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了聖賢王意志的人啊,在您的名下,世界發生瞭如此巨大的改變,偉大的解放王啊,人們將永遠牢記您的名字
克裏斯蒂安-溫妮《回憶之詩》
***
“你認爲正義是什麼?”坐在布萊克郡城那搖搖欲墜的城牆上,閃光側頭問向他身邊的夥伴。
“這種過於縹緲的答案,我從來不花費太多的力氣去思考。”霧島用一種很隨意的姿勢坐着,和煦的風微微吹動着他藍色的發,雖然坐着的那塊石頭有些輕微的搖晃,但這並不會影響到他現在不錯的心情。
“聽上去完全像一個行動派的言詞。”閃光輕笑道。
挑了挑眉,霧島並沒有將閃光的嘲笑當一回事,“那你怎麼說?”
“正義啊”閃光回過頭去,眼神一片深邃。
“”霧島轉頭看着閃光,靜靜地等待着他說下去。
“在我很小的時候,和大多數小孩一樣,嚮往着王子和公主的故事。”閃光抬頭看着天空,慢慢地吐露着他的回憶。
“故事中的王子總是那樣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公主總是美麗動人的,而美麗的公主總該屬於英俊的王子,因爲我們相信,任何阻撓這種組合的行爲就是邪惡的。”
“反過來就可以視爲正義?是不是這樣。”霧島爲閃光的描述而忍俊不禁。
“很好笑是不?”閃光也跟着輕笑起來,“那隻是小孩子無聊的想象而已,我七歲的時候就斷絕了這種念頭了。”
“你很早熟。”霧島的表情有點驚訝,普通小孩子七歲的時候還整天過着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呢。
“如果你整天都被人綁着灌輸那些所謂尖端的知識,你也會像我這副樣子的,真是慘不忍睹的回憶啊。”閃光做了個鬼臉。
“似乎扯遠了”
“不,這有關係。”閃光搖了搖頭後說道,“雖然這種填鴨式的學習很辛苦,但我的確從中學到了不少的知識。”
“那麼,在你的認知中,正義又是什麼呢?”霧島問道,事實上,與閃光的談話已經挑起了他明顯的好奇心。
“正義的確是存在的,但它與我們所以爲的有些不同。”閃光轉過頭來看着霧島,一字一字地說道,“制度、意志、人們的向心力,以及與之相關的所有,都可以被套上所謂的‘正義’這個詞。”
“所謂的?”霧島並沒有遺漏閃光語氣中隱含的諷刺。
“一般而言,一個強勢的政體勢必會有屬於自己的制度,爲了鞏固和完善統治者所有的利益和地位,他們會想出一系列的措施,來凝聚被統治者的力量。”
“聽上去與事實有些出入。”霧島微皺着眉,就他的認識,如果每個國王都能像閃光所說的那樣去凝聚百姓們的力量的話,那天下豈不是太平大吉了。
“政治上的那些東西,對你來說還是太陌生了。”閃光輕笑着解釋道,“對於統治者來說,被統治者的力量也有強弱之分,真正對統治者有價值的,是那些強勢的被統治者,統治者需要利用他們的力量來鞏固整個社會的根基。”
“很像是一種蠱惑人心的言論,如果你所說的弱勢被統治者是黎民百姓的話,那他們光在數量上就遠遠超過了前兩者,何來弱勢之說。”霧島的出身原因是他對於貴族什麼的向來不抱什麼好感。
“這個基於很多複雜的原因,包括資源佔有和生產關係的分配噢,這些你大概不是很瞭解”看到霧島迷惑的眼神,閃光很知趣的停止瞭解釋,“基本上,我和你的觀點是差不多的,但這個世界的現實就是如此,真正存在的正義就是這樣的。”
“所以,剝削和鎮壓老百姓也是正義的嗎?”霧島皺着眉問道。
“如果那符合統治者利益的話。”閃光給於了肯定的回答。
“正義就是如此的廉價嗎?”霧島不相信。
“你不相信,很多人也同樣不相信,人們總是認爲,真正的正義是存在的。”閃光回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
“然後?”
“這一切都是註定了,這一天也終究會到來”閃光看着霧島,微笑着說道,“霧島,我們現在正在創造着一種‘正義’”
“聽上去很振奮人心”霧島也跟着微笑,“你要去和那些士兵們說?在正義的名下,我們必勝?”
