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酒吧的夥計跑了過來,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我朝門口掃了一眼,沒有半個人影。
“在外面。”那夥計補充道。
架子還挺大?
找我,還讓我親自出去迎接?
“太熱,讓他自己進來。”我沒好氣道。
那夥計又跑了出去。
不消片刻,又氣喘吁吁跑了進來。
“肖,肖哥……那女人說,你要不出去,就,就把店給砸了……”
我一聽這混賬話,氣不打一處來。
找事?老子說什麼也是這裏的打手,你還敢當着我的面說要砸酒吧?
別以爲自己是個女人,就可以爲所欲爲。
“走,我看看是哪路神仙。”
我冷着臉站起身,跟着那夥計走出了門外。
烈日帶着炙烈的光,穿過斑駁的樹葉縫隙,落在馬路邊,那一輛純黑色的紅旗車上。
車型是紅旗L5,價格大概在六七百萬。
牌照,是白底紅首的軍牌。
這輛車全國限量發售百餘臺,有價無市,不過大多落在政界、商界有名望的風雲人物手裏。
一名齊肩短髮,看起來乾淨清爽靚麗女孩,倚靠着車身,用銳利明亮的雙目盯着我。
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是軍方的人。
我緩步向前,走到了女孩身邊。
“你就是肖白?”
女孩掃視我一眼,微微抬頭看着我,目光一如既往的銳利,像剛開了封的尖刀。
“你又是什麼人?”我問。
“五年前進入組織,代號海鷗,你可以叫我陳歐。”女孩伸出了手。
好傢伙,搞半天是我的前輩。
我還是一個剛進入組織的小菜鳥,而且還是糊里糊塗的那種。
什麼代號,組織位置,組織情況這些,我根本就是一概不知。
現在看到陳歐,多少有些心情激動。
“你好,我叫肖白,外號婦女之友。”我開了個玩笑,與陳歐的手握在一起。
她的手心沒有平常女生的柔軟,手心處甚至有幾個老繭,與光滑細膩的手背反差極大。
不敢想象,她受過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陳歐微微莞爾,率先抽回手問道:“聽古帥說,是你端了臺灣毒梟的老窩?”
“我?我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我選擇了說謊,畢竟身份還未確定,我還不能相信眼前這個叫陳歐的女孩。
這件關係到我身邊人的安危,絕不能輕易透露。
陳歐的雙目中透露出一絲疑惑,顯然有些不信我的話。
不過也沒有多問,她轉身上了車,推開副駕的門衝我喊道:“上車,我帶你去研發基地。”
聽到研發基地,我反應了過來。
看來此人的身份多半是真的了。
量產蟻嗜丹解藥的事,除了何春花的人之外,應該只有古帥知道。
但是何春花未必能猜到,我會去量產蟻嗜丹解藥。
思慮間我上了車。
紅旗車緩緩開動,速度越來越快,以至於到了最後的無視紅燈,一路橫衝直撞殺到了研發基地車庫。
停車後我嚥了口唾沫,懸着的一顆心似乎又轉了三圈,才緩緩歸了位。
女司機真可怕!一個不懂交規的馬路女殺手,更可怕!
“車技還行?”陳歐視乎還頗有些得意。
“嗯,我建議你開飛機,開車不太適合你。”我扔下一句話,轉身出了停車場。
“什麼意思?你嘲笑我?”陳歐楞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一路小跑跟了上來。
“你敢質疑我的車技?”陳歐很憤怒。
“沒有,我意思車的儀表盤不夠你用,需要換一個動力大一點的。”
“我換你妹!”
不等我說完,陳歐一個飛腿就踢了上來。
我撒腿就跑,心想這個女孩簡直太暴力了,不光開車暴力,性格也非常的暴力。
就如她剛一見我,就要燒酒吧一樣。
這種女孩,絕對不能娶回來做老婆,不然其他老婆都得被打死不可。
我意Yin了一下,走進了電梯,按下了負一層:地下研發基地。
這一層,足足降落了一分鐘左右,可想而知地下這座龐然大物究竟有多麼恐怖。
叮咚。
電梯打開。
我在陳歐殺人的目光中,踏入了地下研發基地裏面。
這裏是一座高大的圓形建築,像一個倒扣的白色瓷碗,將研發中心精密的電子設備包裹在其中。
這裏沒有隔間,所有的科研人員都在一個大空間裏,溝通起來很方便。
但是也有弊端,弊端就是環境比較嘈雜。
那些機器看起來很古怪,我根本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具體的作用。
“陳姑娘,這位就是肖白吧?”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迎了上來,看着我問道。
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鏡片,深陷的眼窩裏,那雙小眼睛閃動着睿智的光芒。
“是的,他就是肖白。”
陳歐正了正神色,趁機踢了我屁股一腳,“給你介紹一下,陳天安教授,藥理系專家,從醫四十多年,在藥理方面的造詣無人能及。”
“哦,久仰大名。”我拍了一記馬屁,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
畢竟不在一個圈子。
不過爲了解救別人的性命,破解何春花的陰謀,我就勉爲其難拍一個吧。
“肖小兄弟,時間緊迫,廢話咱就不多說了,解藥樣品帶來了吧?”
陳天安倒是猴急,一句話沒說,就開始切入主題了。
“帶了,不過有點少。”
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玻璃瓶,裏面靜靜躺着一丟丟黑色的藥泥。
這個樣品的量,似乎有點磕磣。
早知道就從警方那邊拿一顆了,要不是黃華那個孫子氣我,也不至於慘成這樣。
“足夠了。”
陳天安伸出枯槁的雙手,將玻璃瓶像聖旨一樣,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裏。
小眼睛裏,射出灼熱的光芒。
我當即神色一肅,心裏敬佩不已。
不管他是爲了興趣,還是爲了國家使命去研究藥理,但他這獻身科學的精神,是值得敬重的。
“行了,這沒你什麼事了,你可以回去了。”陳歐見事情完成,揚了揚光潔的下巴,嘚瑟無比道。
“也沒你什麼事了,你也回去吧。”陳天安收好藥瓶,斜了陳歐一眼。
我當即就笑出了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