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月鷹雷諾對於印月相當的熟悉,聽完葉鷹的話就在腦中勾畫出了相應的作戰計劃圖,心內的震驚是無以復加的。再回頭去想自己要做的事情,好像還真是需要自己親自跑一趟。“好,我盡力而爲。”
“回來的路上要小心。我讓小雷策應你一下。”
秦印關看到一批又一批部隊開出關外,駐守秦印關的統領羅重生和副統領狼勃克*亞賽同樣一頭霧水,手下的素倫獸人士兵一個個早已經因爲之前的奪關血戰而變得麻木的神經被再次刺激,一個個張大了嘴。對於他們來說,秦州境內存在着六十多萬敵人,大軍不回去救援安西城,反而開出關去,這實在是無法想象。如果不是對方持有文書,他們是死也不敢放行的——他們很可能是看秦州戰敗而去投降敵人的!
羅重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面對着不斷往外開的大軍,他的心怦怦直跳,他皺緊了眉頭在想,“難道是集體投降?爲什麼自己沒有接到通知?難道是政變?不像,他們一個個都揹着工兵鍬,不像;”他有股想關閉城門的衝動,因爲他曾經派人詢問過出關的部隊,得到的回答是“執行祕密任務!”他初步估算了一下,開出去的部隊超過了二十五萬,這讓他的心狂跳不止,承受的壓力更是極大——如果真是叛亂,他就是放走了叛兵。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費信在夜裏趕到了關上。顧不得規矩和禮節,他就問,“廳長,到底出了什麼事?”
費信的回答讓他同樣震驚,“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公子回來了,我們要進攻印月,我是來組織糧草的。”
“那秦州的敵人怎麼辦?”
“不知道,別問那麼多了,快找軍需官過來。”看看羅重生充滿懷疑的目光,費心不得不無奈的說,“實際上沒有人知道全部的計劃,很可能又是像攻取蜀州一樣臨時決定的。這是文書,你看看。”
卡納克在毫無所知的情況下,就被王者歸來所撒出的大網罩在了其中。而印月王尼盧布*納羅將要面對的,還不僅僅是秦州突入起來的大軍,籠罩向他的,是一張相對於秦州突如其來的大網來說,編制了很久很久的密網。此刻,正因爲秦州的突襲而引發了這張網的機關按鈕。
天風歷二二二四年二月二十四日凌晨急行軍一天兩夜,行進了兩百裏之後,唐劍領第五師團(已經被補充滿編,其餘受損的主力野戰部隊同樣在戰鬥結束後得到了補充)到達目標紫鹽城,卻看到已經被解除武裝的萬餘印月軍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旁邊有一個千騎大隊在監視。騎兵隊長在唐劍的斥候隊長的引領下見到了唐劍,敬過禮之後,方纔說明情況,“我是疾風師團第六騎兵大隊隊長舒劍,奉命將一萬一千名俘虜和紫鹽城交給將軍。”
“怎麼回事?”
“我軍前鋒三千路過這裏,在情報人員的配合下直接控制了城中守軍將領,將他們分散之後解除了武裝。這些都是剛徵召組建的,沒什麼戰鬥力。我們師團長讓我把他們押到了城外看守。將軍,我還要儘快趕上部隊,請你儘快接收。”
唐劍一連聽到兩個儘快,頭都有點大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快的了,沒想到這個凌軍比自己晚出關,竟然替自己拿下了城,看來又要欠他一個人情了。這麼想着,他立即命人接收俘虜,同時只用了五千人進城,一萬人開挖壕溝,一千人監督者俘虜配合挖掘壕溝——工兵鍬自然有他提供,因爲他從剛纔的對話中察覺到敵人似乎沒有料到自己會進攻——連自己人都沒想到,別說他們了。所以,他準備向周圍城鎮打劫;因爲他相信葉鷹那無處不在的情報人員或許會幫助他們進軍。他派出了一萬五千人分成兩隊分別向東西兩個方向前進,相機而攻,他自己坐鎮城池,組織大軍開挖壕溝——現在他已經不去想他的用途了。他認爲葉鷹的思想是沒有人能把握的。
天風歷二二二四年二月二十四日上午十一時身穿着印月盔甲,打着月亮旗的凌軍,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簡單就進了斐克納達城——敵人甚至連問一問都沒有,遠遠的看到他們這支一萬人的隊伍就打開了城門,城牆上幾乎一點準備都沒有。全軍進城之後,凌軍就展開了戰鬥,而敵軍的慌亂和四處逃竄讓他再次認識到,這些是連預備役都沒有經過就穿上了盔甲的老百姓。戰鬥很快結束,他開始組織城中百姓挖溝,由於有工錢現場支付(從城中府庫搜繳的),這一任務進行得相當輕鬆。凌軍沒有像唐劍那樣分兵,因爲他比唐劍多走了七十裏,他的兵已經很累了,既然失去了黑夜的掩護,而任務已經達成,何不停下來休息一下,等待黑夜再行動呢?而且,相對於唐劍,他更需要偵察敵情。可是還沒等他派出偵查部隊,就有人前來和他聯繫了——他不得不佩服葉鷹組建的情報體系效率之高了,在這麼高效率的情報體系配合下,看似十分危險的行動其實根本就不存在危險,正因爲太危險所以敵人纔想不到!
