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直奔急診, 果然見蕭翰之正在接受“血的洗禮”, 一股酒精味撲鼻而來,也許她的高跟鞋太響所以蕭翰之看見她了,還衝她咧嘴笑了笑用那隻沒負傷的胳膊揮舞了下。
鬱潔想進去, 門口的小護士胳膊一橫把門堵了個嚴實不讓進,還是陳爲平跑過來說“這是我們嫂子”才放了行。
醫生正往他胳膊上纏紗布, 具體多大的傷口她也沒見着,反正蕭翰之一個勁兒跟她說“沒事沒事, 皮外傷, 上點紅藥水就行了,老婆,我還得去趟隊裏, 你先回家吧, 晚上要是太晚我就不回去了。”
“那你回哪兒?”鬱潔問道。
“跟兄弟們隨便在隊裏湊活湊活,今兒是個大事, 得趕緊趁熱打鐵解決再拖就難了。”蕭翰之說道。
“那你小心點兒。”鬱潔說道, 本來想問蕭翰之爲啥裝着不認識她想想算了,也許剛經歷那種場景他沒聽見。
鬱潔開車去了趟店裏看看一切正常又走了直奔她認識的那位退休老中醫家。
晚上十一點,鬱潔很困但仍舊斜躺在沙發上斷斷續續看幾眼電視,直到過了十二點也沒有絲毫動靜鬱潔纔回房睡了。
早上也絲毫沒有動靜,鬱潔有點急但還是忍住了, 不能耽誤蕭翰之工作,走到廚房,昨天按照老中醫給的方子熬出來的湯已經涼的透透的了, 倒掉吧,等他回來再熬一鍋得了,不過,也不知道這藥膳被自己熬成了啥味道,開火熱了熱,屋子裏又是昨天飄了一晚上的氣味,拿勺子嚐了口,呸,真難喝,趕緊吐了再仔細漱口。
“老婆,你幹什麼呢?”蕭翰之站在廚房門口就看見鬱潔對着水槽乾嘔還直漱口,當然他也沒忽略竈上那還冒着熱氣的湯煲。
“咳咳,蕭翰之,你不會弄出點動靜?想嚇我啊!”鬱潔抹抹嘴回身端起那湯煲,忘了是剛熱過的砂鍋想當然手又被燙了一下差點把那一鍋湯弄灑了。
“放那兒,我端。”蕭翰之兩步竄到竈臺邊看看,喲,這烏漆抹黑的是啥玩意?
“蕭翰之,案子完事了?”鬱潔問道。
蕭翰之沒答她的問題反倒問她:“老婆,這是啥?”
他可不記得鬱潔勤快到自己煲湯喝的地步,就連燒水煮粥都是上次他受傷她才慢慢有了自覺慢慢學會的,那這湯……味道還這麼稀奇古怪……
“湯啊,太難喝了,扔了吧。”鬱潔說道,回頭還是拿去讓可兒家阿姨幫忙煲好她自己拎回來得了,免得浪費材料。
“咋想起來煲湯了?我嚐嚐。”蕭翰之拿勺子嚐了嚐,果然很難喝,在嗓子徘徊了半天一咬牙嚥下去了:“好象有股藥味兒,老婆,你不會專門起了大早給我煲的吧?”蕭翰之厚臉皮笑笑。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讓我早起煲湯的人除了我爹媽還沒第三個人呢。”鬱潔說道。
蕭翰之放下小湯勺抱住鬱潔:“老婆,你看我們都要結婚了,我是不是先去拜祭下泰山泰水大人,好讓他們在天之靈放心。”
鬱潔愣了下,哦,對,她給忘了,她的生父生母已經“離世”了。
“再說吧,不還沒定下日子麼,你媽那關就是終極boss,隨時復活,我可沒覺得你那綁架挾持就能一次通關。”鬱潔說道。
“反正有我擋你前面怕啥,終極boss也有弱點地,而我正好就擅長找出這個弱點。”蕭翰之瞄瞄那湯,想起個詞:雖死猶榮——“老婆,那湯扔了多可惜,我覺得味道還挺好,喝了吧。”喝完了不知道還要不再去趟醫院。
“喝什麼喝?你不要命我還嫌送你去急救麻煩呢。”鬱潔掙脫他懷抱戴上棉手套端了湯就嘩啦啦倒掉了:“一會兒我去可兒家讓薛阿姨幫我煲好中午我給你送過來。”
“你的意思是上午不在家?”蕭翰之問道。
“嗯,是啊,你一會兒不還得去隊裏麼?”鬱潔問道。
蕭翰之就把胳膊橫在她面前:“瞧見沒,因公負傷,放假十天。”
“擦破點皮兒也休假十天,最近治安很好啊。”鬱潔說道。
“局長體諒我要結婚,說該辦的事抓緊辦了,隊裏得趕緊培養一批接班人。”蕭翰之說道,剛纔看見她在那兒乾嘔他可是一陣狂喜,高興沒到兩秒鐘想起來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今天得換藥吧?”鬱潔換話題,孩子孩子,多嚇人個事兒,再說那也不是說生就生得出來的,工期太長。
蕭翰之的負傷休假直接耽誤了鬱潔的短片拍攝,吉哲倒也沉得住氣,到了週五纔打電話來問問有沒有時間,鬱潔說大概有,確定了再給他回電話。
掛了電話回來見蕭翰之正倒拿着遙控器亂摁。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智能機器人啊?”鬱潔說道。
蕭翰之疑惑抬頭。
鬱潔拿過他手裏的遙控器:“這年頭技術發展真快,機器人自己都會指揮自己了。誒,蕭翰之,你是不是一直嗓子裏卡着根刺呢?”
