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突然的平靜
鑑於冷輕羅的這種考慮,所以當週六楊超帶着被自己“脅迫”而來的楊越出現在“約會”地點時,舒曉嵐旁邊也跟着一臉保鏢神情的冷輕羅。
楊超看到冷輕羅的時候沒什麼反應,好像已經全然料到她會跟來一般,只是在楊越和舒曉嵐打招呼的時候笑眯眯的對冷輕羅說:“輕羅,記得上次你答應我的事情喔。”
冷輕羅還之一笑:“當然記得。”要打她曉嵐姐的主意的人多去了,那一次用到她出手了?嘿嘿,楊醫生你就準備着無功而返吧!
舒曉嵐現在已經想起楊超也許是在打什麼主意了,本來她也知道的,上次楊超告訴冷輕羅的時候她是聽冷輕羅說了的,只不過那時完全沒有放在心上,昨天被冷輕羅在車上一提醒,倒是想起來了。
只不過……怎麼都覺得很荒謬吧?
舒曉嵐在心頭輕笑,抬頭看向楊越,雖然還是淡漠的樣子,可那眼中不時閃過的情緒,貌似叫不爽?
楊越的確是不爽,只不過他不爽的原因不是因爲被楊超“強迫”叫來喫飯,而是因爲楊超叫他來喫飯的理由。
自己不過就是上週把趙子德的手機時間往後調了一個小時讓他在家多待了十幾分鍾而已,用得着這幾天連續找他做這做那麼?!
最可恨的還不是這個,讓楊越尤其鬱悶的是,他還不能拒絕,若是其他時間還好,可偏偏現在是秋天。從四年前開始,每到這個時候,時間越靠近冬天,楊超的脾氣就會越來越古怪,所以……唉……
因爲性子的緣故,楊越的表情一直不會有太大的變化,所以即便剛纔他心頭思緒翻飛,也只是有很細微的變化,可這些變化看在舒曉嵐眼中,卻已經算是很明顯了。
“我臉上有東西嗎?”好像一直在思考什麼的楊越忽然抬起頭來,迎向舒曉嵐看向自己的目光。
舒曉嵐淺淺一笑,並沒有什麼偷看被發現的慌亂,她本來也是看得光明正大的:“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好像心情不好。”
她和楊越單獨相處的幾次,基本上都是沉默着度過的,難得這次楊越自己開口了,舒曉嵐也不好不回答。
至於冷輕羅,她早就被楊超以討論林謙病情的藉口騙到一邊,和他認真的說起話來——妖孽就是這樣,能夠準確的抓住別人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楊越嘴角勾起一個清淺到不行的弧度,目光略略往那邊表情嚴肅說得正來勁的某人:“如果你被人指使做這做那還不能反抗,也許你會有和我現在一樣的心情。”
面對舒曉嵐的時候,他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就放鬆了心情,連那平時很少卸下的面具都能輕易拋開。
“連你也不是他的對手?”楊越的目光十分清楚的說明了問題,舒曉嵐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毛。
雖然妖孽醫生很有手段沒錯,可楊越看起來也不是那種會被輕易算計和壓迫的人啊,雖然他總是淡淡的,可他給舒曉嵐的感覺中有這樣一個詞——強勢。
楊越沒料到舒曉嵐會這樣說,黑瞳中閃過一抹笑意:“你覺得呢?”
“怎麼着也不像會被他輕易佔了上風纔對啊。”舒曉嵐眼珠轉了轉,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感覺。雖然不一定能在楊超手中得到好,可應該也不至於完全處於下風。
自然不會,如果不是自己有所顧忌的話。
楊越在心頭回答,面上卻還是清淺的笑意:“多謝誇獎,不過我哥他的確比較難纏。”
舒曉嵐完全同意楊越對楊超的評價,話還沒開口,表情已經全然顯露了她的意思。
豈止是難纏,這妖孽簡直就是非常難纏!
楊超和冷輕羅討論完關於林謙的事情,開始轉移目光看向另一側的兩人,然後對冷輕羅得意的眨眨眼:“怎麼樣,我說我弟弟和曉嵐很合適吧,你看他們在一起說話的樣子,多麼的般配啊!”
冷輕羅白了一眼楊超,目光往大圓桌的另一邊看去,雖然很想反駁,可眼前的情況讓她不得不承認,楊越和曉嵐姐不論是外形還是氣質,都有很高的契合度。
“我說,你不會就是爲了讓他們說話方便,才特意選了這種有着大圓桌的大包間吧?”既然找不到關於那個問題的反駁點,冷輕羅轉移了話題。
剛來的時候她還驚訝了一下,四個人喫飯而已,用得着這麼大的桌子麼?
