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兒回來之前鬱潔已經成功打發掉兩個礙眼的男人了,正哄乾兒子睡覺可兒回來了,本來有了睡意的林炫立馬精神了,高興地跟可兒說:“媽媽,媽媽,蕭叔叔今天來了。”
可兒看鬱潔一眼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等哄睡林炫,可兒熱了兩杯牛奶,兩個女人窩在沙發上聊天。
“轉正了?”可兒問。
“考察期結束,這位同志完全符合組織的要求,我們的目標是,絕對不放過一個好同志。”鬱潔說道,一想起今天蕭翰之傻乎乎的樣子就想笑。
“得了得了,別扯了,不就是談個戀愛麼。”可兒翻白眼。
“不過,話說,可兒,戀愛怎麼談好?”鬱潔問道。
可兒被牛奶嗆了下,不慌不忙用紙巾擦了擦奶沫:“人身調查,看看有無吸毒史、亂交史、犯罪史等等,呃,蕭翰之是警察應該第一項第三項沒有,第二項……”斜眼看鬱潔:“應該也沒有。”
“我還是調查一下比較放心。”鬱潔說道。
“怎麼調查?”
“刑訊逼供!”
鬱潔裹在被窩裏醞釀好了睡意的時候蕭翰之打來電話,聲音愉悅得很:“老婆,你睡了沒?”
“睡了。”
“哦,那你睡吧。我聽聽你呼吸聲就行。”
鬱潔詐屍般睜開眼睛拿過夜明鬧鐘看看,很好,凌晨一點不睡覺的傢伙,你死定了。
“蕭翰之,你今年高壽?”鬱潔問道。
“啊?你不是知道麼,28啊。”蕭翰之說道。
“哦,我以爲你十八呢,拜託啊,蕭翰之,你能不能別像毛頭小夥子似的,你說你興奮地睡不着你自己睜着眼睛玩唄,你折磨我幹嘛?我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這下好了,失眠了,等我明天要是多長一條細紋看我不揍你。”鬱潔說道。
“再美麗的外表都有褪色的一天,我愛的是你獨一無二的心靈。”蕭翰之的話一字一字從聽筒邊傳來。
“姑奶奶我沒有心靈,謝謝!晚安。”掛了電話,關機。
鬱潔,你這個白癡,老女人一隻還要享受什麼初戀的感覺,活該被天雷轟成煤炭。
可關鍵是,老男人蕭翰之也真說得出口啊,那些話,看着都起雞皮疙瘩,還念……
翻來覆去,終於凌晨三點鬱潔睡着了。想當然第二天就有了個小小的黑眼圈,臥室門外林炫小朋友在敲門:“乾媽乾媽,快起來喫飯啦,太陽曬屁屁啦。”
也不知道誰教的。
在可兒家可以不用梳洗先喫飯,這是他們三個的習慣。
睡袍都懶得換,一開門,林炫小朋友的右手牽着一個高高大大的……蕭翰之。
“啊!!!”
“砰”門關上了。
“林炫,你不知道乾媽沒化妝麼?”鬱潔找着衣服順便湊到鏡子前看看,萬幸,沒眼屎。
“知道啊,可是蕭叔叔說想看。”林炫小朋友的聲音有點小委屈轉而去“教訓”蕭翰之:“都是你啦蕭叔叔,我都說乾媽沒化妝是很可怕的。”
“沒,乾媽化不化妝都漂亮。”蕭翰之的聲音。
鬱潔套着衣服,冷哼,算你會說話。
洗了臉出來,蕭翰之正坐在桌邊對她微微笑,笑得她發毛。
忽然覺得這戀愛談的咋這麼不正常呢!
喫着飯有人給她打電話,不認識的號碼,接起來原來是吉哲,難爲他到現在還記着她,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他來c城,看有沒有時間喫個飯。時間,她多的就是時間。
通着電話瞧見蕭翰之狠狠咬了口油條。
掛了電話打給王苗,那頭明顯沒起牀,聲音含糊的一看就是意識漂在外太空呢。
“你和惠大導演最近來c城麼?啊?事?沒事兒,吉哲說要大家一起喫個飯,我跟他不熟啊,你們還熟點兒,正好,給你看看我男朋友啊。”鬱潔說道。
蕭翰之手裏那豆漿就歪了,灑了一桌子。
鬱潔起身去陽臺:“看了不就知道麼,問那麼多廢話幹嗎?掛了。”
蕭翰之對着餐桌上那包面巾紙揪着,都拿在手裏,還在機械的揪,可兒和林炫對着鬱潔搖搖頭。
喫完了早飯,鬱潔本來今天就打電話修車一件事,根本不用那麼早折騰出去,可是她覺得有必要跟蕭翰之談談。
再這麼下去……林炫今天的表情都是有點鄙視的,不敢想象。
蕭翰之倒自覺,發動車子就時而偷瞄鬱潔:“你不喜歡我早上送早飯來是不是?”
