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築和秦詩瑤早就不想在辦公室待下去了，現在聽到寧雨昔的話，如聞聖旨，兩個人急忙出了辦公室。
秦詩瑤要比蘇小築細心了很多，憑藉她多年的經驗和女人的直覺，她感覺葉辰和寧雨昔之間肯定有鬼。
“小築，你有沒有發現今天寧老師有些不一樣。”
秦詩瑤低聲對着蘇小築問道。
蘇小築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道：“今天寧老師確實有些不一樣。”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偷偷摸摸的貼到了辦公室的門上，想要偷聽裏面的談話。
但是裏面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急的蘇小築和秦詩瑤在門口乾捉急。
辦公室內的氣氛變得異常的壓抑。
已經多少年過去了，兩人還是第一次這樣單獨相處。
氣氛，變得有些凝固。
雖然寧雨昔極力的讓臉色保持平靜，但是不斷變化的姿勢和手心上的一片香汗，都預示着此時，她內心的不平靜。
葉辰緩緩抬頭，看着眼前的寧雨昔，心中的那個影子緩緩變大，最後和眼前這個女人緩緩的重合在了一起。
“你，你還好嗎？”
終於，寧雨昔忍耐不住了，出聲打破了房間的平靜。
“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過得很好。”
雖然極力掩飾，葉辰的話音還是有着一絲顫抖。
或許是這種感覺讓他有些煩躁，忍不住從口袋裏掏出煙，忍不住點上了一根。
寧雨昔柳眉微皺，雖然他極爲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抽菸，但還是默許了葉辰的動作。
“蘇小姐確實是個不錯的女人，你們兩人很般配。”
寧雨昔神色低沉，低下頭，臉上露出勉強的微笑，說道。
“你呢，你過得怎麼樣。”
葉辰的聲音有些沙啞而低沉。
“我過得也很好。”
沉默了很久，寧雨昔眼眶都微微泛紅，臉上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柔柔弱弱的說道。
看到寧雨昔眼中流露出來的迷茫，柔弱，葉辰就一陣來氣。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每次都把事情藏在心裏，一個人扛着。
葉辰大口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臉上露出煩躁的表情，再也忍不住，問出了埋藏在心裏很久的問題。
“當初爲什麼拒絕我。”
氣氛再一次凝固了起來。
寧雨昔低着頭，沉默不語。
“說話啊，你爲什麼不說話。”
葉辰臉上的表情愈加的狂暴，低吼道：爲什麼你每次都這樣。”
這天底下，能讓葉辰情緒產生極大波動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而寧雨昔，毫無意外就是其中一個。
“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受了多少苦，多少次是在和死神賽跑，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葉辰神色有些猙獰，喘着粗氣，低吼道：“即便是到了現在，爲什麼，你還是不願意說出來，到底是爲什麼。”
寧雨昔看向他的眼神，葉辰絕不會看錯，還是和以前望向自己的眼神一樣，沒有一絲變化，甚至，要比以前更強烈。
葉辰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爲什麼當年他會拒絕自己。
寧雨昔看着一臉暴躁的葉辰，心裏也感到一陣疼痛，眼淚順着臉頰，簌簌滾落了下來。
她很想對葉辰說出真相，說那不是自己的意思。
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那天晚上，當她選擇接受那個人的要求，選擇如此這麼做的時候，結果就已經定了下來。
如果她現在說出來，葉辰勢必要找他算賬。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況且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有她一個人痛苦就夠了，沒必要在爲葉辰帶來更多的煩惱，不是嗎？
“哭，你就知道哭，什麼都不願意說，什麼都不願意做，一個人把所有的東西都藏在心裏，你扛得住嗎？”
葉辰雙手狠狠的抓在寧雨昔的肩膀上，狠狠的搖晃着她的身體。
“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兩行清淚劃過臉頰，寧雨昔哭的梨花帶雨，卻又不發出一絲聲音。
這種無聲的哭泣，讓葉辰整個人都變得狂暴了起來。
“對不起，你就知道說對不起，你就不會說別的話嗎？”
葉辰陰沉着臉，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低聲嘶吼道：“我不想再聽到你說對不起。”
寧雨昔的臉上隱現一抹痛意，柳眉都皺在了一起，見葉辰情緒有些失控，咬着牙，默默的忍受了下來。
葉辰看着寧雨昔臉上強忍的痛意，整個身軀都因爲葉辰手上逐漸加重的力量，而微微顫抖，心裏有一陣心痛的感覺。
深吸了一口氣，葉辰鬆開了放在寧雨昔雙肩上的手掌，重新做回了椅子上。
看着眼前滿是淚水的寧雨昔，葉辰感覺到極度的憋屈，一股怒火憋在心裏，怎麼也發不出去。
他也只有在她這裏，才能感受到這種感覺。
每一次看到她的淚水，葉辰總是要投降，寧雨昔此時表現出來的柔弱感和無助感，讓他根本不忍心接着責怪她。
“把眼淚擦一擦吧。”
葉辰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了寧雨昔。
再這樣下去，也沒什麼意義，她的性格，葉辰最爲了解。
雖然有着江南女子的柔弱，但是也有着常人難有的堅韌。
既然她不願意說，就連葉辰都沒辦法讓她開口，再這樣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寧雨昔接過葉辰手上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一連用了幾張紙，寧雨昔才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但是紅紅的眼圈還是讓葉辰有些心疼。
葉辰伸出手，向着寧雨昔的臉上伸了過去。
寧雨昔臉上閃過一抹驚慌失色，大眼睛忍不住撲閃撲閃的眨動着。
葉辰的手摸到了寧雨昔的臉頰，然後覆蓋在她通紅的眼睛上。
寧雨昔不知道葉辰在幹什麼，腦袋微偏，想躲開葉辰的大手。
“別動。”
葉辰嚴厲的聲音傳了出來，寧雨昔像是被施展了定身符一樣，閉上眼睛，委屈的停在了原地。
葉辰的雙手在寧雨昔的臉上微微拂過，像是有一陣清涼的水流拂過一樣，通紅的眼圈瞬間消失不見了。
“好了。”
葉辰淡淡的話語傳來，寧雨昔睜開了雙眼，對着鏡子裏自己看了看，驚訝的發現，自己眼上的紅腫都消退了。
葉辰坐在椅子上，低着頭抽着煙，寧雨昔也坐在座椅上，低着頭，偶爾偷偷看葉辰一眼。
就這樣，兩個人再次沉寂了起來，各自低着頭悶聲不說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