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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阿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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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着往日所喜歡的食物時,許戈感覺自己像是那近鄉情更怯的遊子,還會是她原來所鍾情的味道嗎?

許戈喜歡的食物也無非是那兩樣,二十年來固執的喜歡着那兩樣:延吉冷麪和蜜餅。

那種在麪食上放辣白菜,幾片肉片,外加半顆雞蛋,最上面一層鋪上若幹切碎的蔥,往面前一端,就賣相就足以讓人眼饞不已。

在延邊,那是最常見的食物,也是許戈童年美好的記憶之一,每次和梅姨去集市就爲了那碗延吉冷麪,回去的路上會一邊摸着圓鼓鼓的肚子一邊在心裏回味那種滋味,閉上眼睛麪條就像是泥鰍一樣“咻”的一聲沒了。

蜜餅的味道不是許戈特別喜歡的,但由於那是阿特第一次掏錢賣給她的食物,從那一天起那個形狀有方有圓的小東西也成了許戈心頭好之一。

當然,巴勒斯坦人的蜜餅味道更討許戈喜歡,以色列人比較懶而巴勒斯坦人勤勞又老實,許戈總覺得巴勒斯坦人的蜜餅更好喫。

許戈都好久沒有喫過延吉冷麪和蜜餅了,現在這兩樣東西就擺在她面前,她心裏開始忐忑了起來。

還會和以前一樣的喜歡嗎?

延吉冷麪一如既往,掀開蓋時賣相讓人流口水,而蜜餅光是看顏色就可以判斷它來自於勤勞的巴勒斯坦人的手。

只是,爲什麼這兩樣東西會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在這裏、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弄到這兩樣東西應該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坐在對面的人似乎看出她的心事:他們告訴這樣會幫助你穩定情緒。

什麼意思?許戈看着厲列儂。

“許戈。”厲列儂伸出手,手指輕輕撫上她臉頰:“很快你就會發現什麼都沒改變。”

點頭,許戈拿起湯勺,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動。

“延吉冷麪是住在墨西哥的延邊大娘做的,蜜餅我保證是你更喜歡的巴勒斯坦口味。”厲列儂挑了一塊辣白菜放在許戈的湯勺裏。

在厲列儂的注目下,許戈把湯勺裏的辣白菜放進嘴裏,閉上眼睛,全心全意的,小會時間隨着那熟悉的味道眉開眼笑了起來,延邊人的辣白菜都來自於深山裏,深山裏的露珠就是天然的溫泉,嚼在嘴裏脆生生的,餘味無窮。

一切真的什麼都沒改變,延吉冷麪是蜜餅也是,也許就像阿特說的那樣,屬於她現在所經歷的只是一場穿越時空的遇見。

“二十六的許戈回來看二十歲的許戈。”

當二十六歲的許戈變成二十歲的許戈時,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飽餐一頓。

手掌託着下巴,許戈看着坐在對面的厲列儂,她這一頓飯整整喫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時間裏厲列儂都維持着同一個姿勢坐在她面前。

平日裏花十分鐘陪她喫飯時間都沒有的人居然花半個小時陪她喫飯,弄得她都以爲自己喫飯的模樣可以比美國際名模的t臺秀。

他猜透了她的心事:“醫生說在詳細報道還沒有出來,很多事情我現在都不能做。”

1942領導人大致的意思應該是:我現在無聊到只能看你喫飯來打發時間了。

還沒有喫飯之前,許戈從醫生那裏瞭解了厲列儂現在的狀況,那位先是口沫橫飛的說了厲列儂能在短時間醒來是他們近年來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醫學案例。

接下來才進入正題,厲列儂的清醒並不代表沒有問題,經過他們初步診斷除了顱內感染以及輕微的腦水腫之外,也許還有別的併發症。

在未來十天裏,厲列儂要離開醫院是不可能的事情。

關於這場事故,厲列儂如是描述“就幾夥小角色狗急跳牆的下三濫手法。”

但許戈從1942乃至墨西哥警察在這所醫院投入的安保力量,許戈猜這遠遠沒有厲列儂說的那般的輕描淡寫。

許戈還想再追問一些什麼時,厲列儂用“一切都過去了”來打發她。

慶幸的是他沒事。

這會,許戈又開始好奇她二十歲時在聖地亞哥發生的那件事情,要知道,那次可是把她嚇得差點靈魂出竅。

厲列儂粗略的和許戈說了當時的情況。

當時,在許戈接到消息時厲列儂也透過潛伏在墨西哥的1942內部成員收到消息,從墨西哥毒販手中贖回被他們扣留的人質後,厲列儂並沒有按照原計劃路線從墨西哥直接回捷克,而是改從墨西哥邊境撤離,和正趕往聖地亞哥的1942成員們會合。