“蕭大隊長,以前我怎麼沒見你給我送早餐呢?”鬱潔問道。
“以前你也不給我開門。”蕭翰之說道。
“哦,我明天讓可兒也不要給你開門。”鬱潔說道。
“不會地,可兒和炫炫明天要喫老唐粥鋪的粥和小籠包。”蕭翰之說道。
“這兩個喫貨,爲了點粥和幾個包子……”鬱潔撫撫額頭,錯了,都錯了,享受個六餅,直接住一起該幹嘛幹嘛是不是蕭翰之就正常了,側頭斜視蕭翰之:“蕭翰之,我們要是同居了你是不是就不像現在這樣了?”
車在路上畫了個蛇形然後停在路邊。
“心虛啊?”鬱潔問道。
男人啊,果然都是到了手的不稀罕。
“那肯定不這樣啊。”蕭翰之說着湊過來:“等結婚了我天天早上給你熬粥喝,雖然可能味道不如這玩意好,可誰知道這裏面都放了些啥?我老婆可得喫最健康的。老婆,我們晚上看電影去吧?”
“好。”鬱潔點頭。
好歹算是正常的娛樂項目了。
鬱潔揉揉太陽穴,神啊,讓蕭翰之就這樣正常下去吧。
在家連襪子都不洗、洗衣機都不碰的人給她做早飯,那得什麼味道啊。
“怎麼了?沒睡好?”蕭翰之問道。
“讓我想想,然後我再告訴你。”鬱潔說道。
“啊?想什麼?”蕭翰之問道。
“nothing。”鬱潔搖頭。
蕭翰之電話響了,接通了一分鐘後蕭翰之說道:“封鎖現場,我馬上就到。”
“我在這兒下車吧,你去現場小心點兒。”鬱潔說道。
還給她做早飯呢,出現場啥時候在家都不一定。
蕭翰之開車“飛走”了,鬱潔在寒冷的早晨裏拽拽衣領,自虐,最近自己一定是秀逗覺得不折騰的日子太無聊所以自己找虐了。
跟4s店約好下午去拖車,這一上午乾點啥呢?
想了想,打車去店裏待着吧,順便去可兒的咖啡店蹭點喫的,下午順便蹭她的車開開,這大冷的天她可不想等車。
芳姐他們已經都來上班了,正在把東西各就各位,見她來了所有人居然都沒有什麼意外反應,看吧,其實她在不在這個店都會正常營運下去的。
去新辦公室溜達一圈,很好,很華麗,很令人滿意。正欣賞着,前臺打電話來了,聲音壓得很低:“鬱姐,王總來了。”
“嗯,招待着吧,就說我一會兒下去。”鬱潔說道。
王臣這是來驗收他的錢有沒有被坑?呵呵。
“芳姐,你收拾吧,我先下去了。”鬱潔說道,對着鏡子看看,嗯,看不出黑眼圈了。
晃着下樓,休息區坐着兩個男人,王臣她認識,旁邊那個也認識,林炫他爸,可兒的噩夢。
“兩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鬱潔笑着說道。
王臣看起來春光滿面,唐季仍舊陰沉着臉跟誰欠他錢似的,不過想想也是,孩子他媽視他爲洪水猛獸,想讓兒子認祖歸宗那是一路坎坷啊。
跟他們哈拉幾句,兩人去剪頭髮了,鬱潔一路就晃出了門晃到了可兒店裏,還沒開門,店員正做清潔,可兒在擦杯子。
“賭一杯咖啡一會兒唐季會來。”鬱潔說道。
“關我什麼事?”可兒不動聲色。
“我也沒說關你的事啊,我就是想免費喝杯咖啡。”鬱潔笑着說道。
“果然談了戀愛智商波動幅度太大,一會兒正一會負,偶爾還短路。”可兒很鄙視。
“說到路我想起來了,下午車借我用下,車壞了還沒修呢。”鬱潔說道。
果然,她沒坐多大一會兒那個陰沉唐季就進來了,鬱潔趕緊閃人。
車拖走了,鬱潔也沒事就又回店裏窩着,窩到五點多,天黑了,蕭翰之終於想起給她打個電話了:“老婆,你在哪兒?”
背景還有起鬨的笑聲。
“在店裏呢,完事了?”鬱潔問道。
“還沒,老婆,晚上好像不能陪你看電影了,改天好不?改天加倍補。”蕭翰之說道。
“哦,好吧,你注意喫飯,要忙通宵麼?”鬱潔說道。
“可能,你別擔心,好好睡覺。”蕭翰之說道,那邊有人喊他便掛了電話。
鬱潔拿着電話,男朋友加班女朋友是不是得探個班?
打電話給王苗,王苗嗷的一聲:“廢話,不探班怎麼能顯得賢良淑德啊!去,必須去!”
去探班,帶點啥呢?上網查了查,宵夜!
宵夜,她可不會做。好吧,訂餐。
鬱潔兩手拎得滿滿的站在刑警大隊辦公室門口,往裏瞧瞧,那個雲山霧罩的景象啊不知道多少個煙筒同時點着呢。
裏面出來一個人,捧着杯子,估計是要接水,看鬱潔一眼:“你找誰?”
