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個男人是在逼我做出一個選擇,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待着誰,站的久了之後總是要挪一下窩的。
李澈想說的大概就是這樣。
昨晚的睡眠質量不是很好,像是睡着了,卻又像是沒有睡着,醒來的時候感覺眼睛很乾澀,特別的不舒服。
這種早起還真的不是我的專利,尤其在李澈都還沒有起牀上班的時候我居然就已經醒了。
看了一眼擺放在牀頭櫃上的鬧鐘,時間尚早不過七點的光景,但是外頭的天已經大亮,隱約已經見到陽光的光線,再過半小時左右大概就會陽光燦爛,直射這沒拉好窗簾的屋裏面了。
李澈側着身子睡的很熟,看着他的睡顏我不得不承認,他長得也挺好看的,只是當年他和靳騏一起出現的時候,他的外形被更加出色的靳騏給壓了下去,就像是一朵紅玫瑰的旁邊開了一朵小小的雛菊,只有有心纔會注意得到。
他的皮膚白皙,從放在衛生間裏流理臺上的男士專用護理的東西來看,這個男人對於他那一張臉還是挺珍惜的。
李澈睡的很沉穩,呼吸綿長,一條手臂還被我當做枕頭來使用。
早上從一個男人的懷抱裏面醒來,欣賞着這個男人的睡顏,然後等着天大亮,看着他起牀然後上班。
很居家過日子的生活,這種生活,伸手像是就能觸摸得到,但是能牢牢掌握在手裏面麼?
這樣的生活……
我閉上眼,一晚上沒睡好,眼睛酸澀不已,閉着養神,要是能睡着就更好。
賴了一會還是沒有半點的睡意,原本還想着要不要起牀算了,但是還沒等我這條大船從牀上□□,牀頭櫃上的鬧鐘倒是先響了。
鬧鐘沒有吵鬧多久,只不過響了兩聲之後,他就已經微微動了動,伸手按掉了鬧鐘。
我已經假寐着,我一向比李澈晚起,這樣比他先醒過來是第一次,剛剛他沒醒我還沒覺得那麼難以面對,可是兩個人清醒地面對面從一張牀上醒來。
算了吧,這種事情我暫時還適應不了。
李澈慢慢悠悠地爬起了牀,從那悉悉索索的聲音裏面我完全可以猜到他現在的動作一定是睡眼惺忪地抓着頭髮把頭髮揉的像是一團雞窩一樣的亂。
李澈輕手輕腳地下了牀。
我偷偷地眯出一條縫,無聲地打量着李澈
他套上襯衫,扣上紐扣,然後套上西裝褲出了房間門,去了衛生間裏頭洗漱。
我在牀上翻了一個身,雖然已經醒了,但是就是不想起牀,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下起牀的話,他肯定是會知道我剛剛是在假寐。
多煎熬啊,搞的和地道戰似的。
外頭有着聲響傳來,不知道李澈在那邊搞什麼鬼,叮叮咚咚的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一直折騰到了八點多之後,房間裏頭又響起了腳步聲。
“裝睡的差不多了吧,早餐我就擺放在餐桌上,起來喫了吧。”
唔?!
他早就知道我在裝睡了?
我睜開眼看向李澈,他早就已經穿戴整齊,恩,很衣冠!
“你早就知道了?”
“我看到你睫毛在抖了,很明顯是在裝睡。”李澈臉上帶了點笑意,“小時候誰沒裝睡過。”
果然,大家小時候都玩過這一手,真睡和假睡是在很明顯,但是這一目瞭然我覺得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我等會回家,你自己在外面喫了晚飯再回來吧,這下可沒人手被你指使着去做晚飯了啊。”
我爬起來,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發現自打頭髮整成了捲髮之後這打結的程度還真的是一次比一次高,梳理的時候也比往常要費勁。
“恩。”
李澈點了點頭,從牀頭櫃上拿了車鑰匙。
“你自己注意一點吧!”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然後出門了。
他的手掌溫溫的,溫暖無比,久了就會讓人萌生出一種貪戀。
房間門口傳來“砰”的一聲,證明李澈已經出門了。
我從牀上爬出來,頂着一頭雞窩往着衛生間裏面殺進去,刷牙洗臉。
有時候李澈這男人還是挺賢惠的,這一次煮的不是粥,而是三明治和牛奶,當然三明治裏面的料很簡單,荷包蛋加了幾片黃瓜,還有色拉醬,喫上去口感比較清淡。
我還是更愛粥和鹹菜一點,不過看在做飯的人不是自己的份上,也不能太過於挑剔。
喫過了早飯,我把廚房和房間都收拾了一下,然後拿了收拾好的行李箱。我在這的東西一向不多,擺在這的不過是兩三身換洗的衣服,原本我就沒有打算在這裏長住的打算,仔細算算,其實我在這住了也不到一個星期,卻覺得這一段時間像是過了幾年那麼久。
我其實是提前了幾天回去的,雖然是我堂弟結婚,但是基本上那些個事情也不需要我幫忙,家裏面的親戚最遠的也只是說會在婚禮的前一天到。
到家的時候在中午,去了家裏面把東西放下之後我走了半小時的路到了爸媽的店裏面,正好趕上店裏清閒爸媽喫午飯的時間黨。
“怎麼的也不提前打一聲電話過來,瞧瞧,都沒給你準備什麼好菜!”
