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築基四道爲傳說之境,衆人誰也不知築基四道的真正戰力。
但衆人有一點可以肯定,以衆人之力,絕無法阻擋雷陽,留於雷陽面前,便與自掘墳墓無異。
衆人心念急轉,於生死麪前,所謂道義於他們又有何幹。
未至三息之時,衆人皆極有默契,猶若事先有過商量一般,紛紛退往一旁,爲雷陽讓開道路。
而火幽傲見此,體外當即泛起一片火海。
火海化爲火焰巨人,於雷域當中呼嘯而行,霎時之間,便至雷域邊緣處。
火焰巨人一掌擊出,漫天火海侵蝕雷域壁壘。
雷陽緊隨其後,氣力卷運轉至極致,仙凡神刀於虛空中劈下,萬丈雷霆席捲火焰巨人。
“轟轟轟……”
火幽傲於火海之中悶哼一聲,但其卻未有絲毫反擊之意,仍全身心地處於破開雷域當中。
火幽傲心知杜明,以雷陽如今的實力,與雷陽一戰,絕無法勝之。
於血海之時,雷陽修爲尚處於凝脈境之中,但雷陽卻可毀去火幽傲一臂。
如今雷陽更是修成築基四道,即便於整片血色荒原之中,也少有可敵者。
火幽傲雖爲火嶺至強天驕,但於血色荒原之中,便顯得平平無奇。
故此,使火幽傲甚至未有與雷陽一戰的勇氣。
而雷陽於頃刻之間行至火幽傲上方,當雷陽仙凡神刀劈下之時,火幽卻同時破開雷域之壁。
當仙凡神刀劈下之瞬間,火幽傲頓時於此遁走。
於青雲宗之時,雷陽尚未修成築基四道,火幽傲於雷陽眼中,便是高不可攀,唯有仰望,無法勝之。
但所處位置不同,眼界自然有所不同,所戰之人也有不同。
如今火幽傲於雷陽而言,不過爲必殺之人而已,其他未有任何意義。
此時,雷陽嘴角微微上揚,化去雷域,於後追擊而去。
待雷陽遠去之時,火嶺衆人卻於此高呼感嘆不已。
“火師兄何罪之有,爲何離去?爲何不正面迎戰?以實力辯真僞。”
“雷陽已成長至如此高度了麼?他才入宗五年啊!”
“築基四道,即便爲火師兄也不可敵麼?”
“如若給予雷陽時間,世間同輩之人又有幾人可敵?”
…………
雷陽未離去之時,火嶺衆人皆不敢明言,唯有沉默以對。
此時,火嶺衆人眼望雷陽遠去之後,則皆於原地唏噓感嘆不已。
雷陽與火幽傲一前一後於血色虛空中呼嘯而行。
其實雷陽氣力卷遠超火幽傲之速,但雷陽卻並未當即下殺手。
當日於血海之時,血色荒原衆人皆欲取雷陽性命。
火幽傲身爲火嶺第一人,以其於青雲宗的地位而言,當不遺餘力助雷陽擺脫困境纔是。
但火幽傲非但未如此,反而給雷陽迎頭一棒,與他人爲一丘之貉。
如若雷陽爲世間尋常凝脈境修士,當日於火幽傲手中,當無絲毫活路可言。
故此,雷陽怎會便宜火幽傲,怎會讓火幽傲輕易地死去。
唯有讓火幽傲陷入深深地絕望之中,再取其
性命,如此方可罷休。
雷陽一直與火幽傲保持百丈之距,火幽傲加速,雷陽便加速,反之亦然。
“雷陽,宗門有嚴令禁止弟子間互相殘殺,如若你於此殺我,你也一樣無法活命。
縱然你爲風長老唯一的弟子,也是無用。
你我之間本無太大的仇怨,血海之事,只因我一時腦熱。
其實我心中極爲珍惜青雲宗同門之誼,所謂不打不相識。
你我因此而結下了一份不解之緣,也不失爲一樁美談。
不若就此罷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也願付出相應的代價,你看如何?”
火幽傲先兵後禮,以青雲禁令施壓,妄圖使雷陽生出顧忌之心,從而收手。
而火幽傲的言語也不再平靜,語氣之中明顯可聞顫抖。
但雷陽聞言時卻是冷笑出聲,火幽傲於血海欲殺雷陽之事。
於火幽傲言語中,卻化爲一份不解之緣,以一言便妄想化解此事。
但於雷陽而言,卻適得其反,使雷陽殺意更盛。
“火師兄不愧爲世間翹楚,欲殺人之心全然不可爲意,如此也使師弟心生佩服啊!
