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河被城牆包圍其中,露出的部分也已經不見河流的影子,堆滿着沙子,國王當年修建這裏,特意沒有留門。
“這,怎麼過去?”望着高高的城牆,燕飛鸞剛剛開口問道,李清便一個飛旋,翻了進去,跟在後面的是子書。
不甘示弱的大家紛紛採用了李清的方法,翻進了牆內。
“李大夫……”如夢也跟着子書進了城牆,剛纔他在樹上發現子書,便一路跟了過來。
“如夢,你沒事吧!”見是如夢,李清欣喜,之前還一直擔憂着他。
“我還以爲你會跟着子書一起,那日卻遲遲沒有見到你,子書告訴我說你走 了,怎麼還跟着呢?”如夢是報恩的,四海爲家,他不跟着子書跟着誰啊!
子書很喫驚,原來這麼多天如夢竟然跟着他到了柔然國。
上次的離別是子書將如夢罵走的。
月河不長,也不寬,很快便找到了源頭,只是越往源頭走的時候,氣味越難聞。
“如夢,這個給你。”他們都做好了十足的把握。
“口罩,戴在嘴巴上。”李清做出示範。
在河的對面有一個茅草屋,已經很破舊了。
他們慢慢靠近草屋,一探究竟。
“啊……”尖叫聲如雷,燕飛鸞第一個發出叫聲,剛移步便踩到屍骨,緊接着李清也踩到了屍骨。
“這裏怎麼這麼多白骨。”白骨堆積,可以說是橫屍遍野,不,是橫骨遍野。
“這裏還有。”如夢大膽的推開茅草屋的門,裏面躺着三具屍體,分別躺在牀上,坐在椅子上,還有搖籃裏,很明顯是一家三口的感覺。
“原來月河是個亂葬崗。”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的屍骨,他們都是誰,無數個問題在他們腦子裏出現,不停的轉動也思考不完。
昨天驚恐的一幕還在腦子裏迴盪,夜裏眼裏都是屍骨遍地。
“怎麼樣?國王怎麼說?”
“父皇他什麼也不肯說。”燕飛鸞沮喪道。
今日他和哥哥一起進宮,想要問問月河裏那些屍骨都是誰的,可還沒有開口,就被父皇罵了。
“什麼都不說。”其實李清也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父皇說讓我們遠離月河,誰在膽敢擅自去調查月河的事情,變大刑伺候,哥哥剛直接被父皇罵進了城陽殿。我從來沒有見過父皇生那麼大的氣。”燕飛鸞告訴清兒,只怕想要知道月河的祕密,是不可能了。
“本王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高灝淡淡的說。
月河裏屍骨遍地,離皇朝那麼近,國王卻只是封鎖了而已,這月河的祕密只怕大到關乎整個柔然國吧!
“你說在石陽怎麼會出現這麼多屍骨呢,他們都是些什麼人啊?”燕飛鸞問道。
“國王不願意提起的人,肯定是柔然國的罪臣了。”李清思索道。
“真是搞不懂父皇當年爲什麼只是封鎖他們而不是埋葬他們呢?”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事,這後人應該埋葬他們的屍體啊,怎麼到處都是呢?
“是不是都想知道啊?”李清神祕的問,燕飛鸞側過身子,“你知道了?”
“我還不知道,但是我有辦法讓國王說出來。”
李清趴在燕飛鸞耳邊說了一大串,引得燕飛鸞問到:“真的可行嗎?”
嚇父皇能夠嚇出祕密?燕飛鸞疑惑的看着李清。
“清兒,你真的要這麼坐?”
“當然,唯一的辦法。”
在得知李清的辦法時,高灝不放心的望着李清進宮的背影,看着李清和燕飛鸞穿着夜行衣鑽進了聞巖宮。
樹木的影子倒影在窗戶上,隨風飄蕩,漆黑的屋內看着真的有些嚇人,國王邁着步子跨進聞巖殿,掌事公公點燃屋中的蠟燭爲國王寬衣,完畢吹滅蠟燭,影子從窗外升起。
待殿外所有的人撤走時,李清對着窗戶輕聲喊道,幽怨的語氣在屋內迴盪。“我死的好冤啊,月河的水好冷啊,我的孩子,我的丈夫,我們的房子,爲什麼一切都沒有了,這一切都是你,是你將我的家封鎖在了裏面,你還我,還我家,還我命來……”
“清兒,這樣真的行嗎?”屋內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子書拉着李清小聲的問,三個人小心翼翼的在窗戶下展開行動。
“還我命來……”李清扯了扯衣服,繼續在窗前飄來飄去。
“來,你們把我拉起來,讓我升起來。”李清下命令,燕飛鸞和子書使勁的扯了下繩子,李清飛到了高空,影子正好掛在窗戶上。
“月河的水好冷啊,我的好冤啊……”
“誰,是誰?”國王迷糊着的眼睛裏,似乎有一道光影飄過。
“是誰在裝神弄鬼……”國王慢慢朝窗戶走去,見到那鬼影,嚇的坐在地上。
“走,你們走。”李清擺手,着急的示意子書和飛鸞撤退。
“哎,走開,別來找朕,和朕無關。”
國王癱坐在地上,言語失調。
“月河的水真的好冷啊,冷的我打噴嚏了,我的家在哪裏?孩子,我的孩子……”李清繼續胡亂的說道。
“月姬,你別來找朕,朕知道錯了。”
月姬?誰啊?
