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蕭婉詞起的較晚, 正在秋果和細雨的服侍下梳妝打扮,小五子提腳進了錦華殿, 站在內室外稟報:“小主,御前的趙信,趙公公來了,奴纔看趙公公手裏提了一個紅木食盒,像是過來送喫的。”
現如今錦華殿伺候的宮人短缺,小五子就接過了錦華殿傳話的活兒。
蕭婉詞聽到室外小五子的通傳, 對着梳妝的鏡子,輕輕鬆了一口氣, 整個身心也跟着放鬆了下來。
她也是今早起來之後,才記起昨夜, 她打了皇上一個封眼錘的事情來,而且當時用的力氣還不小呢。
她昨夜只顧得上害怕和演戲了,早把這茬子事,拋諸腦後了。
這不, 早上一覺醒來, 昨夜的事又在腦子裏重新過了一遍,想想昨夜在皇上面前, 有沒有露出什麼破綻的地方。
沒想到就讓她想起來, 她昨夜打了皇上一記封眼錘的事兒來。
蕭婉詞想到此事時,頓時就徹底風中凌亂了!當時心裏只有一個聲音,嗚嗚,她把皇上給打了!
雖然和皇上運動了一番, 也不能把她將皇上給打了的事實抹去了啊!
嗚嗚,她好想找根白綾吊死自己得了!
她把皇上給打了,也不知道皇上回去會不會嫉恨她,她的小心臟真是跟着提了一早上,一直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寧,就怕等來的是一尺白綾。
連身邊的秋果和細雨,都發現了自家小主心神不寧,坐立不安來。
兩人便問了出來:“小主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蕭婉詞也知道,皇上昨夜來錦華殿的事情,是誰都不能說的,所以只能回道:“無事,可能昨夜未睡好的緣故。”
她今早起牀後,可是就聽細雨說了,昨夜飛鴻殿的沈常在根本就沒有侍寢,皇上前腳進了飛鴻殿,後腳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出來了,帶着御前的宮人就回去了。
皇上乾的這一出事,算是把前天沈常在晉升位份的喜意,又統統又丟了個一乾二淨。
因爲皇上未在飛鴻殿侍寢這事,把脾氣本來就不怎麼樣的沈常在,可是給氣的夠嗆。
可沈常在就是再生氣,她也不敢對皇上有任何意見,只能拿下面伺候的宮人撒氣了,所以飛鴻殿的宮人現在個個是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出一聲,說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一點也不爲過。
比起飛鴻殿的這些宮人,錦華殿伺候的宮人那就是心裏偷着樂了。
自家小主不僅冒着生命危險,救回了只是個宮人的煙秀,還從不對他們這些伺候的宮人亂髮脾氣。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小主拿他們當人唄,而且還當的是自己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錦華殿的宮人心裏是舒服了,飛鴻殿的宮人卻難受了,現在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沈常在是這麼難伺候的主,而對面錦華殿曦貴人不僅得寵不說,還是這麼好伺候的主,當初就應該多使點銀子,調到錦華殿伺候曦貴人去了。
哪裏需要現在過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啊!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忍着吧!
細雨和秋果現在看到自家小主,因爲小五子說御前的趙信來了之後,露出放鬆的表情來,便猜測:小主這患得患失的樣子,原來是怕自己失寵啊!
也是,宮裏有哪位娘娘小主,不怕自己失寵的。
“你讓趙公公在殿內稍等片刻,我這就出來。”蕭婉詞吩咐道。
“是,小主。”小五子轉身出了錦華殿。
細雨和秋果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只一小會兒的功夫,蕭婉詞便已梳妝完畢。
蕭婉詞帶着兩人從容的出了內室,而趙信見曦貴人出來了,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對着曦貴人行禮。
“奴纔給曦貴人請安!”
雖說現在蕭婉詞已經得寵,在對待御前宮人的時候,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
“趙公公,不必多禮!”
趙信起身,拿過放在桌上的紅木食盒,遞到蕭婉詞跟前:“這是御膳房今早做的早膳,皇上瞧着不錯,特意讓奴才送來給曦貴人嚐嚐。”
蕭婉詞雙手接過,臉上掛着滿滿的笑意:“趙公公替我謝謝皇上。”
等小輝子提來膳食,蕭婉詞便只留下了一碗清粥和小菜,其他的就都賞給下面的宮人了。
不管皇上命人送來的膳食,好喫與否,最起碼皇上沒生她的氣,有喫的還惦記着她,就這態度也讓她對衛離墨又重新刷新了一番認知。
看樣子皇上也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啊!