“沒,最近沒喫魚。”蕭翰之說道。
“別跟我裝,難道你就真不想知道我爲什麼和顧均、吉哲一起喫飯?”鬱潔湊近他,手指頭輕輕在他脖子上劃啊劃,聲音也故意放慢放柔:“難道你看見他抱着我你就一點兒都不喫醋麼?”
嗯哼,脖子有點變粗的跡象。
“那種情況下他護着你算他是個爺們兒。”蕭翰之說道。
“可是我恩將仇報踩了他一腳。”鬱潔說道。
蕭翰之眼睛裏眨巴的都是小問號,當然,問號後面隱藏着閃閃發亮的小星星。
“我把他當你了,踩錯人了。”鬱潔道。
“然後呢?”蕭翰之問道。
“然後?然後我就把他們扔下找你算賬來了。算你命好負傷了,否則我非踩折你的腳不可,蕭翰之,你那天沒聽見我叫你,是吧?”鬱潔問道。
“聽見了,故意的。”蕭翰之說道。
鬱潔的手立時就地捏住他脖子上一塊肉:“蕭翰之,我再給你一次坦白的機會,還是故-意-的?”
“故意的。”蕭翰之點頭,跟主流影片裏那寧死不招的我d特務似的。
皮肉輕輕轉了90°。
“再說一遍。”鬱潔說道,覺得自己像逼着鏡子說謊的惡毒皇後。
“你知道那倆人是誰麼?”蕭翰之問道。
“別轉移話題。”
“那女人是林江市的毒販,那邊追查好幾年都沒什麼有利證據,這次她偷偷來c城擴展‘業務’,林江市那邊請求我們協作抓捕,緝毒那邊最近也在查個大案人手不夠,林江那邊說這倆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所以就派我們大隊協助了。”蕭翰之說道。
“你怕他們餵我喫槍子兒?”鬱潔問道。
“老婆,以後如果你在外面看見我在執行任務一定要裝作不認識,知道嗎?”蕭翰之神情鄭重,那天他老早就看見鬱潔了還暗自慶幸她的位置離中心區域還不算近,後來自然也看到顧均掩護她往門口退,雖然心裏不是滋味可還是很感謝顧均的,誰知道鬱潔回過神看見他還喊了一嗓子,嚇得他的心立時就提起來了,眼前這倆可是手下無數爪牙的魔頭,要是真對她下手報復他他就算時刻在她身邊恐怕也保護不了。
“蕭翰之,我錯了,我道歉,我以後記住了。”鬱潔說道。
“嗯,好老婆,真聰明,來,給你塊糖喫。”蕭翰之厚臉皮地湊過去。
“停停停,還沒說完呢!”鬱潔一把拍在他臉上:“蕭翰之,我去拍短片了。”
果然,蕭翰之那臉色立馬變了。
“友情幫忙而且也不公放,完了還有漂亮衣服拿。”鬱潔說道。
“那天你是去拍片?”
“嗯,對,拍完了吉哲請我們喫飯。”
“男主角是誰?”
“顧均啊。”
……
“什麼性質的短片?”蕭翰之問道。
“蕭翰之,你明天閒不閒?閒的話你跟我去看啊,本來打算拍完了給你個驚喜呢。”鬱潔說道。看,男人是多麻煩的生物。
“閒,特別閒。”蕭翰之說道。虧了發現的早否則給那小子多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