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唐唐咳了幾聲,又坐回去,拿起那杯涼了之後,就會甜得發齁的珍珠奶茶,喝了兩口,砸吧砸吧嘴,感覺自己,好像生吞了兩口糖精。
然而,也不知道是因爲,唐白日大撲棱蛾子式取外賣,被外面的冷空氣凍到了,還是她把冷掉了的奶茶,喝完了的緣故,唐唐在第二天,就華麗麗地感冒了……
最剛開始的時候,大大咧咧的唐白日,都沒發現自己生病了,還和秦嶺打電話,打到半夜,直到她的鼻子,後來堵到不能呼吸,還暈乎乎的時候,她才和秦嶺說了一句,自己好像感冒了。
說完以後,迷迷糊糊的唐白日,就下線睡覺了。
週一,去上學的時候,唐白日就變得病怏怏的。
雖然說,重點班本週又要測試,但是考完考試,就可以自由複習了,大家緊張之餘,難免心思浮動。
秦嶺拽着,好像馬上就要倒下去的唐白日,走進教室,教室裏,已經被清空了,擺成了考場規格。
可能是爲了提起緊張的學習氛圍,學校這次的考場座位,是按成績排的,因爲,在上一次的摸底考試中,秦嶺考了第一,所以,座位在考場裏的第一個位置。
班級外面,不少同學還在複習,走廊裏,偶爾傳來討論的低語聲。
唐白日及其困頓地,走進班級,其實是她的胃,有一些感到不適,自己從小就是這個樣子,一生病就沒胃口,所以,今天的早餐,只是隨便就着溫水,喫了點麪包。
從小到大,唐白日就是生病能不喫藥就不喫藥,一是嫌棄藥的味道;二是也覺得麻煩。其實身體一般挺好的,也不怎麼生病,發燒了,就睡幾天過去,能喝一袋兒她媽遞給她的板藍根,都是給這個小感冒的面子了,更別說,她從來都不去醫院打吊瓶。
能活蹦亂跳到今天,這個憨憨也實屬是有真本事。
唐白日坐在第四名的座位上發呆,離考試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大家都在,臨時抱佛腳地看書,而她的桌面,乾乾淨淨,只有一個筆袋和她自己,連瓶水都沒有。
教室裏,雖然是開了窗子,但是沒過多久,唐白日就感覺有些熱了,默默把校服外套脫掉,少女的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染上了一片不自然的紅暈。
生病使唐白日的思維,有些發鈍,秦嶺小聲地,喊了她好幾句,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是秦嶺在叫她。
秦嶺關心地問:“喝熱水嗎?我的位置,靠近飲水機,給你接一點好嘛?”
少女沒反應。
葉女神:“唐唐?”
在秦嶺旁邊的同學,都有點兒看不下去的情況下,直接由坐在第二名位置的葉清夢,提醒了一下她,唐白日的大腦,這才重啓,慢悠悠地,運轉起來。
在她剛要慢吞吞地,張嘴給秦嶺回覆的時候,秦嶺就已經,徑直向她走過來了。
正巧這個時候,一個即將遲到的同學,飛奔閃身進到教室裏來,隨着同學開門的動作,走廊裏的冷風,被一起帶了進來,作爲靠着門口坐的第一排第四個位置,正在感冒的唐白日,首當其衝,被風吹得一個激靈。
剛走過來的秦嶺,停留在門口,和善的班長同學,此刻,卻在心裏燒起了一股無名火。
班級裏沒有一絲聲音出現,看着男生眼疾手快地把門關上。
其實,秦嶺真正氣得不是剛纔那個冒冒失失的同學,而是不理解,爲什麼唐白日早上的時候,不喫藥就出門上學了,怎麼這麼隨便應付自己呢?!
這個小朋友是生活白癡嗎?他看了眼女孩子的桌子,居然連瓶水都沒有。
唐白日早早就看見是秦嶺來了,但是她迷迷糊糊中,看到秦嶺的臉色不太好,她有氣無力地,把手抬起了,朝着秦嶺揮了揮,算是打招呼了,然後,又十分心虛地放下,有點怔愣地,抬起頭,下意識慢慢地,把腰板挺直。
桌面被空出來,秦嶺這才把他拿來的東西,往上面放。一瓶剛剛打好的熱水,男孩子打開,寫着校園便利店的盒子,熬得軟爛的五穀粥,還是熱的,香味一下子,在班裏,蔓延了開來。不少同學爲了複習,沒怎麼喫早飯,就來了班裏,這下是真的所有人,都在往門口那一處看了。
看着橙黃色的五穀雜糧粥,唐白日只感覺胃裏,一陣“咕嚕咕嚕”的響,餓意,瞬間就侵佔了大腦。少女果斷捏起勺子,對還在臭着臉的秦嶺說了句:“謝謝。”然後,開始小口喝粥。
看着女孩兒,把小臉都要埋進去一半,鼓着腮幫子,喫東西的樣子,看得秦嶺都不好開口,繼續再說什麼。這副樣子的唐白日,他還沒見過,看起來,不像裝出來的乖巧,是真的有點,木木呆呆的。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秦嶺幫唐白日,把藥丸弄好,用自己的水杯,給唐白日把剛接的熱水,弄得微涼。
看着這幅恩恩愛愛的場景出去,圍觀羣衆,立刻小聲討論了起來:
“我的雷天爺爺啦,這是怎麼回事?這也太甜了吧!”
“秦嶺是在照顧生病的小唐同學吧?他剛剛還生氣了吧?我天,生氣也很帥帥77啊!”
……
“我的天,比傳聞中更甜啊!每天都會見到,也覺得很幸福!”
……
沒討論幾秒鐘,秦嶺就出門,去給唐白日扔食品盒子去了。
不一會兒回來的時候,門被秦嶺迅速帶上,以免冷風吹進來,男生把水杯,放在生着病的女孩子的桌角,看着專心致志喝粥的小朋友,無奈囑咐:“喝完粥,把藥喫了。”
“不喫藥藥。”其實唐白日腦袋裏,一片混沌,唯有這條原則至高無上。
秦嶺呲了呲牙,又耐住性子,問了一遍:“喫不喫?”
男生的語氣,本來就冷,刻意壓低以後,更是沁着冰渣子,唐白日天然地,感覺到了一些威脅。
然而,她唐白日,天生向來不喫威脅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