“不”閃光搖搖頭,“帶來勝利的並不是所謂的正義,而是實力,因爲我們比帝**更加強大,所以最後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實力嗎?我倒不認爲我們勝在實力上。”抓住機會的話,霧島是不介意嘲笑同伴的。
“你錯了,實力並非簡單的人數對比,裝備、士氣、時機、戰術、謀略等等,都是實力的一個方面。”閃光用手指着自己的腦袋說道,“加上這個,就是我們用來貫徹正義的保證了。”
看着有些得意洋洋的閃光,霧島不得不潑他的冷水,“想想看,還有卡提亞斯。”
閃光愣了一下,隨即泄了氣道,“你說得對,我實在不知道卡提亞斯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麼藥,如果這是他的計策的話,那我承認我真的看不出來。”
“什麼東西看不出?”第三個聲音插了進來,表示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就此結束了。
“沒什麼,卡米將軍,你怎麼有空上來了?”兩人轉過頭去,看向踏階而上的卡米。
“別人告訴我在這裏可以找到你。”卡米聳肩道,“說實話,你們兩個可真輕鬆啊。”
“隨便你怎麼說。”閃光厚着臉皮,“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不過告訴你倆一聲,阿爾弗列特殿下和麥爾斯殿下將跟隨下一次補給一起來這裏。”
“噢?幕後大老闆親自登場了?”閃光詫異地與霧島對視一眼。
***
阿斯及利亞大陸,奇斯卡魯。
這幾天,官邸中一片緊張和安靜,大多數侍衛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妮絲蒂爾和塞蓮娜嚴令任何人都不允許打擾兩位大主子。
大人們就該做大人們的事,雖然沒有什麼人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麼。
與此同時,兩人大人物正頂着一副熊貓眼,奮筆疾書着什麼。
“我看這樣比較好。”阿爾弗列特雙眼中佈滿了血絲,停下了手中的筆。
“我看看”麥爾斯接過他手中的紙掃了一遍,當然,他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認爲不好,軍權應該和政權分得更開一點。”
“是嗎?”阿爾弗列特起身走到房間的角落,那裏有一盆冷水,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個。
“我想我們就別爭了”冰涼的水撲在臉上讓阿爾弗列特渾身打了個冷顫,“我不想再爭上幾個時辰。”
“也對,我們都太累了,這樣討論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麥爾斯扔開了手中的筆,頹廢地軟倒在椅子上。
阿爾弗列特走到窗邊,試圖拉開窗簾,但很快就放棄了,從外照進來的陽光刺痛了他的雙眼。
“要不要先睡一覺”阿爾弗列特打着哈欠說道。
“我說”沉默了一下,麥爾斯突然開口說道,“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突然這樣認真起來?”
“怎麼說?這件事情我一向是認真的。”阿爾弗列特不解地望向麥爾斯,“你難道不覺得這會是一次偉大的革命嗎?”
“我沒有懷疑這點。”麥爾斯閉上了眼睛,但兩人間的談話並沒有中止,“從閃光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那你在擔心些什麼?”阿爾弗列特也躺坐了下來,他知道兩人間的這種談話並不會持續很久,因爲他們已經非常疲勞了。
“我們正在創造一種全新的社會制度,而這個將會改變現在社會的組成根基,這樣重要的事情,不應該由我們這樣草率地決定。”
“總有人要第一個來嘗試。”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失敗了的話,不僅會失掉性命,更可能被世人唾棄。”
“但眼前這個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和我以前的那種盲目衝動不一樣,現在在我面前有一條路,雖然不知道終點會遇到什麼,但我還是要走下去。”
“”
“第一人啊我真不知道該佩服你的勇氣呢?還是佩服你的魯莽。”半晌之後房間中才重新響起麥爾斯的聲音,但回答他的,卻是一陣輕微的鼾聲。
“呵呵”麥爾斯睜開眼睛望向熟睡的阿爾弗列特,輕聲地自言自語,“可是爲什麼我還是會陪着你一起瘋狂呢?”
