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雷陽與雷青山於不遠處觀望。
但久久之後,隱源丹藥力消失之時,俊俏男子卻仍未動彈半步。
雷陽與雷青山無奈地再次服下一枚隱源丹,而後封靈丹瞬間祭出。
正於此時,俊俏男子突然睜開兩眼,體外現出一滴剔透的水珠。
水珠現於其體外之時,瞬間籠罩俊俏男子之體。
封靈丹化爲一片藥塵,但藥塵卻遲遲無法破入水珠之中,水珠可謂無物不侵,藥塵唯有灑落於地。
封靈丹不成,雷陽當即祭出迷幻丹,但如此也是無用。
雷陽不信邪,正欲祭出神花丹之時,俊俏男子卻是立身而起。
“海月意,於族中時辱我血親,於血色荒原時欲取我性命,真當我可欺嗎?”俊俏男子眸光冰冷,神情中也是現出強烈的殺意。
雷陽與雷青山聞聽此言時,皆是一愣,海月意的神念不是斬滅了麼?
俊俏男子又爲何可知雷陽的到來?並且俊俏男子於此修行之因,好似是與海月族其他九人不和。
俊俏男子話語之意,其地位於海月族中也是極爲低下,親人遭同族之人欺凌。
既然俊俏男子不爲海月行兄弟一類人,雷陽也絕不會濫殺無辜。
而後雷陽欲悄然退走之時,俊俏男子則目露疑惑,按照海月族族人的心性。
平日裏俊俏男子膽敢如此出言,海月族之人早已衝殺向前,絕不會念及一絲同族之情。
而此時前方之人卻久久未語,並且其氣息正逐漸遠離此地。
“等等……你不是海月意,你到底是何人?”俊俏男子沉聲出言道。
而雷陽與雷青山仍未回應,但俊俏男子卻是極速追向前來,阻住雷陽二人的去路。
“你們是何人?海月意的信物爲何在你身上。”
俊俏男子詢問道,語氣尚爲平和,並未有過激之語。
“我不想殺你,讓開。”
雷陽本就對於海月一族並無絲毫好感,儘管俊俏男子可能不爲敵對之人,但雷陽也未與其客氣。
“你殺了海月意?”俊俏男子呼吸略有急促。
“是又如何,莫非你要爲其報仇不成?”雷陽四極之中龍氣湧動。
此時俊俏男子兩眼泛紅,沉默片刻之後,出言解釋道。
“在下並無此意,還望道友莫要責怪,我只是回想起些許舊事,情緒一時之間不可控制,不知道友與我海月族有何仇怨?”
俊俏男子細雨輕言,微微躬身致歉,並且雷陽先前對其出手,是因俊俏男子爲海
月族之人。
但俊俏男子出言之後,雷陽則選擇罷手,故此,俊俏男子認爲雷陽是可信之人。
於俊俏男子而言,所謂族人不過爲一個可笑的稱呼罷了,虛僞至極,俊俏男子甚至不願將自己的姓氏冠上海月二字。
“我與海月族有何恩怨與你無關,你只需讓開便是,不然休怪我翻臉,將你歸於海月行同類之人。”
雷陽怎會因俊俏男子三言兩語便吐露心聲,畢竟俊俏男子爲海月行同族。
萬一俊俏男子只是逢場作戲,以此拖延,而後暗中傳喚海月族另外八人,到時雷陽的處境也是危矣。
雷陽之語雖咄咄逼人,不留絲毫情面,但俊俏男子卻並未因此而發作,而是緩緩出言道。
“道友不相信我也是人之常情,但道友可否將海月意信物交予我,我可徹底抹去海月意所留下的痕跡。”
而雷陽仍有疑慮,故此,雷陽將海月意信物平攤於掌心之中,示意俊俏男子憑空施法便可。
俊俏男子並未動怒,而後修長十指迅速掐訣,海月意信物於雷陽掌心之中震盪不止。
頃刻之時,海月意信物之中竟是現出一枚虛幻銀鱗,而虛幻銀鱗之上則是倒映出海月意的模樣。
此刻俊俏男子指尖輕彈,其指尖處憑空蔓延出一串水珠,水珠於虛空之中連成絲線。
