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毅還處於目瞪口呆之中的時候,一聲還算響亮的嘶鳴從破碎的青繭中傳了出來。
這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熟悉,讓鄭毅的身子忍不住一顫,而後便看到一條腹部爲青色,頭部背部都爲金色的大蛇。
“小金?”
一看到這條大蛇,鄭毅瞬間就有了一股熟悉的感覺,倒不是說這塊頭讓他很熟悉,而是大蛇的眼神很熟悉。
“嘶嘶。”
一如既往的聲音,聽在鄭毅耳中是如此的遙遠,遙遠到他已經兩年多時間沒有聽到這樣的聲音了。
這一刻他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之前的時間裏,雖然小風表示青繭跟小金有一定的氣味聯繫。
但鄭毅還是心存疑慮,不過事情發展到當時的局面,鄭毅也只能強制自己相信那麼一種渺茫的幾率,現在渺茫的希望變爲事實。
鄭毅忍不住伸出手,而那邊的小金也很配合的把腦袋湊了過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摸着有些粗糙的細小鱗片,鄭毅喃喃自語,心中的心情介於興奮,喜悅,後怕,自責,當這一切混合在一起的時候,他雙眼發紅,慢慢變得模糊,終於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嘶嘶…”
小金很顯然察覺到了鄭毅的失態,所以它更加的貼近了鄭毅,想要如同以往那樣上來磨蹭鄭毅。
“別,別磨蹭了。”
小金的熱情還是熟悉的感覺,每次鄭毅心情低落的時候,都是這個小傢伙安慰他。
只不過現在小金的體型可不是以前的小不點了。
把小金推開了一點。
鄭毅這才仔細的觀察小金的變化,首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小金的獨特顏色,金色是如此的顯眼,現在變大了更是顯得金光閃閃。
與之相對應的是它的體積,現在至少已經十米以上了,足球粗細,達到了大蛇級別的存在。
這讓鄭毅很欣慰,至少小金終於長身體了,這可是個好消息。
按下激動的心情,鄭毅拍了拍小金的頭部:“走,去外面,這裏面太小了。”
以小金的體型,現在的房子確實太小了,鄭毅打頭走出房門,就看見小風被一團龍捲風包圍着,已經渾身是傷了。
他微微一愣,而後臉色一變:“小風你怎麼了?”
剛進入房子那會,小風滾了出來,鄭毅只是把它撈起來就放到了一邊,而後進入房間就沒有再見到小風進來。
他原本以爲小風在外面守護,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趕忙就要跑過去,這時候小金從房子裏面溜了出來,它看到小風的現狀也是微微一愣,而後勃然大怒,眼神裏可以清楚的看見一絲憤怒閃過。
它後發先制,比鄭毅更加迅捷的竄到了小風的面前,巨大的尾巴橫掃過去,那些肉眼可見的龍捲風被瞬間打碎。
這一幕把鄭毅看的目瞪口呆,龍捲風可以說是大自然的自然現象,是沒有實體的。
但在小金的攻擊下,那些龍捲風還真的如同瓷片一樣,噼裏啪啦幾聲爆豆一樣的聲音響起,便四散而開。
但接下來的事情,更是顛覆了鄭毅好不容易才形成的世界觀。
只見那道龍捲風被打散之後,居然在旁邊又聚攏起來,而後化成了一條巨蟒往小金衝去。
“誰來告訴我,這,這是怎麼回事?”