***
數天後,各自頂着兩個黑眼圈的阿爾弗列特和麥爾斯完成了初步的計劃,興致勃勃的兩人急需找個人分享他們的喜悅,而現在整個奇斯卡魯就只有一個人符合他們倆的條件。
“聯邦制”妮絲蒂爾仔仔細細地看完了一疊厚厚的紙後,摘下金邊眼睛,望向緊張地坐在她對面的兩人,一副虛心接受意見的樣子逗笑了她。
“怎麼樣?妮絲蒂爾老師”麥爾斯的確有點緊張,這不僅關係着兩個人數天的勞動,更關係到奇斯卡魯的未來。
“說出來可能你們不相信,其實早在五年前紫學院就開始着手研究全新的社會制度,相信閃光也是從中得到的靈感纔對你們提起的。”妮絲蒂爾含笑說道。
“啊?”阿爾弗列特和麥爾斯瞬時傻了眼,鬧了半天,原來人家那麼早就開始研究這個了,那他們做的豈不都是無用功?
“等一下”麥爾斯最先反應過來,“如果紫學院早就開始研究聯邦制了,那爲什麼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依迪法爾大陸出現過聯邦制的國家?”
“事實上紫學院上層對此事並不太熱衷,實際進行研究的也只有幾個閒來無事的老學者而已,你們知道爲什麼嗎?”妮絲蒂爾掃了兩人一眼後說道,“因爲紫學院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大凡社會制度的變革,必須有一場動搖原本社會根基的大動亂,換句話說就是戰爭,去除殘舊和腐朽的糟粕後,才能引入新鮮的血液。”
“依迪法爾大陸上的國家大多數都是教廷國,皇室受到中央教廷的影響與約束,如果要改變這個根基的話,那就不僅僅是幾個國家之間的事情了,而是將席捲整個大陸的風暴。”
“紫學院非常清楚這一點,也不願與整個大陸爲敵,因爲整個大陸的平和是學院生存的必要條件,現在的紫學院還沒有在亂世中存活的完全準備。”
“所以紫學院在這方面的停步不前了嗎?”阿爾弗列特和麥爾斯對視一眼,麥爾斯問出了兩人共同的疑問。
這樣就可以解釋爲什麼閃光只對兩人提了個大概,然後無論兩人如何詢問都閉口不再說出任何一個字。
“也不能這麼說,依迪法爾大陸有幾個小規模的商業聯盟實際上是由紫學院在背後祕密進行扶植的,而紫學院則用這個機會對於新的社會制度進行試驗。”妮絲蒂爾是紫學院四賢者之一,某些方面自然知道的比閃光更多。
“結果呢?”阿爾弗列特和麥爾斯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結果。
“很遺憾,紫學院無法從這種小規模的試驗中得到多少有用的結論,爲了保密,關於這些試驗的各類文書都沒有保留下來,實際上目前爲止我也不知道紫學院是否還在扶助那些商業聯盟,簡單點說吧,就是我沒有辦法對你們提出什麼建議。”妮絲蒂爾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爲力。
阿爾弗列特和麥爾斯對視一眼。
“唉現在反而覺得心裏不踏實起來了。”阿爾弗列特嘆了口氣道。
“呵,有什麼好擔心的。”妮絲蒂爾嬌笑着說道,“依迪法爾大陸上行不通的事情,在這裏未必行不通啊。”
“是啊,阿斯及利亞大陸不受中央教廷的約束,實行起這些改革的話要容易多了。”麥爾斯點頭道。
“現在大陸的形勢正值大亂之際,卻恰好是一塊完美的溫牀,等到社會體系完全崩潰的那一刻,就是聯邦制開始成長的時候。”妮絲蒂爾的一雙美目望向兩人,目光中透射着莫名的光芒,“到那時,締造這一切的就是你們倆了。”
阿爾弗列特先是一愣,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妮絲蒂爾大姐你開玩笑吧,那是很多人共同的功勞啊,怎麼能算到我們頭上呢?”
“先聲明,我只是客卿,別把我扯進去。”麥爾斯搶着聲明立場。
白了兩人一眼,妮絲蒂爾嬌聲笑道,“真服了你們兩個,這種事還要推三阻四的,奇斯卡魯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領導人,我看你們是想賴都賴不了的了。”
“”阿爾弗列特尷尬地笑了笑,“大姐,別說這個了,你還是看看,我們的這份東西”
“該有的都有了,到底實際效果怎麼樣我也說不上來,這些設想中的制度體系,我想只有在真正建立起來後才能知道它的利弊吧。”妮絲蒂爾想了想後說道,“真正困難的時候還沒有到來呢,現在這一切最多就是紙上談兵。”
“但現在也不能就這樣放着,照前線的進軍速度來看,戰爭的結束也就是幾個月裏面的事情了。”麥爾斯搖頭晃腦地說道,“照我看來,有些事情最好先準備起來。”
“我同意麥爾斯的意見,主體的行政部門應該趁早建立起來了,我看就在奇斯卡魯現有的行政體系上進行改造吧。“妮絲蒂爾建議道。
“好吧,那就由妮絲蒂爾大姐你一手操辦一下吧。”阿爾弗列特點頭道,“過兩天我想去前線,麥爾斯你一起去嗎?”
