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房間內回應秦崢的卻是一片寂靜的聲音。
秦崢眉頭再次皺了一下,耳朵悄悄的伏在門上,隱約聽見裏面傳來一陣女人斷斷續續的低喘呻吟。
“草!”秦崢低罵了一聲,退後兩步直接朝着房門踹了兩腳,當然是適可而止,真的用力踹起來這門早就塌了,到時候可是要賠的。
“我操,誰呀!”房間內響起一陣氣急敗壞的叫罵,粗狂的聲音寫滿憤怒,也不怪,是男人關鍵時刻被人這樣打擾也都會不爽。
“你大爺!”秦崢大聲回道。
“我纔是你大”裏面的聲音更加憤怒了,剛準備反擊,說到一半的話卻戛然而止。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之後,房門從裏面被小心翼翼的拉開,一顆粗狂的腦袋從裏面小心翼翼的探出,看着站在門外一臉冷笑的秦崢訕訕笑道:“老老大是你呀,我剛還以爲是別人呢,呵呵”
秦崢看着粗狂模樣的男人只是冷笑也不說話,自顧自的把房門推開,瞟了一眼縮在門後匆忙間只套了件大褲衩的中年男人,繼續朝着房間內走去。
房間真重要的大牀上縮着一個年輕女子,被子把身體包裹着僅露出一顆腦袋,聽見腳步聲一抬頭便看見走進來一個陌生的男人,而自己剛纔伺候的客人正縮着腦袋小心翼翼的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
“啊!”一聲尖叫從女人口中響起,身體頓時蜷縮成一團恐慌的看着屋內的兩個男人,表情不知所措。
“鬼叫什麼,沒見過男人啊!”公牛衝着突然叫喊把自己嚇了一跳的女人一瞪眼喝道。
“你你之前沒說要兩個人一起上的。”女人頓了頓,怯怯道:“這這種情況我們這兒的規矩一般要要加錢的。”
“加你麻痹!”公牛完全把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優良品質發揮到了極致,心虛的瞟了一眼秦崢,見他還沒有太大的反應,趕緊對女人揮揮手不耐煩道:“沒見老子現在有正事啊,穿上衣服趕緊”
“可你你剛纔好像還沒完呢。”女人糾結的咬了下嘴脣,甚爲敬業道。
公牛對着女人露出兇惡的模樣道:“完沒完不關你的事,穿上衣服快出去,趕緊的,慢了信不信我丟你出去。”
女人掀開身上的遮擋,毫不顧忌身體展露在面前兩個男人的眼前匆忙的穿上衣服趕緊離開了,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衝着公牛拋了個媚眼嬌聲道:“辦完事哥哥要是還有需要再叫人家哦。”
公牛:“”
秦崢在房間內找了張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表情尷尬的公牛:“看樣子還挺瀟灑快活嘛。”
“呵呵”公牛撓了下腦袋錶情尷尬:“兄弟幾個又不知道老大你到底住在東海啥地方,正好在這兒遇上個能玩玩的地方,山貓那小子就慫恿我們進來玩玩了,我發誓,這絕對是山貓慫恿我們才進來的,錢都是他付的!”
身材壯碩結實面容又粗狂的男人,生氣起來會很猙獰,心虛起來則又會顯得特別憨厚老實的樣子,公牛慌忙的解釋着,表情帶着些委屈,還真給人一種他其實是受害者的錯覺。“就是沒想到老大你來的這麼快,早知道山貓那小子再怎麼慫恿我也絕對不聽他的。”
一羣單身三十多年的大老爺們,喜歡花錢找點樂子也是常理之中,話說回來,需要的時候他們花點錢找些你情我願的姑娘總比去禍害良家婦女好的多。
雖然秦崢自己是不會接受這樣的取樂放鬆方式,但對於喜歡這道道的人也並不會抱以太鄙視的態度,尤其還是這麼一羣生死兄弟,如果說有讓他不爽的地方,也就是這羣混蛋選什麼地方不好,竟然把自己約到這種地方見面!
“不說這些了,山貓和青蛇人呢?”秦崢從口袋掏出煙盒,自己叼了一支又扔給公牛一支,問道。
公牛滿是胡茬的大嘴叼着菸屁股貪婪的吸了一口,嘿嘿道:“當然在別的房間玩了,我們弟兄幾個關係雖然好的做什麼都喜歡在一起,但這種事兒還不至於在一塊呀,那多重口味啊。”
秦崢強忍着衝上去踹這傢伙一腳的衝動,瞪眼道:“喊他們過來。”
公牛當即站起身,搓着手掌一臉猥瑣笑意興奮的朝着門口走去:“嘿嘿,看我這次不把那兩小子嚇萎掉,最好以後不舉纔好玩!”
“”
沒多久,秦崢便聽見隔壁房間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同時傳來公牛扭着嗓子的呼喊:“警察查房啦,裏面的都別忙着穿衣服了,趕緊給老子開門,趕緊的!”
