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溫情脈脈
車一出洪城市區徐清風就後了悔。從洪城到雲城雖說是幾近直線的高速,但這條高速年代太久,有的區段路況很差,快快慢慢的怎麼也得將近五個小時的車程,沒人替換就他一個,開到雲城還不累個半死?昨晚喝得太多睡得不怎麼踏實,天沒亮就連續在兩個小丫頭身上折騰,當時覺得挺過癮,這時卻來了後遺症開始手腳發軟。早知如此,應該讓郭強帶一個人去陶燁公司。心想是不是中途拐個彎回家一趟,外婆和父母不用說,光是一個多月沒見到玉葉蘿就怪想唸的,順便還可以問下她回老家的情況,誰在這件事中出的力最多,他徐某人要記在心上將來還誰一個人情。楊一鳴一直跟着武連超跑東跑西沒到洪城來,李明峯光顧着吹噓他到玉葉蘿家後起到的“重要作用”,加上徐清風那幾天忙得暈頭轉向的連飯都沒陪李明峯喫幾頓,也沒給家裏以及玉葉蘿打過幾次電話,所以只知道事情處理得比較圓滿,具體的細節並不清楚。但自己現在幾乎所有東西都還在陶燁那裏,就這個光人回去,家裏人發現後問起該怎麼回答?總說謊不是個好孩子啊!想到這,便馬上打起通堂鼓,覺得還是直接回雲城吧,大不了開慢一點路上多停幾次。再說他這兩三個月忙得跟什麼似的,哪還有道士的樣子?理應儘快回到白雲觀多呆一些日子,不說在青山綠水中洗滌道心免得被萬丈紅塵迷了眼睛壞了修行,至少可以圖個清靜。
打定了主意。徐清風就以遊山玩水般的心情慢悠悠地開車,一路上長長短短休息了七八次。還加了一次油喫了兩頓飯,有時爲了更好地欣賞某處景緻。還特地離開高速把車開到便道上。這樣走走停停,直到下午五點多鐘纔回到“雲淡軒”,比正常情況下多花了一倍時間還多。剛把車停下還沒來得及打開車門,徐清風就看到屋裏湧出了五六個人,跑在最前面的是司雲飛,然後是郜繼明表兄妹和田靜姝等。看清確實是徐清風,司雲飛驚魂未定地撫着胸口說道:“嚇死我了!郭哥他們兩點來鍾就回來了,你比他們早出發三個多小時,怎麼現在纔到?”
“我在路上看風景了!”徐清風一頭霧水地說道。“郭強哪去了?我的車和東西都在他那呢!”看到司雲飛焦急的神色,徐清風心中真真正正湧起一股回家般的溫馨感。與司雲飛相比,袁鶯少了幾分柔情,陶燁則多了幾分慾望和做作。如果不是有這麼多人在場,真想抱司雲飛一下。
“看風景”司雲飛哭笑不得,“郭哥他們見你這麼長時間還沒到,你又沒帶手機聯繫不上,擔心你路上出了什麼事,全都被徐總派到各個路口等着去了。怎麼你一個都沒碰到?”
“哦,我到雲城前的最後一段路沒走高速,進村抄的是小路,可能正好跟他們錯過了。”徐清風恍然大悟。尷尬地對郜繼明說道:“老郜你通知老徐和郭強他們吧,讓大夥別再爲我擔心趕緊撤回來。”
“嗯,好的!”郜繼明點了點頭。掏出手機剛要撥號,想想又放下說道:“道長。本來徐總早晨接到郭強電話說你正往雲城趕,準備今天晚上辦慶功宴。順便給你接風洗塵,但後來一直沒見你回來,就推到明天。不過既然你已經到了,要不要跟徐總說一聲照原計劃進行?現在五點剛過,抓緊點應該還來得及。”
“還是改明天吧!”徐清風搖搖頭有氣無力地說道,“今天開了一整天車累死了,幹啥都提不起精神,就想好好休息。”
咬咬嘴脣猶豫了一下,趁她表哥打電話而司雲飛忙着招呼田靜姝收拾下東西趕緊回家的功夫,簡素言臉上堆起笑走過來說道:“清風師父,要不直接去和平山莊吧,到那蒸個桑拿解解乏。哦,柳琳現在應該也在,說要擺桌謝師宴向你表示感謝的。”
“柳琳也在?”聽到這話,徐清風不由自主地想起同樣爲了感謝他謝到牀上的趙怡萌和龐悅,以及當初爲達到目的費盡心思獻身的簡素言本人。現在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不禁生起幾分警惕下意識地把事情往壞處想。心說雲山集團在這附近有個規模更大、設施更好的休閒山莊,柳琳爲什麼隻身跑到徐剛的地盤上來?不會是被簡素言蠱惑有什麼特別的打算吧!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簡素言是先付出代價纔得到他的全力支持,柳琳搭個順風車就撿了個冠軍,以簡素言的性格,心中肯定極不平衡,所以想拉柳琳下水免得就自己一個人喫虧。不管事實如何,徐清風現在都不想見到柳琳,連簡素言都有些厭煩,只希望這些無關人員趕緊離開,便嘆了口氣說道:“再說吧!兩個多月沒回觀裏了,我得先回去看一眼。”不給簡素言繼續勸說的機會,簡單地向司雲飛和郜繼明交待幾句就轉身去了白雲觀。
白雲觀正在修整道士宿舍,感受着所有道士發自內心的欣喜,陪清雲聊了會天再喫了頓清淡的齋飯,等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徐清風才施施然地回到“雲淡軒”。
“雲淡軒”的門虛掩着,司雲飛支着腦袋趴在櫃檯上發呆不知想着什麼,聽到徐清風推門的聲音,“啊”了一聲站起身迎了過來。很自然地摟住徐清風的後背,輕輕往他懷裏靠了靠,司雲飛用一種夢遊天外似的飄渺語調說道:“下午我真怕你出點什麼事,要是你出事了,我以後可怎麼辦!”