“幹什麼去?督戰?”麥爾斯並不認爲阿爾弗列特有這份閒心。
“帝都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座偉大的城池啊,就要受到戰火的蹂躪我想親自去看看”
“這樣啊也好吧,我也應該去看看卡米,畢竟我可也是名義上的指揮官哪”麥爾斯端着茶杯自言自語着。
“”阿爾弗列特轉頭望向窗外。
還有雷蒙得
這是他所沒有說完的話。
***
春天的吉爾斯爾是美麗的。
那種美麗充斥着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不,應該說圍繞在所有人的身邊。
包括站在高樓陽臺上的三個人。
“真是個好天氣哪,弗洛斯。”
“是的,陛下”站在年輕的王者身邊的帝國宰相微微彎腰回應道。
“平常的時候不用對我行禮,我不是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嘛。”雷蒙得大笑着拍了拍身邊少年的頭髮,“而且還在小弗洛斯的面前,用不着這麼拘謹。”
“君臣之禮不可廢。”弗洛斯淡然地說道。
“你老是這樣死板,什麼時候才能改啊?”雷蒙得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那要看陛下您什麼時候才能成長爲一個真正合格的皇帝。”弗洛斯依然淡漠的回答,並沒有把雷蒙得隱含在話語中那微微的不悅放在心上。
“唉。”雷蒙得再嘆了口氣,放棄了和弗洛斯的爭執,他俯身對着眼前的少年說道,“小弗洛斯啊,希望你長大後別像你父親這樣死腦經。”
少年抬頭看了看兩人,明亮的大眼中閃動着迷茫的神色。
這樣的對話,對年少的阿爾弗列特來說,是不容易理解的。
阿斯及利亞大陸歷1695年,帝國曆84年,阿爾弗列特-弗洛斯7歲。
***
“以雷蒙得-帕魯格的名義,賜予阿爾弗列特-弗洛斯帝國伯爵爵位,帝國的榮耀將與你同在。”穿戴整齊的雷蒙得將手中的權杖輕輕靠在跪在地上的阿爾弗列特頭頂之上,整個授禮儀式就要接近尾聲了。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奇斯卡魯領的領主了,希望你能夠管理好自己的封地,爲帝國的繁榮昌盛貢獻自己的力量。”
“是的,阿爾弗列特-弗洛斯將畢生爲帝國效忠,完成陛下交於的囑託。”年輕的領主莊重地說出了自己的誓言。
“很好”雷蒙得的臉上顯現出笑容,“假以時日,你一定會成爲帝國最優秀的貴族之一,當然,經過相當的磨練之後。”
“是的,陛下。”年輕的領主莊重地行禮應道。
“弗洛斯啊,真不愧是你的兒子,年紀輕輕就有不遜於他人的氣質,比起帝國裏的其他一些貴族來說不知強上多少倍了。”雷蒙得點頭讚許道。
“犬子能受陛下賞識,是我弗洛斯家的榮幸。”唯一的觀禮者,宰相弗洛斯回應道。
“帝國能夠得到像你們父子倆這樣的人才,是萬民之福啊。”雷蒙得笑道。
“不,只有我們是不夠的,君臣相輔纔是治國之道。”雖然和以前一樣毫不留情地教訓着雷蒙得,但弗洛斯的眼神中明顯多了一層讚賞和欣慰。
雷蒙得哈哈大笑:“好,好一個君臣相輔,朕決計不會讓宰相你失望的,阿爾弗列特伯爵。”雷蒙得在御座上坐下後對着阿爾弗列特說道。
“是,陛下。”年輕的領主重新跪下。
“從明天開始你就將正式掌管奇斯卡魯領,你必須儘快熟悉領地內的各種生產和稅收。”雷蒙得開始囑咐,這是每一個新任貴族必須經過的過程,當然對於阿爾弗列特來說就有點特殊了。
“不過鑑於你尚且年幼,對領地內的事務可能不熟悉,所以朕會另外派兩名書記官隨你一同前往奇斯卡魯領,協助你處理日常事務及教你作爲領主所需要瞭解的一切,這件事就由弗洛斯宰相辦一下。”
“是的,陛下。”弗洛斯點頭表示瞭解。
“阿爾弗列特伯爵,按照帝國的規定和領地的規模,你的領地每年需要向帝國上交五萬枚金幣的稅款,但因爲朕前不久將這塊地賜給了你們家族世襲,加上你又是新進貴族,所以朕決定免除奇斯卡魯領兩年的賦稅,你可以用這筆錢來進行領地內的基礎建設。”
