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鼎爐裏面爐火正旺,裏面一隻好劍被工匠抓了出來。秦破蒼走向一角,這裏有着一個滿臉皺紋,頭髮斑白的老者在熟睡着。秦破蒼叫了聲“長老”,這位老者便立即醒了過來,看見秦破蒼在這兒,急忙行禮,卻被秦破蒼止住了,秦破蒼說道:“有要緊之事,快來!”
秦破蒼將他帶到了劫他們面前,說道:“他是我們這裏最好的鑄劍師,你們有什麼需要都可以跟他說。”說完這些話,秦破蒼也是沒有逗留,離開了這兒,他知道下來的局面不該他參與了。
張老看着站立在眼前的三人,最後將目光匯聚在了無劍的身上。他眼裏面露出了驚喜之色,一把抓住無劍,說道:“你應該就是劍昊南吧?我是你的張遷延張爺爺啊?”
無劍一臉茫然,不知道說什麼。
看着無劍的茫然,張老尷尬地辯解道:“我就是那個和你爺爺是好兄弟,後來離開你們劍宗,來到這兒的那位啊!當時天下我和你爺爺的鑄劍術舉世無雙啊!”
無劍有些不悅地詰問道:“你既然離開了我劍宗,還有何理由來在這兒扯關係啊!”
長老辯解道:“這可不全是我的錯,你爺爺因病死後,我勸過你父親多次停止鑄劍,可他不聽。我一氣之下就離開了這兒。”
張老繼續說道:“你們來這兒,想幹什麼啊?外面大敵當前,你們難道想要鑄劍來挽救局面?”
劫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我們要鑄軒禹神劍!”
張老聽到這話,原本還有些玩世不恭的樣子一下收了起來,看着劫道:“你大概瘋了吧!妄想天開!癡人說夢!”
劫原本心情已經是極爲難受,聽見這話,心裏也是有些火氣了。他說道:“你廢話說完了嗎?秦門主給你交代的事你忘了嗎?”
看見劫這番神態,張老便知事情的嚴重性,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們來這兒要鑄軒禹神劍。出於禮貌,便是問道:“材料在哪裏?”
劫把目光轉向了無劍,說道:“無劍兄弟便是神劍所化。”
張老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地嘆道:“竟然有這等奇事,也對,當初這孩子出生時的天象,可以印證這。”他看向無劍,說道:“只是如此,需要將你投入這鼎爐中,用爐火將肉身毀去,纔可以重現軒禹神劍,這是一個萬分痛苦的過程,你願意嗎?”
無劍堅定地說道:“願意!”
無劍後面的青鳶補充道:“還需要我來獻祭此劍,增添器靈。”
張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無劍,猜道:“哪麼你該是這小子的妻子吧?只有至親至愛,水*融的人纔可能產生這些奇效的。”
青鳶點了點頭、。
張老看着爐裏升騰的爐火,不禁感嘆道:“好一對佳人啊,只可惜神皇的出現,毀了你們!”
劫不忍看下面的場面,便是向無劍,青鳶以及張老告別後,便是離開了這兒。
在城內的一處,劫無精打采地走着。他看着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離自己遠去,卻是沒有辦法,心裏生起了一股無力感。
這時,緣在旁邊走了過來,安慰道:“他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你不必如此低沉的,別忘了,最後和神皇交手,還是需要你的。”
劫將緣摟到懷裏,將自己的頭埋在緣的秀髮裏,說道:“要是知道會變成這樣,我情願當初就和你呆在太清古族,靜靜地等着世界毀滅就好了,如何會生來這麼多事啊!”
在鼎爐前,張老看着兩個年輕人,也是嘆息不止。劫走後,這兒陷入了暫時的死寂。
無劍打破了沉默,說道:“事不宜遲了,快點開始吧!”
張老揭開鑄劍鼎爐的蓋子,轉過身去,不忍地地說道:“你們進去吧!”
無劍和青鳶沒有猶豫,拉着手,腳步點滴,便是飛身投入了鼎爐中。鼎爐內霎時火星四濺,火焰燃燒得更爲猛烈了。
劫和緣一起回到了大殿,秦破天已經先他一步來到了。
劫看着衆人,說道:“下來,我教大家如何用意念溝通軒禹神劍吧!”