鄭毅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已經徹底明白了,他所在的白堊紀肯定不是他所熟悉的地球。
可能是平行空間,也可能是其它的星球,總之,出現了這麼玄幻的畫面,他已經徹底推翻了自己活在地球上的實時。
這一刻他有些泄氣,也有些釋然。
泄氣的是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可能給後世留點什麼了。
在他原本的想象中,他之所以留了那麼多的壁畫,其根本原因還是想把這些東西留給後世。
他期待着進入新世紀之後,有那麼一種名爲人類的物種霸佔地球,而後發現他所畫的東西。
讓他們瞭解到上古有那麼一個他們的同族,在遙遠的上古默默的記載着一些事情。
現在看來自己的這點遙遠的渺茫希望,可能也要剝奪了,這讓他不得不泄氣。
釋然是…
自己既然是重生,這裏又不是他想象中的地球遠古時代,那麼徹底斷了不切實際的念想也好。
至少讓他徹底放下,心情也許會更加輕鬆一點。
小金和龍捲風化成的巨蟒戰鬥,只持續了一分鐘分出了勝負。
畢竟這條巨蟒看起來雖然很嚇人,但是對於現在皮糙肉厚的小金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幾個回合下來,龍捲風就被打散,再也重組不了了,消失在天地之間。
“嘶嘶。”
小金回到鄭毅身邊,緊張的注視着小風,鄭毅擺擺手示意它不用擔心,小風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休息片刻就能恢復過來。
接下來的時間,鄭毅忍不住問小金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捲風能有意識的攻擊別人,這樣的畫面確實顛覆了鄭毅的認知,倒是小金表現出來的動作,像是知道什麼一樣,讓鄭毅不得不好奇。
“那些風,恩,用老大你的話說,它是我破殼出來時自動生成的一股死氣……”
好吧,交流了半天,鄭毅算是從小金那裏,得到了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答案的答案。
他瞪着一臉無辜的小金,心中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完全聽不懂啊。”
鄭毅一臉的懵逼,片刻後他嘆了口氣,只能把這些疑惑拋到腦後,不去管這些了。
他心中暗想只要兩個小夥伴沒出事就好,至於死氣什麼的,都是浮雲。
三天後…
鄭毅收拾了一下要攜帶的東西,準備回龍湖了。
他在這裏待了兩年多,多多少少還是收集了不少的好東西,比如葫蘆製品,花籽,打磨漂亮的小石頭,以及一大堆的鹽礦石。
既然小金已經歸隊,留在這裏已經沒有必要了,他現在想的是儘快趕回去,畢竟兩年的時間也不知道小灰那邊情況如何了。
雖然小風經常聯絡,但沒有親眼所見鄭毅還是有些不放心。
收拾好了東西,鄭毅招呼小夥伴們開始了打道回府的旅程。
不過在此之前,他決定還是去摘幾個大葫蘆,這些東西裝東西可比木桶強太多了。
有了小金這個意外的勞動力,拿兩個大葫蘆還是不成問題的。
畢竟他試過小金的力量,那可是有十噸以上的誇張力量,當時發現這個事實時,鄭毅臉都綠了,心說我勞心勞累,各種修煉才八噸左右的力量,你倒好肉繭裏蹲兩年就上天了,這還要不要讓人活了。
不過心底,鄭毅還是很高興的,還是那句話,小金的力量強,就代表這他們這個小團隊的力量強。
這種事情不管從那方面看,都是大大的好事。
葫蘆的本身重量並不重,但小金沒有手臂之類的玩意,只能用尾巴卷着拖着走。
鄭毅怕葫蘆磨着磨着就磨爛了,最後只好把這些葫蘆直接綁到一顆樹上,再讓小金拖着走。
這樣一來就不怕摩擦的問題了。
從葫蘆谷走了一朝後,鄭毅又去出生盆地轉了一圈。
看着那些懶洋洋趴着的後輩們,鄭毅丟了幾條恐龍屍體過去,在它們或警惕或興奮的目光中。
他帶着小金小風順着那條小溪,沿着當初第一次出行的道路,施施然上路了。
三個月後,它們一行三獸走走停停,終於回到了龍湖這裏,打眼一瞧居然看到榕樹下密密麻麻躺了一大堆的恐鱷。
而在最中間的位置,小灰那巨大的體型風騷的躺在那裏,周邊幾條明顯小了好幾號的母恐鱷,它們昂着頭,大張着嘴,正殷勤的對着小灰髮出各種騷擾姿勢。
這一看就是求安慰,求那啥……
更加無語的是小灰,還挺喫這一套,瞬間一個泰山壓頂,白堊紀版的老漢那啥~~就這麼出現了……
“妹的,你們這體型差距相差這麼大,這樣搞真的沒問題嗎?”
這種刺激賁張的畫面映入鄭毅的眼簾,讓他直接看傻眼了。
“這…”
鄭毅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心說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爾等居然做出這等苟且之事,實在是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他真的想衝上去,踢小灰這不害臊的傢伙幾腳,但實在邁不動自己的步伐。
人常說,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如今他要是衝上去打斷這春宵一刻,那可比斷人財路還要可惡。
換位思考,要是有人對他這麼幹,他肯定會恨對方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下下下下輩子……
鄭毅就這麼站在遠處,看了一場刺激的肉搏戰~~
那傢伙,真是翻江倒海,煙塵漫天啊~
“禽獸!”
鄭毅嘀咕了一聲,然後義無反顧的觀看了起來……
這一觀看就是兩個小時,那邊的小灰,終於是停止了那種造獸的可恥行爲。
可以看見此刻的小灰已經是精疲力盡,軟趴趴的趴在那裏,不動彈了。
鄭毅呼了一口氣,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老實話他剛纔看的太入迷,連眼睛都忘記眨了,這才導致了他眼睛酸澀不堪。
恩,這是藝術的魅力太大…
鄭毅在心底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而後看了看身邊,這才發現小金和小風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