老爸一邊唸叨着一邊起身想要給我去盛飯。
“我自己來,您喫着!”
我蹦跳着自己行動,反正這店裏面有哪一塊地方是我不熟悉的,而且當女兒的哪有讓自己老爸動手的,多折煞人啊。
“瞧你那樣,哪像是一個27歲的人啊!多大了還蹦蹦跳跳的?”老孃回首看我在那邊盛飯,忍不住吐槽了兩句。
“不像27歲多好啊,至少給人感覺我還年輕着呢!”我快速地把飯給盛了,還沒等到坐回餐桌就已經開始扒飯喫了,家裏面的飯都感覺特別好喫。
“你就不着急吧,你弟都比你先結婚,你還悠着,還記得比你弟大一歲的江濱吧,他再過兩個月也結婚了,新娘都已經好幾個月的肚子了……”
老孃自打進入更年期之後,那絮叨的功力又見上漲了一點,尤其這幾年,絮叨的更加厲害了,而且是見縫就鑽,敵退我進,敵逃我打貫徹的很徹底。
“媽……”我求饒,“難道你就指望着我被人搞大肚子然後挺着一個肚子結婚麼?”
雖然我不是特別保守份子,但是結婚也是人生大事,挺着一顆球那感覺得多鬱悶啊。
老孃從鼻子裏面重重地哼出一聲:“我還寧可你大着肚子給我去結婚也比現在都找不到對象來的好。”
呃……
從老孃此刻體現出來的恨嫁心切,很明顯啊很明顯。
我朝老爸看了一眼,他的眼中也滿是無奈之色,我低下了腦袋乖乖地喫自己的飯再也不敢吭聲,就怕一個不小心再招惹來老孃的數落,但是老孃的數落已經算是輕的了,我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在我弟的婚禮上等待着我的肯定是比老孃的數落還要嚴苛的時代。
下午的時候基本上是店裏面很清閒,所以老孃也就能更加清閒地磕着瓜子然後開始接着絮叨。
我不敢反抗,所以只能坐在一角聽着,也不敢反駁。這種話題很老生常談,基本上只要回去了我就能從自己老孃口中聽到。
所以到後來的時候,我已經能夠完全地左耳進右耳出了,等到老孃自己唸叨夠了之後就會停下來的。
我從茶壺裏面倒了一杯水遞給老孃,討好無比。
“媽,你先喝點水!”
“別賣乖了!”老孃拿過水杯也不忘白我一眼,“我要的是女婿茶。”
我吐舌。
“明年,反正三十歲之前一定讓你喝到,這總行了吧?”我無奈至極,這種事情就算是急也沒有用的啊。
我伸爪抱着老孃的肩膀,早幾年沒有這麼撒嬌了,現在這麼大的年紀做這種事情還真的是有點不大自然。
自然地,老孃也受不了,抖了兩抖。
“有事說事,別老膩上來!”老孃拍了拍我抱着她的手。
“媽,你說我回來怎麼樣?在這找一個工作,你說怎麼樣?”我問。
“那挺好的,早讓你別一直留在杭州了,你早就應該回來了。重新找個工作,也好找對象,差不多一點就可以結婚了。”
老孃點頭,然後反抱着我的手臂。
“那可是你說的啊,老媽,我告訴你說,我辭職了。”我嘻嘻笑着,吐實。
“……”老孃瞪我一眼,“你早就已經打算好了?”
也不算打算好吧,只是剛剛開始打算而已,節目都已經停擺了,停了這麼一段時間之後我覺得也挺沒有意思的,乾脆就直接給了辭職信不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