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局到底還是把案子接手了,3天後燕飛也被國安局召去問話。
要和燕飛談話的是國安局趙光旭處長,他和張仲甫算是朋友,聽門衛報告燕飛到了,難得地迎出了辦公室。
“燕飛呀,隨便坐,不要客氣!”趙光旭把燕飛讓到沙發坐下,打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了他。
“我可是早就聽說過你,勇擒銀行劫匪的小英雄,哈哈,了不起!”趙光旭儘量讓氣氛輕鬆熟絡一些,他不是在體貼小孩子,而是想讓自己放鬆下來!
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特工,直覺過人,眼光毒辣,但燕飛看他的第一眼,就讓他全身寒毛都炸起來了。他見過類似的眼神,那是一個幻想症病人,認爲自己是神明派到凡間的判官,來收割人世間罪人的性命,所以那傢伙看每個人的眼神都帶着掌控對方性命的狂妄和漠視。
燕飛的眼神裏沒有狂妄和漠視,卻有更加強大的彷彿掌控一切的力量!讓趙光旭驚悚的是,他竟然毫不懷疑燕飛能夠掌控一切,燕飛如果想要自己的性命,那自己就絕對活不成!
趙光旭一個勁地在心裏安慰自己:“他是老張的侄子,我們是一夥的,我們是一夥的!”
說出一些拉關係套熟絡的話後,他慢慢平靜下來了,卻在心裏怒罵張仲甫:“王八蛋,張仲甫!你有一個核彈級別的恐怖侄子,竟然事先不和我打招呼!我跟你沒完!”
此時張仲甫正在辦公室裏“嘿嘿”偷樂,陳警官看到了,笑問道:“頭兒,什麼事這麼高興,讓我們也樂呵樂呵。”
張仲甫:“嘿嘿,燕子今天到國安局去見趙光旭那傢伙了。”
陳警官等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張仲甫壞笑着解釋說:“你們不知道我們家燕子現在有多恐怖!一般人也就算了,趙光旭那傢伙敏感得像娘們兒似的,頭一次看到燕子,絕對會把他嚇個半死!嘿嘿嘿”
不再提兩個損友如何在心裏各自算計對方,在趙光旭的小心應對下,他和燕飛之間的談話還是很和諧愉快的。
趙處長甚至都沒有詢問那天晚上的事情經過,只是向燕飛“彙報”了他們的調查成果。
趙光旭:“燕飛,襲擊你的那兩個人的身份已經初步調查出來了,他們是天堂教的教會成員。雖然我們目前封鎖了這兩個人的消息,但天堂教畢竟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勢力非常強大,他們遲早會和政府交涉的,所以這兩個人被他們索要回去的可能性很大,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燕飛:“我明白了,謝謝趙處長!”
趙光旭:“不客氣,不客氣,一家人嘛!那我就不留你了,高中的學習是最緊張的!”
燕飛告辭離開,對於趙光旭的好說話,他倒沒多想什麼,以爲是張仲甫的緣故。
燕飛前腳離開,趙光旭就馬上命令手下人:“盯着燕飛,但千萬千萬不要讓他覺得是監視他!記住,我們是擔心他的安全,是想保護他!”
幾天後,育人高中期末考試順利結束了,燕飛不負衆望,又考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分,高二5班的整體成績也在他的帶動下拿了個年組第一,許老師高興得合不上嘴。
自打燕飛當上班長後,班級的學習氣氛提高了一大截。孟晴笑言燕飛是高二5班的“別裏科夫”1,全班在“學霸”的恐怖統治下,同學們都變成兢兢業業的好學生了!燕飛在班級裏當然不會喋喋不休,但他的氣場太大,又總是處於閱讀狀態,其他同學自然就受到了影響。
燕飛知道國安局派人監視他,但他樂於見到這些人的存在。天堂教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一個超級宗教的勢力需要和它同等級的國家力量才能對抗,這些國安人員的存在至少讓學校多了一份保護。
他掌握的信息很少,但他知道天堂教的上面還存在更加恐怖的操縱者,自己只是一隻偶然逃出囚籠的小白鼠,不管是有幸還是不幸,自己都需要時間變得更加強大。他當然也需要幫助,普通人當然幫不了他,藉助國家的力量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趙光旭又一次把燕飛請到了國安局,不過這一次張仲甫也在。
趙光旭:“我們運用了一些技術手段,但沒有從那兩個人的嘴裏問到任何信息,這兩個人很不簡單!”
他欽佩地看了燕飛一眼。
“天堂教果然與我們政府交涉了,明天我們就得把這兩個人送到北都城。”
說到這兒,他停了下來,和張仲甫一起擔心地看着燕飛。
燕飛表現得很平靜,他提出了一個請求:“我想再見一次那兩個人。”
趙光旭沉默了,這個要求難爲他了。不說那兩人現在屬於國家機密,紀律上不允許有人私見他們,單說燕飛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要是暗中做出點什麼手腳,自己的責任可就大了。
關鍵時刻,張仲甫還是靠譜的,他勸說道:“燕子,這不行,這違反紀律!你別爲難你趙叔了,他還想當局長呢!”
聽前面的話,趙光旭還暗中感激張仲甫,燕飛現在說出的話不是那麼好拒絕的!可後面的話卻變味了,“這不是將我軍嗎!”趙光旭狠狠瞪了張仲甫一眼。
燕飛開口了:“你們可以和我一起見他們。”
趙光旭沒法保持沉默了,問道:“燕子,還有必要見他們嗎?你還能做什麼呢?”
燕飛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我懂一點催眠術,想試一試,爲自己儘量多爭取點時間。”
張仲甫詫異地看着燕飛,卻沒有問出來。
趙光旭的眼中也是精光一現,他咬了咬槽牙,下定決心,說道:“好,我幫你安排了!不過,以後趙叔有難處找你,你可不許拒絕!”
燕飛:“好!”
在趙光旭和張仲甫的眼中,燕飛的催眠術有些另類。燕飛只是不斷地用華夏語和英語講一些自己在學校生活的瑣事,偶爾還會唱幾首歌。不過他的語調帶着一種奇妙的韻律,配合着豐富的表情和恰到好處的手勢,房間裏的四個人不知不覺就沉浸到他描繪的場景中,情緒隨着他的敘述而盪漾。
燕飛的歌聲也出奇的美妙動人!他唱第二首歌的時候,房間裏的四個大老爺們竟然隨着他一起哼唱起來;他唱第三首歌的時候,唱到動情處,歌聲哀婉如泣,房間裏的四個大老爺們竟然隨之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表演”結束,燕飛就“領”着張仲甫和趙光旭離開了房間,從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有和那兩個裁決者交流。
戶外,微風輕拂,張仲甫和趙光旭恍然從“夢中”醒轉,兩人驚駭欲絕地互相瞅着對方,久久不語。
燕飛:“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準備去益州看望父母,希望軍營能讓一些屑小止步吧!”
在趙光旭和張仲甫莫名敬畏的目光中,燕飛告辭離開。
註釋1別裏科夫,契科夫短篇小說《套中人》中的主人公,是保守頑固思想的代表,生前一直在思想上控制着一個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