冠,牀上禽獸是對他最好的讚美詞,她是怕死他了。
康熙見她有點孱弱,心裏不捨的很,想到她早上還要上班,將手機遞給她,“打電話給特警隊,明天請假,我知道你年假很多。”
皛皛一年有2o天的年假,這是特警的福利,她卻很少用,每年都是浪費的。
爲了這種事請假!?
開什麼玩笑!
“要是你不請假,也沒關係,明早要是去不了,有人打電話過來,我來幫你請也是一樣的。”
他已經都替她想好了,以丈夫的名義替她請假。
她杏眼圓瞪,想兇他,卻是水霧瀰漫,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十分嫵媚。
康熙看着這樣的她,心裏就癢,拿了手機給她,使了個‘趕緊’的眼色,說道:“要麼請假,要麼晚上別睡!”
皛皛一聽到“晚上別睡”這幾個字,就屈服了,奪過手機給特警隊打了電話,理由是:她要去見心理醫生。
這個理由好,特警隊的人巴不得她能去見心理醫生,還問她一天夠不夠,要不要再請一天,最近新人開始武器訓練,她其實很閒。
她本想搖頭的,但康熙在一旁也聽着,聽到這個,逼着她點頭。
於是,本來只想請一天,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兩天。
等掛了電話,她氣呼呼的瞪着康熙。
康熙狠狠親了她一口,“我不會再碰你了,真的,我誓!”
“真的?”她狐疑着,戒備着。
他知道多說無益,用行動證明,往牀邊一挪,離她三寸遠,睡得十分規矩。
她起先還不信,靜等了很久,見他再不會撲過來了,心裏鬆了口氣,直接癱倒在牀上。
沒幾秒,她就睡死了過去。
作孽啊!
等她睡着了,康熙爬了起來,很認命的剋制自己,衝個涼水澡,冷靜冷靜,然後開始打掃衛生,趁着皛皛睡得混沌,他連牀單都洗了。
期間,皛皛醒了一次,吐得稀里嘩啦,黃膽水都吐了出來。
典型的操勞過度。
他急得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收拾乾淨,讓她睡下,他又開始了清掃工作。
過了許久,皛皛迷迷糊糊的又醒了過來,喉嚨乾的澀,想要喝水,這個念頭剛起,就聞到了清新的檸檬味,她猛的喝了一口,火燒一樣的喉嚨立刻舒服了很多,她滿足的嘆了一聲,又睡了過去。
康熙在她臉上啄了好幾口,珍惜而又眷戀,看了一下牀頭櫃上的鬧鐘,快要天亮了,讓她再多睡一會兒。
他拿起手機,關掉計時器,翻開自己的記錄,撫着下巴,笑得極爲樂呵。
平均時長x小時xx分xx秒,還需再接再厲啊。
他又俯身啄了一下皛皛,歡脫的,精神氣爽的下牀,做他的煮夫去了。
沒了他的折騰,皛皛睡得昏天黑地,連飯都顧不上喫,還是康熙做了雞絲粥,一口一口硬塞進她嘴裏的,她也沒反抗,他給什麼就喫什麼,喫完了,倒頭就睡。
她太過疲累,也被康熙的勇猛驚到了,睡的時候,仍緊緊揪着被子不肯放,結果熱出了一身汗。
康熙深怕她着涼,趁着她睡着的時候,像柳下惠坐懷不亂似的替她抹了一下汗,換上乾爽的衣服。
現在的他,收放自如啊!
再次證明了,男人對這種事,果然是可以無師自通,自學成才的。
等皛皛醒了……
他從頭到尾只說了讓她昨晚休息,可沒說她放的兩天假都可以休息,瞅了一眼計時器,再努力努力,爭取創新高。
皛皛表示,再創新高,就該破世界紀錄了……
真的,那已經不是人類的節奏了。
宇宙人!
很快,兩天休假過去了,皛皛全身的疲乏依然未消,回特警隊上班的時候……是扶着牆走進去的……
扶着牆……
因爲腿是軟的。
萬歲爺表示,所謂名劍寶刀,通常要見了血纔會封喉的!
皇後孃娘,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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