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妖孽的心思你別猜
給班主任陳懷書打了個電話請假。大學的紀律是沒有那麼嚴格的,況且今天晚上也就是晚自習,很容易就得到了許可。
坐在去清韻的出租車上,冷輕羅還抱着舒曉嵐的胳膊不撒手,和小狗狗一樣蹭。
舒曉嵐被她蹭得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忍不住開口問:“你今天怎麼了?平時就算撒嬌也沒有這麼積極的啊……”
冷輕羅又蹭了蹭,抬起頭巴巴的看着她:“曉嵐姐對不起啦,那個楊超叫我帶朋友去分明就指的是要你去……嗚嗚,對不起啦,爲了我的事情讓你涉險……”
舒曉嵐被冷輕羅的這種形容給逗笑了:“沒這麼誇張吧,什麼涉險啊……”
不過她的想法到是和冷輕羅一樣,楊超那麼說,差不多指的就是要自己去吧?這人的舉動還真的奇怪,那天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自己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
“本來就是……林謙出院那天我可是看到了,那個醫生男可是一直盯着你看,哼哼!”冷輕羅繼續蹭,聲音越發嬌嫩起來,“不過曉嵐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打你主意的……對了,你不喜歡他吧?”
冷輕羅看他不怎麼順眼,可也知道楊超的魅力的。別的不說,就是平時那些照顧林謙的護士,沒有一個不被楊超迷得神魂顛倒的。雖然曉嵐姐不會是那麼容易被迷惑的人啦,可是……
“喜歡?沒有。”舒曉嵐搖搖頭,她這一世不會輕易動心。
冷輕羅放下心來:“那就好……”
到了清韻,時間剛好,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到了訂好的位置上。
“唷,來啦?”楊超坐在靠窗邊的位置上,見到冷輕羅她們出現就站起來打招呼。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們面前沒有穿醫生的白大褂,簡單的T恤和咖啡色的長褲將他的身材襯得非常好,不得不說,脫下白大褂的他整個人看起來更有味道了,嘴角微微一笑便俘獲了無數女子的目光。
“怎麼就你一個人啊?”冷輕羅挑挑眉,心頭更加肯定楊超這廝是來打自己曉嵐姐主意的,說好了兩人都帶朋友來的,他卻自己一個人來,真狡猾!
楊超微微一笑,金邊眼鏡在明亮的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芒:“誰說只有我一個人了?我帶的人還沒到……喔,到了。”
正說着,一個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了過來,西裝筆挺容貌俊美,正是楊超的弟弟楊越。
“小越來啦?快過來坐!”楊超看到楊越,頓時喜笑顏開,平時看着有點狡猾的笑容一下子全開,真正的透着喜悅之意。
楊越看了楊超一眼,然後便看到了坐在他對面的舒冷兩人,目光閃了閃。淡漠的臉上浮現出一點點笑意:“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
楊超很熱情的介紹着:“這是我弟弟楊越,說起來他和你們還是一個學校的呢,尤其是曉嵐,你們還是一個系的呢。”
舒曉嵐被點名了,笑着說:“楊醫生你可真是客氣了,楊越學長在學校那麼出名,我們怎麼會不認識呢。”
冷輕羅也點點頭,只不過看向楊超的目光就又帶上了探究。
氣氛變得,說不上詭異,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兒,楊超似乎毫無所覺,見人到齊了,就讓服務員拿來菜單,讓冷輕羅她們點菜。
乘着兩人點菜的當兒,楊越藉着整理衣服的動作向楊超投去一瞥,眼中隱隱有惱怒之色。
這個傢伙所謂的十萬火急的事情,非要讓自己更改會議時間陪他來做的事情就是陪別人喫飯?
楊越現在已經大四,對於家族事業他從高中畢業就有開始接觸,所以到了即將畢業的這一年,他倒是有大半時間都是在公司上班。
今天本來是他所管轄的部門下的例會時間。可楊超卻連續給自己打了十幾個電話要求自己一定要來,自己好容易提前把事情處理好趕到,卻是這麼個情況?
楊超纔不介意弟弟眼中那暗藏的怒色呢,別說是暗藏,就算他現在立刻爆發出來他都不怕。所以這廝就是笑得春風嫵媚的對上楊越的瞪視,然後輕輕挑了挑眉,示意楊越看坐在對面的舒曉嵐。
楊越哪裏不知道楊超的意思,內心忍不住一陣嘆息,自己這個哥哥……自從四年那件事情之後,真的越來越不可捉摸了,罷了罷了,還是讓着他點兒吧。
舒曉嵐本來大部分注意力就都放在對面兩人身上,他們之間你來我往的眼神遊戲她又怎麼會沒發覺。只不過,楊超這是什麼意思呢?讓輕羅帶上自己,然後他喊上楊越?
