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殿出來,宇文錦拉着子書叫停了李清和高灝。
“高兄,多日不見,一同吧!”宇文錦的邀約,高灝同意了,難得他鄉遇知己。
“鄧兄,此次相見,確實覺得你與之前有所不同,原來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都怪他雲遊四海,不關注局勢,什麼大事小事統統沒有聽說過。
上次與子書在東明匆匆相見,只是打了個照面,沒有深交,此次在九陽相遇,深聊後才發現子書與他有太多的相似之處,受到子書的邀請來到石陽做客,沒想到在這裏會遇見老朋友。
“有何不同?”子書故作輕鬆,他知道就算他們知道有所不同,似乎對他是高漓的身份沒有什麼危險。
“說不上來,你我上次相交不深,只知道那時鄰和公主被殺,你怒氣沖天,日日喊着要替鄰和公主報仇,殺了李清,沒想到……”現在看看坐在對面的李清,真的是很戲劇化,兩人居然坐在一起喝茶。
“呵呵,那時候不是覺得是清兒殺了鄰和嗎?”子書王子那時候氣憤要殺清兒,甚至後來入獄刺殺清兒。
李清偷瞄了一眼子書,笑了笑,這個祕密或許只有六哥知道,其他在座的應該都不清楚吧!
“李大夫,這個人衝進來要找你……”安靜一下子被打破,侍衛後面帶來一個人。
“清兒,有好玩的怎麼不叫上師傅……”話音未落,就被子書認出了身份。
“師傅?”
當初他幫師傅假死逃離柔然國,怎麼師傅又出現在了這裏?
“王子?”哎呦,怎麼辦?清兒昨日不是還說子書王子不在石陽嗎?這怎麼……
吳考不可思議的看着對面坐的人,思索該怎麼辦?
“王子,這位是我的師傅徐雄,是不是和你師傅長的很像啊!”李清苦笑的介紹。
“徐雄?醫術天下第一的徐大夫?”宇文錦想着說道?
寧卿的師傅徐雄曾在洛陽城見過一次,長的倒是有幾分相似,他在洛陽也只是匆匆見過一面。
只是這徐雄不是聽清兒說過,在洛陽城的時候失蹤了嗎?
“莫非清兒找到了自己的師傅?”宇文錦爲李清感到高興,朝着吳考自我介紹。
“你當真是徐雄?”子書有些迷惑,可是他太像吳考了。
“當然,王子。”吳考肯定的回答。
“師傅,一起坐吧!”不是說玩沒有帶他嗎,現在一起還來的及吧!
“清兒不好了,剛纔程大人和侍衛們統統中毒了。”剛纔程大人從宮中回到客棧後,就一直喊着頭疼,便來找吳考把脈,這才發現他是中毒了,後來陸陸續續有其他的侍衛來看病。
“相同的症狀,師傅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毒?”正是因爲這樣,才緊急的趕來求助李清。
“中毒?”高灝迫不及待的往回趕,子書緊隨其後。
在柔然國境界被下毒,這又是誰開始的計劃?
“如何?”侍衛們一個個垂着頭,有氣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全身乏力,四肢麻木,嘴脣發紫,渾身發冷。
“外形看似很冷,內心卻如火灼,至於是不是如師傅說的那樣是中毒,現在還不能下判斷。”李清看完所有人,每個人的症狀都是一樣,如果是中毒,那是整體出了什麼問題,可是程大人又怎麼和他們一樣呢?
“子書,你有何看法。”李清見子書盯着侍衛看,以爲他發現了什麼問題,也想試試看國王和柔然國的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子書不懂醫術?
一個那麼熱愛醫術的人,失憶了忘記了醫術,而瑣碎的小事卻記得,子書的病情和吳考的失憶症完全不一樣。
吳考是不記得所有的一切,但是自己愛好的東西絕對不會忘記。
“這個……”子書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莫非王子真的是什麼也不記得了。”失憶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病,爲什麼一個越失憶卻越專研醫術,而一個卻……
李清搖搖頭,看向師傅。
“這就是中毒。”吳考堅持認爲是中毒跡象。
“王子,本王的侍衛在你朝中毒,此事嚴重,不知道王子又有何要說的呢?”
“灝兒放心,此事發生在我朝,必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查出此事原爲,如果真的是中毒,必查出兇手,交由你處置。”
“王子還是叫我九王爺或是高大人吧!”每次子書喚他灝兒的時候,他都有一種錯覺,子書的聲音像極了高漓。
“高大人請放心,本王立刻派人去調查此事。”子書收起笑意。
轉身和宇文錦告別,“宇文兄,先行回房,本王辦完事情,再來和宇文兄一醉方休。”
“程大人,你醒了?”程大人漸漸的掙開雙眼。
“李大夫……”
“出什麼事了,怎麼會這樣?”
“哎,我從宮中趕回客棧的時候,發現肚子疼痛,越來越厲害後便來找吳大夫給我瞧瞧,不想剛進來還沒有聽清吳大夫說什麼,便疼的暈了過去,身上好冷,但是胸前卻像是有道火燃燒,熱的難受。”
醒過來後的程大人和侍衛們一樣,身體發冷,胸前火灼。
“我想起來,曾在一本古書上提過,這是一種瀰漫在空氣裏的毒素清奈,吸入清奈的人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書中對此毒提的不是很多,並未說到怎麼弄進空氣中,他們是在何處吸入了相同的毒素呢?