但師弟可以明確的告知你,你難逃一死,縱然此事傳入宗門耳中,師弟也相信宗門會明察秋毫,不會錯殺無罪之人。”
雷陽神情冷漠,意念極爲堅定,未有絲毫動搖。
“雷師弟,殘殺同門之事,宗門絕不會坐視不理,當宗門治罪於你之時,即便雷師弟有理,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啊!於此斬我,雷師弟有何好處?不若各退一步,只要雷師弟不傷我性命,我願付出一切,即便永生爲奴也無二話。”
火幽傲仍未失去求生意志,分析得一絲不苟。
如若有旁人在此,當會覺火幽傲之語頗有道理。
但雷陽爲何人?一旦認定之事,絕不會改變,雷陽怎會因火幽傲隻言片語放棄斬火幽傲之心。
“火師兄如此盛情,師弟自當卻之不恭,但師弟自己會取,便不勞煩師兄費心了。”
雷陽言語之意顯而易見,但火幽傲求生意志極爲堅定,仍於前方出言不止,妄圖打動雷陽,但雷陽卻是不予理睬,於後方無言的追擊着。
火幽傲爲青雲火嶺第一人,於整片東域之中也是小有名氣,而雷陽之名氣於血色荒原中更是無人不識。
故此,雷陽與火幽傲所行之處,沿途之人皆議論不止。
“火師兄?雷陽?他們爲何會如此?”青雲宗之人面露不解。
“雷陽不可惹啊!即便爲同門之人,也是照殺不誤。”玄武湖之人目露恐懼。
“如此心性,當入我魔土啊!可惜可惜。”
魔土修士見之,皆興奮不已,甚至吶喊出聲。
…………
而雷陽追殺火幽傲之事,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傳遍血色荒原。
衆人以訛傳訛,至最後時,雷陽已徹底成爲了血色荒原衆人眼中的魔頭,六親不認,生性冷血,歹毒之心可比蛇蠍。
一日、兩日…至三日清晨之時,雷陽仍不緊不慢的追擊着。
而火幽傲已是面色慘白,神情迷茫,眸中可見深深地恐懼。
如今火幽傲處境,與當時血海中的雷陽一般無二,皆處於絕境當中。
至此之時,雷陽也不再與火幽傲拖延,突然之間化出雷域,茫茫藍色雷電融於雷陽體內。
霎時之間,茫茫雷域吞噬火幽傲,而火幽傲入雷域之時,神情中反而現出解脫之色。
火幽傲立身於雷域當中,也不再如三日前那般,急切地破開雷欲。
因火幽傲深知,如若雷陽欲斷其退路,火幽傲未有絲毫可逃生之機。
而如今的雷陽則正爲失去耐心之時,故此,火幽傲也未生退走之心。
火幽傲畢竟爲青雲火嶺第一人,自然有其傲氣。
此時,火幽傲冷喝一聲:“火耀諸天,火形化生。”
火幽傲一語落下,一片火海當即化生而出,火光閃耀於雷域當中,使雷域不再清冷。
頃刻之間,火海化爲十尊火體,容貌皆爲火幽傲。
而雷陽以仙凡神刀當即於雷域中劈下,萬丈雷霆席捲火幽傲所化十尊火體。
“轟隆……”
十尊火體頓時晃動不止,但十尊火體皆由火絲相連。
當一尊火體受損之時,其餘九尊火體則通過火絲向受損火體中渡入神力。
未及一息之間,十尊火體便已歸於平靜。
隨後十尊火體齊齊掐訣,其上方皆化出一簇火焰,火焰於十尊火體中央化爲一株火蓮。
火蓮迅速於雷域中放大,雷域也是因此而微微動搖,甚至隱隱可有壓塌雷域之勢。
而雷陽丹田中神力湧出,頓時穩定雷域。
但正於此時,龐大的火蓮於虛空中壓下。
雷陽當即以萬丈藍色雷霆轟擊之,但雷霆轟擊火蓮之時,卻於火蓮中透體而出,萬丈雷霆絲毫不可傷火蓮之體。
雷陽面色微微凝重,但神情中未有絲毫懼色,瞬間持仙凡神刀迎面而上。
雷陽頓時沒入火蓮當中,以仙凡神刀於火蓮當中翻江倒海,片片火焰化爲虛無。
火蓮中熱浪滾滾,烈焰焚身,雷陽肌體之上也可見片片焦灼。
但仙凡神料爲世間至強煉兵神料之一,無物不破。
未及三息之間,火蓮轟然解體,其內火焰於雷域當中化爲虛無。
雷陽於茫茫火焰中衝出,仙凡神刀橫掃而去,頓時破開火幽傲火形化生術。
當仙凡神刀斬向火幽傲本體之時,火幽傲則目露決絕之意。
“以我之血,喚遠古火神。”火幽傲眼望雷陽,神情扭曲,面容之中盡爲狠意。
火幽傲一語落下之時,雷陽之軀於雷域當中也是一頓,仙凡神刀遲遲不可斬下。
雷陽面露凝重,頓時召喚出風、火本源,風、火本源於雷域當中化爲風火之氣,凝爲背後世界。
至此之時,雷陽方纔擺脫神祕氣息的束縛。
而火幽傲此刻儼然化作一位血人,渾身鮮血淋淋,容顏也是以肉眼可見之速衰老下去。
頃刻之間,火幽傲形如枯槁,髮絲枯黃,骨瘦如柴,眼眶深陷,面容之上盡爲皺褶。
火幽傲原本的容貌已徹底不可見,完全化身爲另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