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又是一陣氣血翻騰,我按捺不住,以手掩了脣,輕咳幾聲,卻不料掌心竟是血漬斑斑。
果真是傷的不輕。
“參見少宮主。”紫雲飛身而至,見狀不由面露焦急之色,“少宮主,這……”
“不妨事。”我淡然一笑,卻笑得有些慘淡,“雲承月這幾日可有什麼舉動?”
“回少宮主,王爺昨日已被皇上密詔召走,至今未歸。”紫雲道。
竟有此事?我雙眉微蹙,反覆思量,仍是想不通雲載天此舉的動機。
許久,我輕嘆口氣道:“今夜你陪我去趟皇宮。”
“可是……”紫雲面露憂色。
“馨兒這是要去哪兒?”溫潤的聲音驀然響起,一道青色的身影飄然而至。
“無情。”我面露喜色迎上前去。
“你臉色爲何如此蒼白?髮絲又爲何如此凌亂?”絕無情雙眉蹙成一團,“你可是剛剛與人交過手?”
我點點頭,將方纔與清音交手之事一一道來。
“竟然是她?!”絕無情眸中殺意乍現,“那賤人現在何處?”
我從未見過絕無情有如此大的恨意,不由心生疑惑。
我指指地上那灘水道:“這便是清音。”
“解屍水?”絕無情驚道,“馨兒,你是如何得來的這東西?”
“我怎會有這麼噁心的東西?”我搖搖頭,將方纔千野來過之事也悉數道與絕無情。
絕無情愈聽面色愈發凝重,最後竟連脣角那抹慣有的淺笑都消失不見。
許久,絕無情方道:“清音乃是我無情山莊的叛徒,此事說來話長,待日後我向你詳述,當務之急,你我應先將洛風救出,以免夜長夢多。”
“你不是三日方能回來,爲何卻又半途折返?”我不解道。
“事有突變,我無情山莊出了大事,所以只有今夜。”絕無情面色凝重。
“可是,你我怎知洛風被囚於何處?”
“馨兒,聰慧如你,你怎會想不出?”
我愕然。
“若你是雲載天,你會將人藏於何處?”
“最危險的地方自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不假思索道。
“這就是了。”絕無情淡然一笑道,“最危險的地方莫過於雲載天的寢宮,但那亦是最安全,最令人想不到的地方。”
“爲何帝王寢宮是最危險的地方?”我還是有些不解。
絕無情面色微尷,道:“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事不宜遲,我們走罷。”
猜測?我緊緊盯着絕無情的雙眸,欲一探究竟,他的眼神似乎刻意閃躲。
他,亦是有事情在瞞我。
我喚過紫雲,對她耳語一番,繼而對絕無情道:“走罷。”
一青一白兩道身影穿梭於宮牆之上。
想不到今夜竟然兩探皇宮,不知這番前來,又有怎樣的意外在等着我與絕無情二人。
“那處便是雲載天的寢宮。”絕無情指道。
遠遠望去,諾大的宮殿金碧輝煌,即使月夜之下,它的奢華依然不減。
宮門外左右各兩列手持利刃的御林軍守衛,外殿門口立着數名手提宮燈的宮人,兩名宮女則在殿外左右徘徊。
我甚爲不解,爲何會有宮女徘徊?
只見自殿內匆匆走出一名容貌極其妍麗的女子,雲鬢高聳,上束一頂金鳳冠,鬢間插了幾支銜珠吐翠的金步搖,身着桃色錦緞宮裝,兩隻長袖之上各一隻金鳳飛舞,身段凹凸有致,舉手投足一派祥貴之氣。
眼見這女子出得殿外,那徘徊在殿外的宮女忙湊上前去耳語一番,那女子面色突變,忙疾步向宮門外奔去。
不遠處,只見雲載天一身明黃龍袍,端坐於駕輦之上,一行數人浩浩蕩蕩奔宮門而去。
那女子見狀,忙俯身參拜。
只見雲載天面帶怒容,怒斥了那女子幾句,那女子便掩面而去,而雲載天則又坐了駕輦奔“鳳凝宮”方向而去。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我與絕無情互望一眼,微微頷首,兩人便飛身而下。
“什麼人?竟敢夜闖景睿宮?”一幹御林軍盡數而上,將我與絕無情團團圍住。
我二人均不答話,互相遞個眼色,便拔劍而起。
“走。”只聽絕無情一聲低喝,我會意,縱身奔外殿而去。
“大膽刺客,還不快快束手就擒?”爲首提了宮燈的宮人已將宮燈擲於地上,身後衆人見狀紛紛自腰間抽出一把短劍,紛紛持劍向我襲來。
我雙眉一挑,想不到這數名宮人亦是大內高手,右手劍已蓄勢待發,左手則暗自探向腰間。
這,應是我取勝的最快之法。
內力凝於掌上,我左手驀然揚起,數枚暗器以自我掌中發出,右腕則向內裏一翻,一招“萬紫千紅”已揮出。
“撲通”數聲,暗器、劍鋒所到之處,宮人已盡數倒地。
大內侍衛便是這點本事?我脣角勾起一絲蔑笑,縱身奔殿內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