“清奈?”吳考反應過來說:“對,就是這個毒,我曾聽我師傅說過,此毒危害不大,只要稍後吸入正常的空氣便會慢慢好起來。”
弄了半天,根本不需要解藥。
“只是這毒,你們是怎麼中的呢?”哪裏的空氣裏混有這樣的清奈,李清想不到。
子書剛剛出去了,不然可以問問,好歹人家是柔然國的王子。
“清兒,清兒……”未見其人已聞起身,燕飛鸞來了。
“郡主,正好有事要問問你,這地方哪裏的空氣比較稀薄。”
“空氣稀薄?何意?”燕飛鸞完全聽不懂,瞪大了雙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李清。
“郡主可知此地哪裏的氣味最難聞?”
宇文錦換了種方式詢問。
“哦,這個啊,當屬月河了,那裏長年無人管理,以前本是個美麗的仙境,後來聽說那裏出了些事情,父皇便命人關閉了那裏,現在那邊已經無人居住了。”
燕飛鸞回答,月河是個禁區,現在很少有人會去那邊,聽說那條河長滿了水草,誰也不敢靠近。
“月河?在什麼地方?”李清關切的問,只怕這毒氣的來源就是月河了。
“就在你們安扎軍營不遠處。”
他們住在那邊,難道沒有見過那條河嗎?
“原來如此。”李清恍然大悟。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燕飛鸞不明白,爲什麼大家都擠在一起,而李清要詢問月河的事情。
“他們中毒了,我想和月河有關。”燕飛鸞因爲勸阻國王打消讓子書哥哥去東明國治病留在大殿,卻沒想到一見到李清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和月河有關?”
“郡主剛纔提起的月河,是不是有所隱瞞?”李清敏銳的察覺到。
“沒有,其實關於月河的傳說,我們柔然國已經很多年了,那時候我還還未出世,只是聽過,那邊鬧鬼。”燕飛鸞緊張兮兮的講道。
“鬧鬼?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宇文錦也興趣的問下去。
“我也不是很清楚。”月河的傳說流傳很久,很小的時候就聽母妃說過,那邊鬧鬼,不準大家靠近,父皇便將那條河封了牆堵在裏面,後來柔然國的人就從未靠近過那裏。
高灝帶來的侍衛中毒之事被上報給了柔然國國王,國王很重視,三番四次請高灝宮中瞭解情況,做出承諾。
“此事可有問國王月河的事情?”高灝從宮中垂頭喪氣,拖着疲憊的身軀,癱坐下來。
“本王真的想不通這個國王到底要做什麼?三請四請的叫本王去宮裏,卻又三番五次拒絕回答本王的問題,今日更是奇怪,本王聽你的剛開口問了句月河,就被他給請出宮。”說道這裏就氣人,這是要是不想解決,那便不解決,日日留着他在柔然國,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明日本王便要啓程回去。”
“回東明,那此事不查了。”
“查,怎麼查?這纔剛開口,就被國王忽略,當我們東明無人嗎?”高灝氣道。
他們的國王都無表示,如何查,再說就算是月河有什麼問題,又和他有何干係。
“找子書王子和飛鸞郡主。”國王不查,他們肯定會感興趣, 在柔然國有他們也是一樣啊!
“清兒,此事說實在的與我們干係不大,既然國王有意迴避,那我們是不是不應該……”高灝猶豫,雖然這事柔然國需要做出解釋,但如果他們這樣不經過同意,擅自調查調查觸犯他們,到時候也不好交代吧!
“清奈毒素看似毒性不大,但如果真的是從月河發出來的,那麼他還是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吳考沉思。
這清奈毒如果真的是從月河發出,那一定要即時清理月河纔行。
“是的,師傅和我想到了一塊,這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是全城百姓的性命,就此不管,我真的做不到,清奈毒素越積越深,到一定的時候迸發,那全城百姓都會中毒,到那時必定需要遷徙到別的地方。”此事高灝不管,李清也做好了插手的準備。
“遷徙?清奈毒素如此嚴重?”高灝陷入沉思。
“清奈是由垃圾廢物組成的,這些廢棄的東西越積越多便會產生臭體,毒素也就跟着越積越多,到一定的時候變成青黴,那就會致命。”李清解釋,希望高灝能夠多留幾日,查出月河的事情。
“好吧,那就幫他們查出此事再走。”
那便多留幾日吧,高灝是害怕他立刻清兒不會走。
翌日他們找到子書和飛鸞。
“什麼?月河有毒氣?”怎麼可能,月河不過是一條被遺棄的河流,雖然河道堵塞已經長滿了水草,但是聽李清說有毒,飛鸞不相信。
“月河?”但是子書卻好像對月河的事情一無所知。
“哥哥,你難道連月河也忘記了嗎?月河的傳說母後從小到大經常講給你和我聽。”
“沒有,只是覺得清兒說這些,有些不可思議。”子書慌張的說道,手不由自主的背到後面,身子側了側。
“當年爲什麼要封鎖月河,難道你們也不知道嗎?”李清問。
燕飛鸞和子書都搖搖頭,這個故事久遠到他們都還沒有出生,而知道他祕密的人卻一聽到便臉色大變,什麼也不會說。
“我想去月河看看。”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隻有深入虎穴了。
“不行……”飛鸞立馬站起來阻止,露出恐懼的表情說:“那裏鬧鬼。”
“這世間就不會有鬼,那裏肯定埋藏着什麼祕密。”李清纔不相信那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