“沒事的,本道長福厚命大,閻王他們不敢收。”徐清風心中頗爲感動,輕拍着司雲飛的後背說道,“喫飯沒有?哦,你怎麼不跟葉蘿一塊到我家住幾天,前些天我媽電話裏還問呢!”
“我去你家算什麼?”司雲飛自我解嘲地苦笑着撇撇嘴。鬆開徐清風,從櫃檯上拿起兩個小薄本遞給他說道:“這是南州大學那邊版權費的進出款記錄,付完洪州那房子剩下的整錢我都給你轉成定期了,三萬多的零頭還留在卡裏,定期存摺和銀行卡全都在賬本裏夾着。這是這半個多月網站的廣告費收入清單,你看下對不對,沒問題的話我明天也給你轉成定期或者存到銀行卡裏。”
徐清風猶豫着拿過版權費的賬本,廣告費那個卻直接推了回去說道:“我說過這店和網站都是你的,賺的錢你自己收好就行,賬本什麼的用不着給我看。”
“這怎麼行!”司雲飛嚇了一跳,手一鬆把賬本掉到地上,急忙撿起來再次遞給徐清風說道:“三百多萬呢,這錢太多了,我不能要!”
“有這麼多?!”徐清風也有些意外。司雲飛想給他個驚喜,一直沒跟他說過網站廣告的收費標準和最終的收入情況,他還以爲撐死了幾萬塊錢,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不過他現在確實不把這點錢放在眼裏,再說剛纔話已出口,便橫了司雲飛一眼又推了回去說道:“這該是你的,如果我要了這錢,那成什麼人了?”
“清風我”司雲飛想說點什麼,但“我”了半天卻什麼都沒說出來,眼圈一紅猛地撲向徐清風,抱住他號啕大哭。
徐清風非常理解司雲飛此時的心情,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只因爲他的態度。司雲飛現在孤苦零丁的,撈到根稻草都能當法寶用,何況他做到如此程度?見司雲飛哭得這麼傷心,心中的感慨更深,摸着司雲飛的頭髮說道:“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我說過的,以後我家就是你家,你就是我的家人。”
聽到這話,司雲飛哭得更響,好像要把積攢了兩個多月的眼淚一次性傾瀉出來。整整哭了六七分鐘,才終於雲開雨歇,將臉在徐清風的懷裏蹭了蹭,司雲飛抬起頭侷促不安地說道:“對不起,把你衣服打溼了。”
“溼就溼唄,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一家人別說兩家話,反正衣服都是你洗!”徐清風無所謂地說道,怕司雲飛又想起什麼事接着再哭,想想說道:“我說雲飛,現在網站的服務器搬到南州去了,中長期規劃什麼的也都交給大學那邊做,你在這裏的話,好多事辦起來不太方便,要不乾脆去南州好了。再說你一個女孩子一直呆在小山溝裏也不像回事啊!”
“那你以後是不是就在南州發展不回來了?”司雲飛考慮問題的出發點顯然和徐清風不同。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以後在那邊發展就跟我去?”徐清風遲疑着說道,“發展空間肯定是南州更大,但我總覺得自己的根基在白雲觀,除了我爸媽那裏,這也是我的家,所以肯定要經常回來的。只不過最近兩年既要唸書又有像藥廠之類亂七八糟的事,在這裏呆的時間可能會少一些。”
“那我就不去南州了,守着這個家等着你隨時回來。”司雲飛離開徐清風的懷抱小聲說道,“你開了一整天車挺累的,趕緊洗個澡早點休息吧。嗯,我去把乾淨衣服拿給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