雖然膳食不是很熱了,但她覺得味道還不錯,“細雨,把剩下的收起來,等午膳的時候我再用!”
這怎麼着也是皇上的一番心意,不是嗎?她就不賞給底下的宮人了!
雖說有時候她做事有些不靠譜,但這時她的腦袋還是比較清明的,她要是把皇上送來的膳食賞給錦華殿伺候的宮人用了,萬一讓有心人知道了,再隱晦的告知皇上,誰知道以皇上的脾性會怎麼樣啊!
會不會以爲她不知好歹,以爲她浪費了他一片好心的啥的,這種事還真說不準呢。
“是。”
飛鴻殿,現在的沈常在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無處可發,看着宮人端上了來的早膳,更是沒了胃口。
這早膳的膳食連昨天早上的一半精緻都沒有呢!
御膳房這幫看碟下菜的狗奴才,看她昨夜未侍寢成功,便以爲她失寵了,今早便拿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糊弄她。
以前沒侍寢前,御膳房的膳食她還是能忍受的,可自從前夜她在乾正殿侍寢後,翌日一早就從選侍晉升爲常在,膳食雖說不是一步登天,但比以前真是好太多了。
就連經常剋扣她份例的尚宮局,也趕忙派人將以前剋扣的份例補齊送來了,還連連賠理道歉,說是底下的奴纔有眼不識泰山等話。
讓她終於體會了一番,原來在這宮裏得寵了,人人都會捧着你,敬着你,還不敢欺負你,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真是美妙。
可皇上昨夜明明已經招了她侍寢,不知爲何又突然回去了,驚慌失措的她,昨夜更是一夜未眠。
煩悶的沈常在,出了飛鴻殿殿門,在玉芙宮寬大的宮苑內走來走去,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昨夜跟皇上到底是哪句話說錯了。
猛然一抬頭,沈常在看向了錦華殿的方向,正好看見錦華殿的小太監小五子,恭恭敬敬引着另一個褐色錦衣的太監,有說有笑的出了錦華殿的殿門,向玉芙宮宮門行去。
沈常在一臉的狐疑之色,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纔從錦華殿出來的不是御前的趙信趙公公嗎?
這御前的人怎麼會在這時辰來曦貴人處了?
沈常在藏着一肚子的疑問,轉身回了自己的飛鴻殿,把紅梅叫到跟前。
“紅梅,你去打聽一下,御前的趙信,因爲何事去了錦華殿。”沈常在吩咐身邊的紅梅。
紅梅人伶俐嘴甜,在宮裏消息也靈通。
沈常在又從箱子裏拿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沈選侍看着這一大塊銀子,眨眼就要花出去,想想又覺得一陣肉疼。
但又想知道對面曦貴人的消息,她總覺得她昨夜未侍寢,和對面錦華殿的曦貴人脫不了關係,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疑神疑鬼的錯覺。
身旁的紅梅看着捨不得銀子的沈常在,暗地裏撇了撇嘴。
自家小主真是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怪不得皇上都已經來飛鴻殿了,小主還是讓到嘴的鴨子又飛了,真是愚笨的可以了。
該花錢的時候都不願意花,這後宮的妃子中,也真是沒誰了!
能讓她遇上這麼摳的主子,她也真是十八輩子的血黴了!
殊不知,在這宮裏,妃嬪只要得寵了,還怕沒銀子,連她這個宮人都明白的事情,小主卻還想不明白。
現在都這時候了,卻還摳摳搜搜的不願出銀子打聽消息。
真是。
哎,她這伺候的宮人也是一言難盡啊!
沈常在戀戀不捨的將那十兩的銀錠遞給了紅梅,囑咐道:“要是真打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記得再把這銀子給我。”
紅梅:
她現在真是無語了,在宮裏你就是打聽不到消息,也沒有把銀子再要回去的道理啊!
要不然以後誰有小道消息,還會告訴你啊!
她一直知道自家小主脾氣不好,腦子不聰明,還特喜歡銀子,沒想到自家小主還是個守財奴,。
“是,奴婢省的。”紅梅低眉順眼的答應道,不答應不行啊,小主現在在氣頭上,有火正沒處發呢,她可不想觸了自家小主的黴頭呢。
紅梅轉身出了飛鴻殿,前去打聽錦華殿的消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蕭婉詞:皇上,嬪妾真不是故意要把你打成這樣的!
衛離墨:,難道是有意的!
蕭婉詞:更不是有意的了,嬪妾喜歡皇上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下這麼狠手呢!
衛離墨:沒下狠手都這樣了,這要是嚇狠手了,朕還能活着回去乾正殿嗎?
蕭婉詞幹笑:皇上,您說話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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