“淩統領,這是印月東南領的兵力佈置圖。同時,我代爲轉達燕飛將軍的需求,他已經帶領三萬騎兵向克茲斯諾城和新埡加城之間的果戈爾城前進,希望你能照應一下他留在克茲斯諾城的兩萬騎兵,使兩城能夠聯合守衛、互相支援。”
“你們能不能配合我奪取這個糧草倉庫齊亞城?”
“那裏有大批的高手護衛,而且有兩萬經驗豐富的老兵駐守。如果你想取得糧草供應基地,我建議攻擊西面這個斐瑪格爾城,城中守軍八千,六千其實都是老百姓,其中有五萬大軍一個月的糧草。這是一個糧草轉運站。我們有人在那裏。”
“好的,我再研究一下。”
天風歷二二二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上午十點葉鷹收到了南宮雪劍傳回的軍情通報:佔領紫鹽—斐克納達—克茲斯諾—果戈爾—新埡加一線預定目標,並且佔領了斐瑪格爾、道格爾斯兩處戰線西側重要城市;佔領戰線西側克馬納達克、布林達、印果克爾、拉多斯、朗斐五座中等以上城市。組建了以燕飛爲統軍的三萬騎兵和以凌軍爲統軍的四萬步騎兵兩支突擊部隊,正在向東推進。請求下一步作戰指示。看完通報,他覺得兩天來敵人瘋狂攻城造成的煩惱一掃而光,和身邊的蘭芷婷說笑,“這個老頭還真是好戰,你看看。”
蘭芷婷接過戰報,看過之後,使勁搖了搖頭,方纔恨恨的說道:“你的狗屎運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不過我看南宮雪劍也震不住那幾個傢伙,肯定是私自突進,老頭只是爲他們遮掩罷了。”
“也對,我看重的人要是能屈服於老頭,就有點不對頭了。傳我命令給老頭和那四個傢伙:立即收縮戰線到紫鹽—斐克納達—克茲斯諾—果戈爾—新埡加一線堅守,壕溝必須打通,等待引入通流河水。抓緊一切時間把壕溝加寬加深,直到能夠通行戰船,也要繼續挖下去。”
“把這個戰情通報通報全軍,貼出來告訴安西城的百姓們知道,這對於民心士氣是一個很好的鼓舞。乾脆讓費家和我合夥辦個工廠,專門印發戰情通報,嗯,就這樣,心蓮,你去把費仁叫過來。”
心蓮小跑着去請費仁。費仁可不敢小看這個小丫頭,她現在幾乎成了葉鷹的貼身人物了,快馬加鞭的到了西府,聽了葉鷹的吩咐,他自然知道老規矩——他出錢,葉鷹佔四成份子,保證賺錢。葉鷹說完擺擺手,他就屁顛屁顛的去操辦去了。在這時候,葉鷹覺得有權力還是有點用處的。
“皇上,大事不好了!”國師雲戈費耶急慌慌的飛奔進了印月王尼盧布*納羅的御書房。
“什麼事這麼慌張?”尼盧布*納羅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卻看到雲戈費耶遞過來一張紙,手抖得十分厲害,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國是如此慌張,即使是秦印關丟失也沒有見到他這麼慌張。
“紫鹽—斐克納達—克茲斯諾—果戈爾—新埡加一線被秦軍攻佔,亞西國被秦宋聯軍攻佔,南線部隊被分成數段,敵人正在從兩面夾擊東南腹地。情勢萬分危急!”
尼盧布*納羅眼前一黑,幾乎跌倒在地,被眼疾手快的國師扶住了身子——有些意外的是國師的右手成掌狀。
然後,就看到印月王尼盧布*納羅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去問閻王爺吧。”雲戈費耶目光充滿着陰冷死亡的氣息,在印月王的背上再次印了一掌,印月王當即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