劫走到最爲醒目的地方,繼續說道:“首先靜坐下,心神靜下;接着我會使出天人合一,隔絕天地能量流動對大家造成的干擾,你們則便使出念冥訣,邊努力地將自己的意念靠近軒禹神劍。”
大家都是凝重地點了點頭。這是最後一步,一旦有所差池,無劍和青鳶的犧牲也算是白費。在場的都是一方豪傑,自然分得清輕重緩急。
劫也是靜下心來,看着遙遠的天邊。
而天邊卻是開始有着陰雲在匯聚,像是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一把抓住。回過身去,左手拿着念宗劍砍向神皇,神皇一把抓住;與此同時,劫右手拿着軒禹神劍,狠狠刺向神皇的胸膛。
這一刻,劫想起了一線天爲消滅神皇付出生命的強者,想起了自己師傅,想起了自己兒時家族被滅,想起了凝雪死在岩漿火海裏,想起了被滅殺的宗派,想起了太清古族戰死的人,想起了痛苦萬分的東帝,想起了死去的浣,想起了無劍和青鳶,想起了斷念,想起了八絕一起金臺揚名之時,想起了和緣的期待,想起了途中看見的民不聊生......所有的所有,化爲了劫的用力一吼和手上在城外綿延不絕的魔盟營地那兒,不少的士兵都是指着天上的異象,議論紛紛。
在最爲寬敞明亮的一處大帳內,一位魔盟的元首說道:“主人,這可有些困難啊,現在出擊!”仔細一看,他正是七殺殿的老二。
一個身着道袍,面容和東帝一樣的人答道:“我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心悸,不知道是什麼。哪怕我還差一些才能完全恢復,也顧不得了,日常夢多。”
衆人聽了這話,也是沒有絲毫懈怠。它走出門外,看着風雨欲來的天空,眼神裏面滿是傲氣,手指天,豪氣地說道:“我既然是你所生,也應當隨你萬世長存。他們想要毀掉我,簡直妄想!”
回答他的雲裏滾滾而來的悶雷聲。
積蓄的陰雲已經覆蓋了整個天空,大地好像陷入了黑暗,許多地方都是點起了燭火。劫和大殿裏的衆人看着這猶如末日版的景象,都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們的感知要遠遠高於常人,自然感受到了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了。
張老原本在屋子裏,後來感覺到鼎爐裏面極爲恐怖的氣息,也是倉皇跑了出來。看着這奇異的天象,卻沒有太多驚疑,只是摸着鬍鬚嘆道:“不愧是上古神器,恐怕神皇聲勢也是不知如此啊!”
屋內,鼎爐開始劇烈搖晃起來,體型也是慢慢被撐大。之後“嘭”的一聲爆炸開來,衝擊波直接是將門窗全部撕裂。在屋外剛剛聽到聲音的張老也是被衝擊波差點掀翻,他穩住身子,看着屋內一道耀眼的白光直衝天際,射到了雲層的一處。
城內城外所有人都是看着這束徹底劃破黑暗的光。劫和大殿裏的衆人皆是黯然神傷,他們明白,無劍和青鳶以及再也回不來了。
劫默唸道:“無劍兄弟,七妹,下來就要靠你們了。”
神皇看着光束,濃濃的貪婪之色浮現在臉上。在他眼中,無論是何原因出世的寶物,最後中都會收入他的囊中。
整個雲海開始劇烈地翻騰起來,一道道閃電在雲海深處遊離着,沉悶的雷聲像是戰鼓般響個不停。白光慢慢消失了,雲層與其相接之處,烏雲飛速地蜷縮在了一角。日光從這一個窟窿裏射了下來,在黑夜中的這抹光彩,顯得格外神聖,*。
日光照耀的下面,隱隱約約出現了兩個金色虛影,仔細看上去,正是無劍和青鳶,他們挽着手,向城裏大殿這兒微微一笑。接着,虛影像是沙子般漸漸流散,很快又是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把劍的模樣。
接着,雲海深處的閃電竄了出來,不斷地在那兒披着劍的雛形。無數道閃電匯聚而來,直接形成了數個銀蟒,將劍影徹底吞沒。
劍影隱沒的地方,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劇烈爆炸聲,爆炸產生的亮光耀眼奪目,無人能夠直視。
城外正在進發的魔盟人馬止住了腳步,都是看着這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過了不多時,閃電便是消失了,雲層飛快地後退。整片天空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光彩重新灑遍了人間。
天空中,一道劍影化作流光,急速射向劫,劫也是沒有閃避,看着劍停在了自己的眼前。這把劍呈古銅色,看上去似乎是從遠古而來,充滿了厚重滄桑的感覺。
劫說道:“你稍等一下,待我們將意念加持在你的身上,我帶你,滅了那魔頭!”
聽見劫的話,劍身劇烈抖動着,發出了一陣清鳴聲。
看見此景,秦破蒼嘆道:“真不愧有劍靈的劍,這麼有靈性!”
劫看着遠處從城牆上破空而來的一個影子,急忙說道:“趕緊開始進行意念融合,成敗在此一舉,我先阻攔他一會兒。”說完便是抓起念宗劍,飛向了那個影子。
這個影子正是神皇,儘管肉眼無法看到空中飛着的劍,可神皇的氣息何等敏銳,自然感受道有些東西飛到了城內。他也是不想這等神物落在劫他們手裏,給自己多添一些麻煩。
神皇看見迎面而來的劫,也是一掌狠狠拍去,劫用劍身擋住,劍身瞬間彎了起來。神皇繼續用力,劫苦苦支撐着,眼看劍身就要折斷時,劫將劍身一拉,神皇的手掌狠狠排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劫瞬間後退了幾步,咳嗽了幾聲,顯然是受傷不輕。
而此時,大殿裏面,衆人都是開始了。
劫繼續攻向神皇,神皇邊打邊笑道:“你天人合一纔有些皮毛,就敢和我對抗。找死!”他招架住劫的攻勢後,又逼得劫連連後退,時不時便在會打到劫,很快,劫的嘴角有着血線流了下來,動作也是沒有先前那麼敏捷,更加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