但較爲不幸的是,他們在墨西哥邊境遭遇了意識到上當後追趕過來的勒龐兄弟的狙擊,慶幸的是1942部份支援趕到墨西哥邊境。

“當時,昏迷了六十小時後我看到眼睛哭得就像核桃的你。”他朝着她再靠近一點。

凝望着她,厲列儂似乎想透過她的眼眸去找尋她昔日爲他哭紅眼睛的模樣。

許戈不大自在的觸了觸自己眼睛,吶吶想說阿特,我不是愛哭鬼,可也不知道爲什麼原本應該很容易說出口來的話卻顯得陌生,難以啓齒。

吶吶中聽到他低啞的那聲“對不起。”

“對不起我什麼?”現在的厲列儂讓許戈有些不知所措。

對不起,當時還不懂得去珍惜那個爲我哭紅眼睛的你,厲列儂垂下眼簾。

那年,在聖地亞哥的那家小醫院,厲列儂醒來就看到哭紅眼睛的許戈。

那一次死了七名成員,他心裏特別不好受,其中一位代替他擋下狙擊手勢在必得的那顆子彈,被他朋友們暱稱爲“南瓜頭”的年輕成員反應快得讓人咋舌。

厲列儂眼睜睜的看着那名年輕成員用他自己的身體充當了人體盾牌。

最後,他活下來了他卻死了。

那一次,厲列儂在聖地亞哥的醫院躺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他肩膀的那顆子彈是拿出來了,可子彈留下來的傷口比起任何時期癒合都來得更加艱難。

遲遲沒有癒合的傷口也蔓延到他的情緒上,在充斥着濃濃的消毒水味道的很多個夜晚,他滿頭大汗醒來時總是看到許戈擔憂的臉。

那張臉總是讓他感到煩,於是,他和她說“你能出去一下嗎,我想安靜一會。”

她一呆,然後垂下頭,離開時沒有任何腳步聲發出。

當房間只剩下他時,謝天謝地那消毒水的味道沒那麼討厭了。

小會時間過去,新的煩躁襲來:五金店老闆家的小女兒可真的是煩人精,該不會又躲在哪裏偷偷的哭吧,也不知道爲什麼眼淚會那麼多?

醫院的設備十分簡陋,也沒有家屬住的地方,半個小時後厲列儂在被廢棄食堂的洗手間找到了許戈,站在那裏發呆的許戈讓他更煩了,想也沒想就這樣讓她的臉貼在牆上,當時她穿的是一位當地人給她的民俗裙子,撩起裙子就直接進入了她,最後衝刺階段他乾脆把臉埋在她肩膀上,隔日,他看到她手腕上的烏青,以及留在她肩膀上那幾個牙印,她白皙的皮膚導致於那幾個牙印看着觸目驚心。

出於很微妙的愧疚感,在日光極好的正午,輕輕託起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嘴脣,那個吻比起任何時候都來得長。

放開她時,她雙脣因爲他的吸吮紅豔豔的,可她雙頰比起她的脣色還要紅上幾分,紅得就像那熟透的番茄,讓人很難和昨晚那個臉色慘白的她聯繫在一起。

“阿特,你聞到葵花的香氣沒有?”她問他。

敷衍性點頭,她笑開,笑得就像不遠處大朵大朵盛開的向日葵花。

其實,他並沒有聞到葵花香氣,他只看到大片的向日葵花,那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花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稀奇的,如果非得想出來什麼,那也無非是農民們的生財之道。

“對不起,當時應該把你背到那片向日葵花田,那個時候,肯定能聞到向日葵的葵花香氣。”手指輕輕撫上她的眉心,在心裏輕聲嘆息。

當他的手指撫上她眉心、順着眉心往着她的眼皮時許戈幾乎就要閉上眼睛了,可有那麼一根玄在這個瞬間動了,避開他的手指。

“爲什麼和我說對不起?”許戈提出自己的疑問。

“許戈。”

“嗯。”

他拉着她的手,指引着她穿過他的毛衣領口,沿着肩膀往下一點許戈的手指觸到了傷口的疤痕。

“這是那次在聖地亞哥留下的。”

許戈還想說點什麼。

“許戈。”

“嗯。”

“你今天聽的已經夠多了,醫生說你目前的階段等同於一名胃部有問題的人,一些東西需要慢慢的消化,我們慢慢來,好嗎?”

