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第二百零七章你與我相似
“錯不了……”
“是他…”
“居然在這裏被我遇到了他……”
“那個曾經毀了我一生,毀了我一條命的男人……”
“佩蘭”
低聲喃喃了幾句,凌雲天猛然回過神來,睜開雙眼,眼神中盡是包含了憤怒,怨恨,憎恨,怨念,悲憤,悲傷,悲嗆,激動,激烈,興奮,亢奮,感動,感觸……與宿命的神色
在旁的玲不由一愣她從來沒見過凌雲天這副模樣,這股氣焰,氣勢早已經把她完全的震懾住。
凌雲天現在的背影,玲看在眼裏,那似乎是一切感情的壓縮點,它無比高大,無比的遙遠,深度遠遠不是自己能夠理解的
玲這328年來,還是頭一次見識到這種高度,現在的凌雲天彷彿已經超越了一切,所有能夠用意識理解的東西都被他凌駕着,他此時次刻的程度已經完全不是玲能夠理解的了
完完全全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完完全全不知該做些什麼好,玲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種感覺,因爲,在現在的凌雲天眼前,自己彷彿做任何事情都是徒勞的。
比無奈還要沉重千萬倍的感覺也無法形容玲現在的感覺,兩人就此在原地呆住了一會,忽然
“呼譁”凌雲天解開了原本裹着的燭龍神披風,披風宛如被封印了萬年的惡魔如今終於迎來了釋放一般,在狂風中亂舞着。
邁出了腳步,凌雲天的身影直逼那通往上一層的樓梯處。
玲想問,想阻止,想做些什麼,可身體卻似乎被凍結着一般,到頭來居然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凌雲天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眼前,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消失在那樓梯的末端的時候,這種壓迫着人的靈魂的感覺才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她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還喘着大氣,一雙小翅膀垂在自己背上,尾巴也直直的掉落在地面之上。
“主…人……”低聲喃喃了一句,不過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在短時間內恐怕都無法自由行動了。
……
踏上了樓梯,凌雲天現在的心情非常的複雜,複雜到超越了一切。
馬上就要看到那個上輩子,消失在火焰彼端的男人了自己一路過來的努力都因爲他,上輩子自己的黑暗也因爲他
種種情緒羈絆着凌雲天的內心,很快,他便踏上了這座勇者之塔的最高層,150層
當察覺到居然有人能來到這150層的時候,那個在佩蘭身旁拍馬屁的隨從不由震驚在瞬間回過頭來,可是……
“嚓嚓嚓嚓嚓”
一劍飛快的抹過,緊接着帶出無數劍,每一劍下去之後凌雲天都轉換了一位置,步伐之快讓他眼花繚亂,走位之妙堪稱完美,他絲毫找不到破綻,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反擊,在不到5秒內的時間,這個隨從便已經倒了下去,血氣被清空,再也起不來了。
雖然這裏是城鎮裏,不過這個地方根本沒半個NPC守衛,所以即使是公然PK也不會有什麼事。
“挺能幹的,陌生人。”佩蘭冷冷道,從剛纔開始他一直坐在那張豪華的沙發上,宛如坐在龍椅上的帝王一般,傲視着大地。
這個勇者之塔的頂峯,居然是露天的地帶只有一個莫大的平臺,四處屹立着五根宛如勾爪一樣的東西,像一隻五爪金龍的爪包裹着這個平臺。
這個平臺就這樣展露在高空雲端之中,什麼也沒有,但似乎有些什麼在這裏纔是在影響這種境界。
“若是夜間,這裏彷彿能伸手摘取星辰,所以這裏也叫摘星臺,是薩爾託海大陸最高的建築,沒有之一,那麼,陌生人,你知道這裏的厲害之處了麼,同時……”
話說到這,佩蘭站了起來,那張沙發隨之消失,看來只是他的一次性用品,轉過身來頭一次看了看眼前的這個青年。
“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一個怎麼樣的地方沒有,如果知道了的話,那麼應該能理解這種地方不是你這種人配登上來的,既然已經登上來了,那麼……”
佩蘭目露兇光,語氣似乎是萬年帝王在審判着一個死囚的最後判刑:“你可知道自己已經犯下了何等的錯誤這個錯誤,會讓你痛恨你自己一輩子。”
佩蘭的話在自己的耳中徘徊着,卻毫無痛癢,在這摘星臺和他的相遇,彷彿是命運安排的一般。