“你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難道你不知道嗎?當年的事,朕也是受別人蠱惑纔會去做的,你不要來找我。”國王嚇的到底在說什麼啊!李清搖搖擺擺的在空中,腿腳有些酸了啊。
可卻是想下來也下不去,只好繼續:“還我命來,還我孩子。”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月姬,當初是你背叛於朕,朕纔會下狠手去殺了你們,你的孩子他現在還活着,還活着……”
“你到底要怎麼樣,朕告訴你,你別過來。”
“子書好着呢,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去看看。”
國王在說什麼啊,怎麼一句也聽不懂,怎麼又扯到子書了。
砰的一聲,李清從上空摔了下來。“啊”的一聲,國王醒悟過來,才知道被人騙了。
推開窗一看,見子書,飛鸞和李清站在窗外。
“你們?”國王疑惑的看着他們,剛纔是……
“父皇……”
啪的一聲,子書就捱了一耳光。
“三更半夜,你們竟然在這裏胡作非爲,朕說過不要調查,不許調查月河的事情,你是聽不懂嗎?還有李大夫,深夜身處我們柔然國宮中,此事若是朕向你們東明國告狀,不知道你會受什麼樣的處分呢?”國王嚴厲的訓斥着三個人,完全忘記了剛纔被嚇的那一幕。
“父皇,李大夫是兒臣邀請進宮陪飛鸞妹妹的,我們剛纔也只是一時想起月河的事情,才扮鬼嚇唬父皇。”子書緊張的替李清解圍,燕飛鸞連忙點頭。
“那你可是聽見了什麼?”剛纔他在屋內說的那些話。
“什麼也沒有聽見,我們還沒有來得及開始呢!”李清搶先回答。
“沒有,兒臣剛到。”子書附和,他在別處確實是什麼也沒有聽見。
“真的?”國王不信。
“真的,剛纔我們也是聽見一聲響,纔來這裏的。”李清掩飾的搖搖手裏的繩子。
國王沒有繼續追問,決絕的關上大殿的門。
失敗,還差點被問罪,三個人忐忑的回到客棧。
“嚇死本郡主了,幸好父皇後來沒有問了,不然本郡主真的害怕會說出一切,清兒,你離的最近,你聽到了什麼?”喝口水先壓壓驚。
“我只聽見了一個名字。”
“父皇真的知道啊!”燕飛鸞驚喜。
“什麼名字?”子書問。
“月姬”
“月姬?”這是誰?父皇的某個妃子?
“恩,可能是你們父皇以前的某個妃子吧?”李清判斷。
“把後宮名冊拿給本郡主看看。”燕飛鸞去宮裏拿名冊,大張旗鼓的大事宣揚,片刻便被國王知曉了。
“找後宮名冊做什麼?”
“父皇,你誤會兒臣了,兒臣是想看看母妃何時入宮,想要給母妃一個驚喜。”燕飛鸞淡定的說。
看來父皇果真是隨時關注他們的,查找名冊的事情,父皇都知道我們要幹什麼。
李清說的果然沒錯,此事和父皇肯定有些關係,哥哥還不信。
“給你母妃驚喜。”
“恩。”這個藉口是李清教她,沒想到父皇還真信了。
其實名冊上並沒有介紹月姬這個人。
“怎麼會沒有?清兒,是不是你聽錯了。”他們將名冊從頭翻到尾,在從尾翻到頭,就是沒有找到月姬半點消息,連和月姬相似的都沒有。
“本王覺得還是不要查了,直接告訴國王,讓他派人處理那些屍骨就好。”這一日又一日,李清似乎還查上了癮,遲遲不歸。
“灝兒,要不你先回東明?”東明國昨日傳來消息,皇上凱旋,下令召回九王爺回朝。
“清兒……”清兒真的讓他一個人先走,高灝失落,昨天接到命令的時候,他就一直想要問李清這個問題,卻是還沒有開口,便知道是這樣的結局。
“查完月河的事情,我立馬歸來。”李清拍拍高灝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放心,還有師傅呢!”吳考肯定會留下來陪李清的,這是李清想的,吳考表情卻凌重,他想回東明啊!
“九王爺放心,我們肯定好好照顧清兒,此事結束後本王派人送他回去。”子書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