那什麼怕林謙誤會的理由自然是不在考慮之中,可他真正的目的,舒曉嵐還一時真的沒想出來。
“楊醫生,我也不繞圈子,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關於林謙的事情。”冷輕羅和舒曉嵐一樣也不知道楊超此舉是何目的,不過現在這點不是最重要的,趁着菜還沒上來,冷輕羅果斷開口說明了目的。
這話當然沒超出楊超的預料,他點點頭,和冷輕羅探討起林謙的病情來。
清韻的二樓是比較雅靜的,楊超和冷輕羅又說得很認真,楊超平時就是吊兒郎當的模樣,此刻就算是談着正事,也是一臉妖孽的笑容。看起來好像是有開小差,不過和他談話的冷輕羅卻發現,他很認真。
這邊兩人談得認真,剩下的兩人就沒法插嘴,不過兩人都不是那種不說話就會覺得尷尬的人,舒曉嵐抬起頭看了看楊越,兩人視線對上,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笑了笑,就各自低頭沉默,壓根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也是,兩人本來就不算熟悉,又是在這種比較奇特的情況下坐到一張桌子上,還真不知道說什麼。
沒過多久,菜餚陸續上來,楊超那邊和冷輕羅也結束了談話,雖然舒曉嵐沒有刻意去聽,可也知道冷輕羅是在問楊超有沒有根治林謙的病的可能。
從六年前開始,楊超就是林謙的主治醫生,基本上可以說他對林謙的病情瞭解,比林謙本人還要明確,所以冷輕羅纔來找他。
一頓飯喫得很和諧,沒有什麼意外發生。楊超也沒有再來兩句很欠抽的話,雖然目光總是在舒曉嵐和楊越身上遊移,但始終沒說什麼,他這沒有什麼表示,更讓舒曉嵐不知道他今天這樣做到底是什麼目的。
“曉嵐,要努力喔!”終於,在臨走之時,楊超再次說有話要單獨和舒曉嵐說,結果說的又是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和上次一樣。
舒曉嵐覺得頭頂有一羣排成一行的烏鴉飛過,深刻的思考了一下。決定在給楊超的印象中再增添下兩個字:極品禍害!
等到舒曉嵐她們離開,楊越和楊超坐上車,他下一秒立刻扯開了自己的領帶解開襯衫的領口口子,而且同時把外套利落扒下來扔到後座上。
只不過一瞬間,楊越立刻從一個打扮嚴謹的青年精英變成了略略帶着散漫氣息的帥氣美少年,只是,這少年的表情有點危險:“說吧,今天你到底在玩什麼?”
楊超懶洋洋的坐在副座上,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雙手枕在頭上靠在位置上,嘴角是閒閒的笑意:“沒啊,有人請喫飯,做哥哥的自然要想着親愛的弟弟,讓你免費蹭一頓飯不好麼?”
楊越深吸氣的同時慢慢捏緊了拳頭,聲音也開始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當然……不好!你不知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嗎?”
只要一遇到楊超,他再好的修養再好的忍耐力,幾乎可以在一秒鐘之內被擊潰,比如,現在……
楊超好像壓根沒注意到自己弟弟要暴走的預兆,依舊保持着那種無所謂的笑容:“哎呀弟弟,事情都是做不完的,喫飯要緊嘛,你還小,現在正在長身體,如果沒喫好飯可會長不高的……”
“我已經二十二了!!”
“還是很小嘛!”楊超忽略了楊越剛纔那句話的語調,笑着轉過頭來,忽然伸出手撫上楊越的臉,“在我眼裏,你還是那個流着鼻涕跟我討要糖喫的小屁孩呢……”
楊越此時的臉已經黑得堪比某青天了,知道關於這個問題再說下去也多半是自己喫虧,乾脆“啪”的伸手打開楊超的手,在自己腦中理智之線繃斷之前發動了車子。
“哦呀?小越你把車往哪裏開?我住的地方不是在這個方向吧?”楊超看了看車外,轉頭問正黑着臉開車的楊越。
“公司!”雖然很不想回答楊超,可知道自己如果不回答會是什麼後果。
楊超立刻坐直了身子:“哎?你去公司幹嘛?不是說先送我回家嗎?”
楊越再次吸了口氣:“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哎呀……我以爲我們兄弟之間是心有靈犀的嘛!誰知道……哎……好傷心啊……”楊超手捂胸口,一臉的傷心。
楊越緊了緊捏着方向盤的手,在兩秒鐘之內做好了決定,一分鐘之後。某個絲毫沒有哥哥樣的哥哥,被他心有靈犀的弟弟給拋棄在了車來車往的大馬路上。
“嘿,這小子……”楊超看着楊越的車絕塵而去,臉上的笑意反而越來越溫暖,伸手握住兜裏那個細長的盒子,聲音低沉卻帶着幸福的味道,“思涵,看來我還不能來陪你呢,小越這小子現在還不夠成熟啊……再等我兩年,好不好?”
盒子裏的手術刀安靜的躺着,不會有任何的表示,可楊超握着那盒子,卻彷彿那就是自己的全世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