凌雲天並沒有說半句話,現在的他彷彿一切語言都是多餘的,自己此刻的心情根本無法用語言表達。
第一次如此接近的看着這個男人,才發現他和自己竟然長得如此之像
這不是一般的像,若不是衣着不一樣,髮型不一樣,身材不一樣的話,簡直就是同一個人一般的感覺
也難怪上輩子自己生父會找自己來當這個男人的替死鬼,而且還把自己兩母子的生活水平提高,因爲一直生活在貧窮狀態的自己,無論是打扮,舉止,氣質上都和佩蘭大不相同,光有樣貌相似是遠遠不夠的,行動舉止打扮習慣,這一切更能讓兩個人的相似度提高。
然而,上輩子自己生父的計劃成功了,他捉住自己和佩蘭長相相同的這一點,把自己培養成另一個佩蘭,讓那些追殺佩蘭的人認錯人,而且找不到當時跟在生父身邊的不是佩蘭的理由,所以便狙擊了自己
曾經爲了這個男人能夠活下去而死了一次的自己,如今重新站在了這個男人的面前,而且構成這一切的人,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這一切的一切足以讓現在的凌雲天失去一切意識與理智,超越一切成爲純粹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與他長得如此相似,這或許是上天的安排吧,註定了自己和他有永遠也解不開的羈絆
這份羈絆,穿越了過去與未來,超越了輪迴與時空,這一刻,凌雲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在這如此接近星空的天幕之下,兩個羈絆着前世今生的人站在這個摘星臺之上,四目對視着,相貌如此的相似,宛如這張面孔這個世界上只能留一個一般。
“怎麼,不說話?”
對視了一會,就連佩蘭也開始產生了連動,他也逐漸發現眼前的這個青年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闖入者,在他的身上,散發着一股氣息,這股氣息在和自己的氣息交織着,羈絆着自己的內心。
同時,他也逐漸留意到眼前的這個青年的樣貌和自己竟如此的相似。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的樣貌與我何其相似……哼,不過這不緊要,之前聽月色迷離說,一個穿着披風名叫隨風逝火的青年要公然和佩盟宣戰,那個人原來就是你,是麼。”
佩蘭認出了凌雲天的身份,冷冷道:“既然你毅然的選擇一條艱難的道路,那麼你便只有接受自己選擇的現實,然而,你的現實,就是‘死’僅此而已。”
這摘星臺上一直颳着很強烈的風,一個重心不穩甚至很有可能會被吹下去,這裏可沒有什麼圍欄。
面對着比風更凌厲的佩蘭的話,凌雲天依舊不動聲色。
“哼,是個啞巴嗎。”見凌雲天依然不出聲,佩蘭似乎有些怒意。
再過了一會,佩蘭忽然嘴角上揚:“哦我懂了,不過也是,像你這種沒見過大場面的人又怎麼可能理解這種感受,宛如置身於萬人景仰中的感受,無比高上的榮譽,現在的你肯定是被這種感覺嚇得說不出話吧,我明白的,我能理解的,低等人類。這個摘星臺是爲了我而專門打造的領域,又豈是你這種人能夠平穩的站在這裏……”
沒等佩蘭說完,凌雲天沉吟一聲:“……你怎麼可能明白。”
聲音帶有磁性,宛如一股電波一般直接貫穿佩蘭的大腦。
“你怎麼可能理解……我的心情,我此時此刻的感受,當我看到你那一刻的感覺”
聲音似乎能遷起驚濤駭浪,佩蘭心神一凜,他知道眼前的這個青年的語氣中夾帶着莫大的悲憤與一種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情緒,這份情緒重重的衝擊着他的心靈,對方並不是在說空話,他的聲音裏還包含了屬於他的靈魂咆哮。
凌雲天本來就沒打算與他多說,抬起頭,目光銳利的凝視着他,手緊握着拳頭,肌肉緊繃,青筋暴露,下一刻,冷冷的丟一句話,話語比那雪山上的冰凌還要銳利。
“你,不配當《領域》中國代理商的負責人,你更不配當一會之長,你不配當一名玩家,你更不配做人”
聲音宛如寒冷的冰凌深深的扎入了佩蘭的心臟,他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當面對着作爲《領域》中國代理商的負責人的他說出這種話,常年被人恭敬慣的他一瞬間血都湧到了頭頂,拳頭緊握,牙關咬得滲出血絲。
“你必須死”佩蘭怒吼一聲,下一刻,風風火火的朝着自己衝了上來,跑到了一半,猛然加速
凌雲天此刻的狀態早已經到達了顛峯,無論是哪方面,掃了佩蘭一眼,赤手空拳,是個鬥士
在奔跑的同時忽然加速,那是鬥士的技能疾風步,與戰士的衝鋒有異曲同工之妙。
現在的凌雲天,已經找不到任何閃躲與後退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