“蕭翰之。”鬱潔說道。
“啊?你找我們隊長?你是……?”小同志看着她,估計是琢磨她的身份。
“女朋友!”鬱潔說道。
小同志點點頭,把水杯往胳膊下一夾騰出手來接過她手裏的袋子然後放開嗓子大喊一聲:“兄弟們,嫂子來探班!加餐!”
又來了,嗓門咋都這麼大。
門口湧出一幫子人,認識她的人看到她臉上都不約而同露出了些尷尬的神色,這讓鬱潔很納悶。
“蕭翰之呢?”鬱潔問道。
難不成還有一個嫂子來探班?
“呵呵,隊長在裏面呢,嫂子你先進來坐坐。”陳爲平說道。
“哦,不了,我就是路過,聽說你們加班順便送點喫的,沒事,我先走了。”鬱潔說道。
看他們的表情她就知道,曾橙大概又來了。
小女孩兒啊,電影看多了。
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激動不已的男聲:“老婆。”
鬱潔衝他笑笑:“好好加班吧,拜拜。”
“我送你下樓。”蕭翰之大步流星地跑過來很自然地便摟住她的肩膀:“打車來的?”
“沒,蹭了一天可兒的車,一會兒我正好去店裏接她一起回家。”鬱潔說道。
“老婆,你是不是特意來的?”蕭翰之問道。
“美得你!我路過,順便!”鬱潔問道。
“明白,順便。老婆,你可夠能順的,從城北順到這邊兒,費了不少油吧?”蕭翰之說道。
“我送人,順便。”鬱潔說道。
“送人?誰?”蕭翰之問道。
“朋友唄。”鬱潔說道,順嘴編的:“好了,你回去吧,我認路。”
打開車門又被蕭翰之扯住:“老婆,親一口。”
抬眼往三樓窗戶瞄一眼,日光燈照着的那些個黑壓壓的小腦袋喲,哦,對,還有個小情敵。
抬腳在他臉上親了下,立刻便聽到樓上的口哨聲以及“安可安可”的喊叫。
接了可兒回家王苗賊兮兮打電話來問結果如何,鬱潔說挺好,查崗查到有個小的,王苗立刻說道“對情敵要像寒冬般無情!”
第二天鬱潔早早就醒了,事實上她是昨天也睡得半夢半醒的,抓抓頭髮,談個戀愛談的生物鐘都紊亂了,以前她什麼時候擔心過蕭翰之加班還是連軸轉?唉唉,自虐,鬱潔再一次肯定。
昨天蕭翰之說什麼,可兒和炫炫要喫老唐粥鋪的粥和包子是吧?反正她也睡不着她去買好了。胡亂洗把臉穿上可兒平時在家穿的麪包服就出了門。
這個老店的人依舊多得可觀,包子蒸籠前排了長長的一隊。
這有什麼好喫的,沒事不在家睡覺都跑來買這個幹什麼?好不容易,凍了二十分鐘終於排到她了,買好了開車回家可兒已經起牀了,看她這樣進門直搖頭:“你鬼上身了吧?真稀奇,這麼早你居然起來了。”
“這不是住你家不好意思麼?”鬱潔說道。
“少扯吧,以前你少住了?叫你起來喫飯都難……”可兒很鄙視。
“妹妹,你照顧下姐姐高齡談戀愛的心情唄?”鬱潔笑。
“快嫁了吧,要不你就越來越反常。”可兒說着去挖林炫起牀了。
鬱潔正洗臉門鈴響了,因爲可兒正給林炫熱牛奶所以小朋友蹬蹬蹬跑去開門了,鬱潔納悶,不會蕭翰之又來了吧?
“媽媽,乾媽,唐爸爸來了!”林炫的大嗓門。
二十四孝老爸!
看來,這年頭談戀愛行爲異常的也不只她一個。
化了妝出來,看桌上,很好,兩份老唐粥鋪。
林炫小朋友還在那裏說“哇,可以喫兩份誒。”
好吧,坐下還沒開始喫,門鈴又響了,林炫蹭地從椅子上跳下拿電話,門禁一通便“啊”一聲:“蕭叔叔,早上好。”
回來坐下更高興:“哇,可以喫三份。”
這頓早餐,滿滿一桌子的老唐粥鋪。
“你們倆心有靈犀啊,都買老唐粥鋪。”可兒說道。
蕭翰之便笑眯眯地看鬱潔被鬱潔瞪回去,少自作多情,她是自己睡不着而已。
“嗯,不知道唐先生跟誰心有靈犀哦。”鬱潔說道,立刻招來可兒的白眼。
“當然是跟媽媽。”林炫小朋友喫着還不忘發表意見。對付這小娃,喫就是最好的武器,大概唐季也發現他自己兒子是個小喫貨了,所以最近開始採用美食攻勢。
“炫炫真聰明。”鬱潔摸摸小朋友的頭,小朋友抬起小臉,嘴邊還有粥沫兒,喫得真幸福。
忽然覺得,她要是有個兒子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