片刻之後,三個人出現在秦崢面前,山貓和青蛇兩人身上也就披着一條浴巾而已,瞧着一臉得瑟的公牛目光中毫不掩飾想揍人的衝動,任誰在姑娘肚皮上玩的正開心的時候被人那麼一嚇,都有把人弄死的想法。
“老大”青蛇山貓兩人來到秦崢身前嬉皮笑臉齊聲招呼道。
“玩的開心吧?”秦崢笑眯眯問道:“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絕對沒有,哪能啊,能見到老大你開心都來不及呢,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多見外呀。”山貓慌忙擺手,末了壓低聲音湊到秦崢身前獻寶似的小聲道:“之前樓下那個風?騷的老鴇子告訴我,說這裏新來了個學生妹,賊清純的那種,說是哪個藝校過來的,說不定就是未來的小明星呢,而且最重要的還是個雛,嘿嘿知道老大你口味高,我都特意給你留着呢,訂金都交了,要不我現在就叫過來?”
“真的假的?”秦崢聞言頓時雙眼放光問道。
“一口價要一萬,訂金我都交了兩千,這麼貴,放在蘇杭那地方都能來一打處的了,價格這麼黑她要是還不給老子保證質量,大爺我鐵定拆了這地兒!”山貓頓時一拍胸脯頗爲自信,看着秦崢嘻笑道:“現在就叫過來讓老大先驗驗貨?”
“你說呢?”秦崢眉頭一挑,臉上佈滿冷笑。
“我感覺還是再等等”發現秦崢臉上笑容的詭異,山貓轉身便想跑,剛轉身就感覺屁股上重重捱了一腳,哎喲一聲,整個人已經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徑直的落在不遠處的牀上。
“活該!”看着趴在牀上模樣狼狽的兄弟,公牛和青蛇非但沒有一點同情反倒異口同聲齊齊罵道。
“有嫂子那麼漂亮的女人,你那學生妹再怎麼純,再怎麼雛,你認爲我們老大會正眼看一下嗎?白癡!”青蛇撇嘴不屑道。
公牛也是滿臉鄙夷:“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都以爲自己那點低俗趣味別人都喜歡是不是?庸俗!”
二人絲毫沒有自己其實也是同黨的覺悟,表情正義凜然。
“別扯這些沒用的,事情辦的怎麼樣?”秦崢示意三人坐下,正色問道。
聞言,公牛當即起身跑到大門口,先是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可疑之人,這才把門反鎖上,與此同時青蛇和山貓也在房間搜索起來,排除屋內有監控裝置的風險。
公牛拿過扔在牀頭櫃上的黑色皮夾子,撕爛牛皮面料從裏面隱藏的夾層內抽出一張銀行卡交到秦崢手上:“都在這裏。”說到這兒忍不住雙眼放光,習慣性的搓了搓手流着口水道:“老大你這家底也忒豐厚了吧,那麼一大串數字,可是都把我看的心癢癢了。”
“這些年拿命換來的錢都在這兒了。”秦崢顛了顛手中薄薄的卡片,語氣有些唏噓,這些錢放在任何人面前都會感覺心癢癢的,不過卻也知道,堂堂狼牙僱傭兵,眼前這幾個傢伙也不是啥缺錢的人,不說別的單看這幾個傢伙現在小日子過的啥樣就瞭然了。
“痕跡處理的安全吧。”秦崢頓了頓接着問道。
“老大你之前都吩咐過了,我們哥幾個做事你還不放心?”山貓道:“按照你說的,鷹老二拿着你的那張卡特意跑了趟西歐,青蛇去北美,我跑的中東,公牛飛到澳洲,黑貂那黑貨去南非溜達了一圈,扳子留在國內,這些錢足足在全世界範圍內饒了20多家國際大銀行,分流、彙總、再分流再彙總,玩了好多遍,最後才弄到現在這張卡裏,安全絕對沒的說,除非全世界的銀行都是那些人開的,不然不可能找不到這裏來的。”
“辛苦你們了。”秦崢想了想看着三人道。
雖然那張卡裏的錢並沒地方能用得上,但畢竟是自己當初辛辛苦苦拿命換來的,留在那張卡裏永遠只是一堆無法動用的數字,自己一個人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出來又太過麻煩,不過上次遇上這些傢伙,臨走之前就交給他們去辦了,原以爲還需要一段時間,卻沒想到幾個大老爺們辦事還真夠乾淨利落的,這麼快就搞定了。
“說啥辛苦不辛苦的,跑跑腿而已,早就在蘇杭那小地方憋壞了,正好出國就當旅遊一下呼吸一下老外的空氣。”青蛇無所謂哈哈道。
“對了,我的車呢?扳子弄好了沒?”秦崢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隨即問道。
受夠了出趟門就要等出租車的日子,各種不方便,秦崢前段時間倒也想過先買一輛先湊合着用,不過一想到那些自己稍微看得上眼的車付了錢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提到車,想法也就放棄了,還是乖乖等着扳子給他改的小鋼炮誕生吧。
“弄好了,當然早就弄好了,這次剛好給老大你帶過來了,就停在樓下。”山貓點頭神祕笑道:“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走,下樓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