楊超魅然一笑,眼中桃花絢爛:“這還只是開始而已喔~”
冷輕羅配合的笑得很好看:“那我等待你的後續。”
而這所謂的後續,一直等到晚飯結束,冷輕羅都沒等到。她實在是沒看出來楊超除了讓他們四人在一起喫了飯之外還做了什麼其他可以算得上要把舒曉嵐和楊越湊到一起的事情來。
“曉嵐姐,這個人到底在做什麼啊?他不是說要給你們做媒麼?怎麼什麼都沒說?”回到家,冷輕羅一臉失望的對舒曉嵐發牢騷,都怪那個楊超一臉神祕的樣子,讓她充滿期待還結果失望一場。
“做媒?”舒曉嵐正抱着玩他胖乎乎的小手,聞言抬起頭來,“你覺得他應該怎麼做?一臉鄭重的告訴我和楊越,他想讓我們談戀愛?”
“額……”冷輕羅想了想那個場景,不自在的抖了抖肩膀,“還是算了吧,怎麼想怎麼奇怪。”
“既然奇怪就不要去想了,反正也是不切實際的事情。”舒曉嵐淡淡的說,似乎壓根沒有把楊超那所謂的目的放在心上。
她和楊越,都不是那種能夠隨意被別人操縱的人,如果她不願意,不論是誰,都無法左右她的心思,更何況是愛情。
從那以後,妖孽似乎消失於舒曉嵐的視線之內,哪怕是舒曉嵐後來和冷輕羅一起陪李琳琳去醫院複查,都沒有再遇到他。
日子一下子平靜了下來,沒有妖孽的打擾,也沒有遇上極品腦殘的挑釁,更沒有碰上之前“得罪”的那些人,好像之前一直充滿波瀾的日子一下子就迴歸了最初的平靜一般。
倒是會在校園內偶爾遇到楊越,因爲之前的幾次接觸,他們偶爾也會說幾句話,不過怎麼都只是很普通的寒暄。
也會不時遇到谷雲琦,謝昭林幾乎每一次都陪在她身旁,隨着遇到次數的增加,謝昭林和舒曉嵐也有了幾分熟悉。只不過這時的舒曉嵐早已經做了決定,看到謝昭林的時候,心也越來越平靜。
天氣逐漸變冷,校園內的許多樹枝開始變得光禿禿的,而原本輕鬆的大學氣氛,也因爲期末考試的臨近而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不過所謂的緊張自然不是針對舒曉嵐而言,她還是每日按照平常習慣過着,這樣平靜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期末考試完畢。
“輕羅。”冰冷的醫院走廊,因爲冬日的氣溫似乎變得更加寒冷起來,舒曉嵐輕輕握住冷輕羅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稍稍溫暖一下她現在完全冰涼的指尖。
冷輕羅原本明豔無雙的臉龐現在透着一股蒼白之色,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來:“曉嵐姐,我沒事兒。”
舒曉嵐在心頭輕輕嘆了口氣,如果真的沒事,也不會連聲音都帶着顫抖。
目光往前看去,手術室的燈一直亮着,想着幾個小時前被推進手術室的林謙,舒曉嵐的心也忍不住揪了起來。
這些日子也許是因爲有了冷輕羅的陪伴,林謙的病情看上去好了很多。可林謙突然的暈倒只說明瞭一個事實,他的病情從來不曾好轉過。
心頭微嘆,那樣溫文如玉的少年,爲何偏偏患上這樣的病。
好容易等到手術室燈滅,許久不見的楊超走了出來,一貫掛着笑意的臉上也顯露出淡淡的疲憊:“暫時沒事了。”
也許是因爲這樣的場景不適合說笑,楊超在說完話之後,只是對衆人微微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舒曉嵐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次見到楊超,覺得他和平時不大一樣。
第二天,林玉祥去楊超的辦公室待了很久,回來的時候又和林謙在病房裏說了很久的話。
冷輕羅和舒曉嵐在門外,雖然沒聽到他們說什麼,可看到林玉祥出門時,那總是溫和的臉上居然掛着淡淡怒火和滿滿的心痛之色,便明白他們兩父子之間的談話不是那麼順利了。
“輕羅,你來一下,叔叔有些話要和你說。”林玉祥平穩了一下情緒,對冷輕羅說。
冷輕羅點點頭,跟了上去。舒曉嵐在門口站了一會,還是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因爲病發,林謙的臉色比之平常還要蒼白不少,也許是因爲剛纔和林玉祥談話的關係,聽到敲門聲他也沒怎麼回頭,還是把視線放在窗外。
“林謙。”
舒曉嵐走到病牀邊,她不好奇林謙父子爲何會不愉快,可她擔心冷輕羅——剛纔林玉祥的表情實在是太嚴肅了。
聽到舒曉嵐的聲音,林謙回過頭來,微微抿了抿脣:“曉嵐,輕羅呢?”
舒曉嵐淡淡道:“林叔叔說有事和她說……”
“什麼?!”林謙之前還算平穩的語調一下子拔高,居然想掙扎着坐起來,“他們去哪兒了?!”
舒曉嵐連忙按住他:“別激動,怎麼了?”
林謙卻來不及解釋,只是着急的看着舒曉嵐,急切道:“曉嵐,麻煩你馬上去叫輕羅回來,就說,就說我有事找她!”
“到底怎麼了?林叔叔在和輕羅說話,我怎麼去打擾?”舒曉嵐微微皺眉,林謙的反應實在是太過不平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