“謝陛下。”阿爾弗列特依照貴族禮儀拜謝了雷蒙得的賞賜。
“朕會期待着你的成績。”雷蒙得含笑點頭道。
授封完畢的阿爾弗列特跟在父親的身後離開王宮。
宰相府離皇宮不遠,所以父子倆步行着走在大道上。
“我兒,明天你就要離開帝都了,行禮都準備好了嗎?”走在前面的弗洛斯開口問道。
“是的,父親,都準備好了。”落後半個身子的阿爾弗列特恭敬地回答,認真的表情比得上面對雷蒙得的時候。
“從明天開始,你就要踏上自己的成長之路了”弗洛斯淡然地邊走邊說,還要向一路上遇到的官員點頭致意,“記住你在陛下面前所說的話。”
“而且你必須記住。”弗洛斯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着阿爾弗列特。
阿爾弗列特也跟着停了下來,抬頭望向父親的眼睛,在那其中他看見無比堅毅的光芒。
“我兒,你記住,你所要效忠的,除了陛下以外,還有這個國家以及這個國家的人民。”
父親的話語以及那令人永遠都無法忘記的目光深深地刻在了年輕領主的心中。
阿斯及利亞大陸歷1706年,帝國曆95年,阿爾弗列特-弗洛斯18歲。
***
當歲月在阿爾弗列特的身上留下痕跡的時候,年輕的領主已經變得成熟了。
奇斯卡魯領的發展超出想象的好,阿爾弗列特幾乎是白手起家,建立起了奇斯卡魯這座臨海之城,不僅領地內的不斷有居民遷入,各種產業足以自給自足,而且每年都向帝國交納足夠的稅金。
這些耀眼的成績足以使當初對阿爾弗列特這個年輕的領主抱有不信任情緒的人閉嘴,而英俊且單身的阿爾弗列特更成爲了帝都上層社會中最炙手可熱的白馬王子。
自然,阿爾弗列特那挺拔的背影出現在帝都國慶日所舉辦的盛大酒會上時,吸引了大半年輕貴族小姐們的視線。
“阿爾弗列特公子。”衣着華麗的少女們嬌脆的問候聲此起彼伏,充滿成熟氣質的領主則禮貌地一一回應。
“阿爾弗列特公子,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伯爵夫人啊?”男性貴族大多用這樣的問候語來打招呼,對此,阿爾弗列特只能顧左右而言它。
弗洛斯的出現拯救了處於水深火熱中的阿爾弗列特,他找到了最好的藉口離開了像蒼蠅盯腐肉一樣盯着他的那些上流貴族們。
“父親”阿爾弗列特走到弗洛斯的身邊,依照貴族禮節對當朝宰相行禮。
“雖然那些貴族們不討人喜歡,不過你也老大不小了,剛纔他們所說的事是應該考慮一下了。”弗洛斯的話語中帶着鮮有的玩笑語氣。
“父親連你也這麼認爲嗎?”阿爾弗列特愣在當場。
弗洛斯大笑着拍了拍呆愣的兒子說道,“我兒,時值帝國大典,普天同慶,也學着放鬆一下自己吧。”轉身欲離開之前,弗洛斯拉着阿爾弗列特輕聲說道,“人老了,總想着輕閒一點,我可等着抱孫子了。”
哭笑不得的阿爾弗列特看着自己父親離開的背影,由於雷蒙得陛下似乎身體不適而提前離開了宴會會場,所以弗洛斯宰相儼然成爲了宴會的主持人,忙碌地招呼着各個官員以及貴族。
生怕再次陷入貴族少女們包圍圈的阿爾弗列特趁着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向着大廳門口的方向移動腳步,希望能夠悄悄離開這喧鬧的宴會會場。
“阿爾弗列特公子嗎?”脆生生的聲音打亂了阿爾弗列特的潛逃計劃。
阿爾弗列特轉向聲音發出的地方,只覺得眼前一亮。
站在他身前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十四五歲的孩子,男孩子身材高挑,烏黑的頭髮,純黑色的瞳孔,而站在他身後的女孩則長得嬌小迷人,紫色的長髮飄蕩中散發着一股如麝淡香,一雙靈動的紫色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看着阿爾弗列特的臉。
