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已過,轉瞬秋涼。這世界每天都在變化,暖暖她們在變化中生存。
韓清找了個新工作,是在一家保險公司做文職。新的環境她還是比較喜歡的,因爲她可以每天穿上正裝。現在的韓清可不敢再因爲菜地而丟了工作,晚上在電腦前,她把偷菜的時間都用來熟悉新業務。
暖暖的攝影技術有了進步,可她仍然對自己不滿意,現在的水平頂多算是及格,離o還差了十萬八千裏。
因爲有了“美國姨媽”,白菲總是受到前男友莊帥的電話騷擾,但是韓清一再提醒她,莊帥那小子不是要跟白菲和好,是要跟美國姨媽和好。暖暖則更乾脆:“叫他滾,叫他馬不停蹄地滾!”
從理論上來說,莊帥這種人沒有半點可以原諒的理由,根本不可姑息。但實際上,白菲心裏還是難捨舊情,她苦悶、她掙扎。暖暖和韓清堅決執行室友的監督職責,不許白菲和莊帥通話,每天列舉莊帥的無恥行徑,以擴大白菲對他的討厭度,從而幫助白菲慧劍斬情絲,活出一個全新的自我。
三個女人一臺戲,老虎灘裏的話題從來都是花樣翻新,白菲的失戀和韓清的事業已經不再新鮮,於是最近的焦點就集中在暖暖身上。
“暖暖,你和楚楚最近走得蠻近,你們展到什麼程度了?”韓清雖然穿着正裝,臉上的笑卻極其猥瑣。
暖暖白了她一眼:“我和他根本就是路人,沒展也沒程度。”
“可他不止一次送你去寵物醫院看小狗了吧。”韓清對暖暖的回答很不滿意。
暖暖吸了口酸奶,不屑地說:“他那是負荊請罪,再說了,我這麼有特色的一個人,哪能隨便動心。”
白菲一聽這話馬上插嘴:“楚楚也有特色,特帥!”
暖暖猛地嗆了一口,咳了好一陣才說:“請不要侮辱‘特色’這兩個字,如果非要用在他身上的話,那就是特好色。”
韓清聽了直搖頭:“這我可沒現,除了親你,沒見他親別人。”
暖暖無奈了,喝着酸奶拒絕言。白菲平時溫柔賢淑,其實一回老虎灘就是個好事者,她歪着腦袋開始分析:“莫非暖暖喜歡的是那個小摩託?不錯,看上去蠻有型的。”
暖暖長嘆一聲,問道:“他們兩個真這麼好?”
“好。”那倆人一起點頭。
“一人一個拿走。”
韓清和白菲對視一眼,難道說暖暖真沒有花癡細胞?白菲調笑道:“也是,咱就該找個級帥,級多金,有車有房還有正義感的好男人,可惜這樣的就算沒絕種,也不可能讓咱們遇上。”
“有,怎麼沒有。”暖暖壞笑着挑了挑眉。
韓清眼睛裏充滿嚮往:“要是真有,咱倒追也行,這就叫溫柔的劫富濟貧。”
暖暖笑着站起來:“有車有帥的是象棋,有房有錢的是銀行,有正義感的是奧特曼!白菲說的那個年少多金風流倜儻出手闊綽能拯救全世界的就是”她故意拖長了聲音,感覺吊足了兩位室友的胃口,才慢吞吞說道:“在銀行裏下象棋的奧特曼!”
“啊,夏暖暖你耍我們。”韓清白菲一起衝上來,按住暖暖使勁兒咯吱她,夏暖暖天不怕地不怕,但她有個致命的弱點,渾身都是癢癢肉。
三個人鬧成一團,暖暖笑得花枝亂顫,突然間,她的電話響了。
“夏暖暖,下樓,帶你去個地方。”耳畔響起楚朔低醇的嗓音。
一聽是他,暖暖馬上跑回房間關好門,拿着望遠鏡趴在窗口往樓下觀望,那廝坐在車裏還挺悠閒的。她邊往下看邊鬥嘴:“憑什麼你叫我下樓我就得去,你聖母皇太後啊?”
楚朔輕笑:“那就是不敢去。”
“切,還有什麼是我不敢的?只不過本小太爺正在鑽研望遠技術,沒、時、間。”
“那好吧,本來我今天得到了一個給模特拍照的機會,想帶你去看看,既然沒時間,你慢慢望遠。我隔壁是個二線男星,也挺養眼的。”
“等等,”一聽可以去印象,暖暖眼睛當時就亮了:“我又不當狗仔隊,男星有什麼好看的,你等着,我馬上就下去。”
換了身輕便的運動裝,暖暖蹦蹦噠噠跑到楚朔車上。他穿着寬鬆的針織衫,亮眼的彩色條紋顯得輕鬆愜意,頸間淺灰的圍巾隨意搭着,總是那麼沒有束縛感。
暖暖現,他是能把灰色搭出味道的人。
繫好安全帶,暖暖笑嘻嘻地調侃:“看不出來呀,你不是在印象打雜嗎,也能給雜誌拍照了。”
“打雜多了,總能有上位的機會。”
“那讓我鄭重地仰慕一下。”
“兩棟樓隔那麼遠你都堅持看我,不是早就仰慕了麼。”
這個自戀狂!暖暖眨了眨眼睛:“不對。楚楚,你不會是想幫我吧?還是打了我手板心裏內疚,想幹點兒好事補償一下?”
楚朔輕然一笑:“我是怕你給攝影界丟人。”
“真看不出來,你還成攝影界守護甜心了。”暖暖反脣相譏:“我老實告訴你吧,就算你帶我去印象參觀學習,我也不會感激涕零。”
“不指望你感謝,你只要別當成觀光旅遊就成。”
“切,我還怕你是個庸才,浪費我的生命呢。”
似乎他們之間,擡槓是唯一的相處方式。似乎兩個人在一起,就是爲了給對方添堵,以及從打擊對方的過程中得到滿足和愉悅。
有時候,針鋒相對也是一種怡情,冤家的作用就是讓生活不寂寞。
一路跟着楚朔到了攝影棚,這裏的空間很大,一羣人正在爲馬上開始的拍攝忙碌着。模特們穿着秋季的主打款式,個個美得奪目,化妝師的手在精心描繪,爲她們打理最迷人的妝容。
“o”小助理走過來,只了個單音就被楚朔用眼神制止,她趕忙轉口:“香帥,都已經準備好了。”
楚朔點點頭:“馬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