想了想,許戈點頭,的確她現在的腦子很混亂,就感覺做夢一樣,包括醫生說的那些,包括厲列儂說的那些。

還包括現在這個叫做厲列儂的男人,這個男人在低聲和她說對不起時,那聲線宛如呵出來一般的,她聽着心裏難受。

洗完澡換上厲列儂讓人送來的衣服。

在洗手間的儲物櫃看到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女性用品時許戈想,厲列儂在她睡覺的那段時間應該做了不少事情。

深深呼出一口氣,許戈重新站在鏡子前,現在她需要先熟悉二十六歲的自己,六年的時間讓鏡子裏的那張臉發生唯一改變是從短髮變成了長髮。

再往前靠近一點,也許改變的不僅是頭髮,也許改變的還有眼神,透過那雙眼睛,許戈感覺自己彷彿在看着另外一個人。

二十歲的許戈總是能很好的掩飾那些灰暗的情緒,但二十六歲的許戈……別開臉去,再深深呼出一口氣。

沒關係,現在她只是不習慣而已,不習慣從短髮變成長髮的自己。

打開洗手間門,許戈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厲列儂。

除了腦部之外厲列儂的腿也受傷了,腳趾頭膝蓋都有輕微骨裂,靠在牆上的他站着看起來有點喫力的樣子。

往前一步,想去扶他,還沒等她做出動作,他手一伸橫在門檻上,完完全全擋住許戈的去路。

他嗓子黯啞“許戈”“嗯”至此,他沒有再說話,倒是他的氣息誰着他朝着她俯下的臉逐漸朝着她逼近。

那聲“阿特”被他如數的吞沒,這是許戈所喜歡的,溫柔的繾綣的讓人內心安靜着。

手擱在他腰間,踮起腳尖,那伸進睡衣裏的手指有些冷呢,冷得她身體頻頻往回縮,直到背部貼到牆上時才發現鬆垮垮的睡衣已經被他推高,他的手掌已經攀上她高聳所在拇指在逗弄着最上面的那一點,喫疼手去拉他,但無果,他利用他身體優勢逼迫着她,不僅這樣他的手逗得更兇,宛如頑童一樣,而且那波浪潮也演變成爲脣齒間的掠奪,在許戈想頻頻掙扎中他終於放開了她。

浴室的燈光清楚的照出他們的模樣,看到厲列儂嘴角的那抹猩紅時許戈有些傻眼,她怎麼咬他了?

他是阿特啊,剛剛是他的阿特在吻她啊。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厲列儂嘴角的那抹猩紅在她思考着要說點什麼時越發刺眼了起來。

最終低下頭,擦着他的肩膀離開,腳步很慢,心裏也慌張。

慢吞吞來到窗前,站停在那裏,發呆着,等許戈回過神來時厲列儂正和她肩並肩站着。

這會兒,許戈又生氣了起來,頓腳:厲列儂,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還有,醫生不是說你現在不適合走動嗎?再有,你自己也說了,現在很多事情不能做,也……也包括……

聲音低得就像蚊子在哼着一樣:“也包括在浴室對我做的那種事情,等……等你好一點再……”

站在窗前發呆的時間裏,許戈想她之所以咬他一定是那樣的:阿特到底是怎麼想的,都那樣了還摸她,醫生不是說了,他現在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嗎?

站在身邊的人語氣無奈:“五金店老闆家的小女兒還和以前一樣喜歡胡思亂想,那也是讓你情緒穩定下來的一種,類似延吉冷麪蜜餅一樣,醫生說可以適當採取一些親暱的動作以此來增強熟悉感。”

呃……看來是她自作多情的毛病又犯了。

“許戈,聽着。”厲列儂一副讓她煩得不耐煩的樣子:“現在我和你的實際狀況是你二十六歲我二十九歲,可事實上是你的心理年齡倒退到二十歲的時期,現在我們之間等於漏掉了六年時間,連我都不習慣,更何況是作爲當事人的你。”

握住她肩膀,厲列儂微微彎下腰,讓她的眼睛對上他的眼睛:“我保證,你很快就會適應過來。”

片刻,許戈點了點頭。

謹記得厲列儂說的“一樣一樣來”許戈乖乖的在差不多十點時閉上嘴,乖乖回到自己牀上睡覺。

也許明天一覺醒來一切會變得好一些,臨睡時許戈莫名其妙的想到方爲其,想到那個時間點忽然出現的方爲其。

方爲其,方爲其……分明,那個時刻許戈從方爲其的口中聽到了厲列儂的名字了。

翻了一個身,屏風的另一邊就傳來厲列儂的警告聲。

好吧,她自己的事情都還糊里糊塗的,她現在沒有那個閒功夫去管方爲其。

再過去一小會時間,屏風那邊,嗓音低沉。

“許戈。”

“嗯。”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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