“我就是,你們倆是”讚歎於如同天造的一對少年男女,阿爾弗列特掩飾不住心中的好奇。
男孩並沒有回答,只是露齒一笑,拉着女孩對阿爾弗列特行了一禮後飛似得跑掉了。
只留下阿爾弗列特一人站在原地摸不着頭腦。
阿斯及利亞大陸歷1711年,帝國曆100年,一切開始發生之初,阿爾弗列特-弗洛斯23歲。
***
一切發生得都太突然了,父親弗洛斯宰相突發重病,臥牀不起,阿爾弗列特甚至沒能見上父親最後一面。
傭人將寫有宰相遺囑的書信交到阿爾弗列特的手上,悲痛的領主只在這上面看到了一句話。
別忘了你的誓言,我兒。
阿爾弗列特所熟悉的世界,在一瞬間全部崩潰了。
幾天後,雷蒙得便宣佈宰相之位由一名名叫雄的男人擔任,對於這位新任宰相的一切,幾乎都是謎。
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裏來,也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少本事,人們對他唯一的認識就是一位在大殿上當衆反對的大臣第二天被人發現粹死於街頭。
這僅僅是開始而已,三年之內,帝國這部巨大的政治機器中超過半數的部位都陸續被一些來歷不明的人所取代,不僅如此,帝國一向以來的柔政勤民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農業賦稅由原來的十二賦一改成了七賦一,農家中有十八至三十歲的青壯年一律開始服兵役,期限十年。
商業和工業賦稅由七賦一改成五賦一,全帝國境內禁制私自的武器及金屬原料的流通,由帝**部統一採辦。
帝**由原來的三個軍團編制改成了四個軍團,擴編了將近十萬兵力,加強了邊境守軍的兵力配備。
這一切無不預示着,帝國開始了戰爭前的準備。
當阿爾弗列特再次來到帝都時已經無法阻止眼前這一切了。
“阿爾弗列特伯爵求見。”隨着侍衛的高喝聲,前宰相的長子,奇斯卡魯領的領主步入了大殿,首先,他就看到了雷蒙得身邊那個黑髮男子冰冷的眼神。
即使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阿爾弗列特還是忍不住打個激靈,強壓下了心中突湧而上的驚惶。
“阿爾弗列特,帝國其他的領主已經很好的執行了朕的命令,爲何你的領地到現在還不見有何動靜?”看着面對自己下跪的阿爾弗列特,雷蒙得雙眼中射出了陰晦的目光。
“臣懇請陛下三思,帝國根基尚淺,眼下當務之急應該是降低稅收,鼓勵耕種”
“你的意思是暗指陛下窮兵黯武嗎?”站在雷蒙得一旁的黑髮男子冷冷地打斷了阿爾弗列特的話。
“臣沒有這個意思。”阿爾弗列特抬頭看着雷蒙得說道,但從他堅毅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就是這個意思。
“無知的孩子啊”雷蒙得站起身來走到阿爾弗列特的面前,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烈的壓迫感使得阿爾弗列特不得不重新低下了頭,雙眼緊緊地盯着雷蒙得腳下的地板。
“想要瞭解一切的話,就展示出你的力量吧,直到你的力量能夠被我承認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所想要知道的一切”雷蒙得看着阿爾弗列特,淡然地說道。
***
現在,就是我展現自己力量的時候了,雷蒙得
“出發!”阿爾弗列特揮手命令道,長長的車隊從奇斯卡魯出發,開始前往前線的布萊克郡城。
阿斯及利亞大陸歷1718年,帝國曆107年6月下旬,奇斯卡魯軍與帝**將迎來最後的交鋒,阿爾弗列特與雷蒙得大帝命運中的再會,這一年阿爾弗列特30歲
第二十一話阿爾弗列特完
小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