當水珠絲線於虛幻銀鱗之中穿過之時,虛幻銀鱗瞬間破碎,而後徹底化作虛無。
“銀鱗信物爲海月族特有之物,與他族信物稍有不同,他族信物通常只存神念。
但海月族的信物卻不只是存有神念,其中最爲重要之物便爲眉心銀鱗的一縷分魂。
外人得海月族信物,可抹去其神念,但銀鱗的分魂外人不可察,並且絕無法抹去,唯有海月族之法纔可化解。”
俊俏男子道出海月族信物隱祕,未有任何隱瞞。
雷陽則半信半疑地望向俊俏男子,不解俊俏男子爲何如此。
因雷陽所覺,化去虛幻銀鱗畢竟爲俊俏男子一人所爲,銀鱗隱祕之事也是隨其所言,雷陽不可知其真假。
海月族之名,雷陽近來纔有所聽聞,其族法知之甚少,甚至海月族所在何處也是不知。
而俊俏男子爲徹底打消雷陽疑慮,竟是召喚出自己的信物,以讓雷陽驗證。
雷陽略有警惕地探出神念,而銀鱗之中所現確如俊俏男子所言。
銀鱗之中唯有八片虛幻銀鱗與神念,而海月意所留痕跡已盡皆抹去。
此時,雷陽也覺極爲慶幸,心中一陣後怕,如若雷陽未遇見俊
俏男子,後果當不堪設想。
“爲何要助我?”雷陽疑惑出言道。
俊俏男子神情中則現出傷感之色,而後爲雷陽揭開神祕的海月族面紗。
海月一族,爲海域東部島族勢力,也爲海域東部霸主之一,其族勢力之強絲毫不弱於如今的東域霸主。
海月族分爲兩脈,俊俏男子爲海月族主系一脈,而血色荒原其他九位則爲海月族旁系一脈。
俊俏男子名爲海月素衣,原本爲海月族族長一脈,風光無限。
但於十年前,海月素衣一脈突生變故,海月素衣一脈至強五人於十年前一次離族之後,突然失去了蹤跡,從此了無音訊。
自此之後,海月素衣一脈迅速遭到旁系一脈打壓,海月素衣的父親也是因此而失去族長之位。
海月素衣一脈沒落之後,旁系一脈仍是不依不饒,甚至將海月素衣一脈發配至極爲荒蠻之地。
而海月素衣父親不堪其辱,不願離去海月族聖地。
但旁系一脈之人不由分說,當即圍攻海月素衣父親。
海月素衣父親原本爲海月一族族長,其實力自然不弱。
但旁系一脈強者衆多,況且海月素衣一脈至強五人皆不知所蹤。
故此,縱然海月素衣父親可以以一敵十,但也敵旁系一脈之人。
一戰之後,海月素衣父親重傷垂死,主系一脈也隨之退入荒蠻之地。
海月素衣父親傷勢過重,因未及時治療,一月之後,便於荒蠻之地撒手人寰。
海月素衣父親雖然身死,但旁系一脈得勢之後。
卻時常出現於荒蠻之地,以欺凌主系一脈之人爲樂,典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旁系一脈雖未明顯地擊殺主系之人,但其通常將主系之人擊成重傷,不知多少主系之人如海月素衣父親那般死去。
荒蠻之地資源匱乏,甚至靈氣亦是極爲稀薄,旁系一脈將海月素衣一脈發配至此,其居心可想而知。
旁系一脈之人慾以此徹底斷絕主系一脈崛起的可能性,從而鞏固自己地位。
旁系一脈雖全力打壓主系一脈,但卻不敢殺盡主系一脈之人。
因旁系一脈也不知主系一脈至強五人是否存活於世,如若主系一脈至強五人歸來,以現今情形,旁系一脈之人不至於被徹底抹去。
當然,旁系一脈之人也是在賭,爲日後作長遠打算。
但旁系之人也是有其限度,倘若五十年、百年之後,主系一脈至強五人仍未歸來,主系一脈之人的下場勿用多想,必遭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