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終於找到你了,叮——墊腳石系統綁定成功!”
腦海中傳來一陣機械女聲。
正在牀上躺着發呆的少女,直接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雙眸中迸發出強烈的驚喜。
“系統,我的系統來了?”
穿越過來十九年,她日思夜想,終於等到這一聲了!
系統在她腦海中快速播放:“宿主你好,你現在所處的是一個穿書世界,本來應該在你胎穿的時候,就和你綁定,但是因爲我的工作失誤,拖延到今天才找到你。”
“但是幸好,目前的劇情,沒有和書裏的劇情脫離太多,還有補救的機會。”
趙尋真滿心期待,迫不及待地說道:“統姐,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快頒佈任務給我發獎勵吧。”
她在這個陌生的修仙世界,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才混進大宗門。
但是因爲天生靈根資質差,出身也不好缺乏修煉資源,她入門三年還是個最普通的外門弟子。
如果再通不過宗門弟子考覈,她就要捲鋪蓋滾蛋了。
系統的到來,可以說是天上降甘霖,來得太及時太令人驚喜了。
她趙尋真,終於終於有金手指了。
以後她還不得大殺四方,一躍成爲宗門第一,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只能仰視她。
趙尋真腦海中浮現出了幾百本修仙爽文的劇情,就在她想得熱血澎湃的時候,系統接下來的話,把她的期待全給澆滅了。
“宿主你好,你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一本修仙小說,在不久之前,你剛剛救下男主江南雪,並且仗着救命之恩,強逼他成爲你的爐鼎。你逼迫他長期向你提供靈石和修煉資源,並用盡手段百般折辱他。”
“最終他被逼入魔道,修爲一日千裏,把他曾經的仇人全部抓了過去,日日夜夜折磨,你也是其中之一。最後你的下場是,被他大卸八塊,神魂俱滅。”
江南雪?那不是她去辛夷城的時候,救下來的那個啞巴同門嗎?
他是男主?
等等,這劇情不太對啊。
趙尋真難以接受這個劇情發展,“你是說,我以後會被他大卸八塊,神魂俱滅?”
得到系統肯定的回答:“是的。”
趙尋真不敢置信,“不是,就爲了這點靈石,他就要這麼對我,他這不是狼心狗肺嗎他?”
在辛夷城的時候,要不是她及時出現,江南雪現在早就已經因爲中藥,爆體而亡了。
自己救他一命,就只是讓他每個月把宗門發下來的靈石和丹藥,上交給自己一半,用來抵救命之恩。
這過分嗎?這很過分嗎?
她已經很善良大度了好不好。
而且明明是他主動纏着她不放,非要報恩,她才提出這個要求的。
怎麼到頭來,他還記恨上了?
趙尋真剋制着心底熊熊燃燒的怒火,“先不提這個了,我的任務和獎勵在哪?遲到了這麼久,總得給我點補償吧?”
系統沉默了兩秒,像是突然找到了救星。
“宿主你好,任務對象已經出現在你附近,請你先即興發揮,我去待機自我修復一下。”
說完,系統的聲音就徹底消失了。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門外的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只是按照三長兩短的節奏,不緊不慢地敲着門。
趙尋真知道,門外的人是江南雪。
他是個啞巴,不能開口說話,就只能慢吞吞地敲門。
今天是宗門發靈石和丹藥的日子,按照他們的約定,江南雪要過來把東西“上供”給她。
但是一想到他將來修爲噌噌漲,第一件事不是報答自己這個救命恩人,而是恩將仇報,趙尋真很難不憤怒。
她蹬上鞋,怒氣衝衝地走到門口,譁一下打開了門。
果然,傍晚的暮色下,站着一道瘦弱修長的身影。
江南雪穿着外門弟子的青色道袍,身形瘦削,膚白勝雪,容貌倒是生得清俊昳麗,有些雌雄莫辨的味道。
他默默地遞來自己的儲物袋,裏面裝着他一半的“俸祿”:五十顆靈石,還有一瓶丹藥。
趙尋真用神識掃了一眼,故意找茬,“你對你的救命恩人,未免太小氣了吧。”
江南雪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彷彿用眼神在說,這不是說好的數量嗎?
趙尋真暗自磨牙,陰惻惻道:“這個月發了多少,全交上來。”
這小子反正早晚要墮入魔道,以後也用不上這些東西了。
而她未來的前途一片黑暗,不得抓住一切機會,多撈點修煉資源,趕緊把自己的修爲提上去?
萬一將來江南雪恩將仇報,她若是有修爲在身,還能反抗一下,不然就只能坐以待斃了。
“你要是有意見就說話,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江南雪動作一頓,墨眸中浮現出淡淡的詫異。
趙尋真絲毫沒有欺負啞巴的負罪感,反倒更加肆無忌憚,“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江南雪重新調整了一下儲物袋,這一次,裏面裝着一百顆靈石,兩瓶丹藥,還有幾棵靈氣充足的靈草。
趙尋真一把接過儲物袋,把裏面的東西全部撥到自己的儲物袋裏,再把空的袋子還給他。
做完這場交易,江南雪依然站在門口,腳步沒有移動分毫。
趙尋真正想趕他走,轉而想到什麼,“靈氣夠了?”
少年看她一眼,默默點頭。
趙尋真停頓兩息,目光清凌地打量着他,“沐浴了嗎?”
江南雪耳根微微泛紅,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趙尋真走近了半步,在他頸間嗅了嗅,果然嗅到了清冽的皁角香氣,隱約還夾雜着幽淡的蘭花香。
她甫一靠近,江南雪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烏眸瞳仁輕顫,緊張得不敢看她。
趙尋真轉身朝着屋裏走去,“進來吧,把門鎖上。”
江南雪看着少女窈窕的背影,心跳不期然亂了一拍。
他反手關上門,小屋瞬間陷入了昏暗。
可是側坐在牀邊的少女身影,還是清晰地倒映在他眼底。
少女容顏清麗,鵝蛋臉,春水眸,青眉如黛,脣若點櫻,像一株水畔的新柳,姿影纖秀,明媚靈動。
她順手解下烏髮間的竹簪,濃密的青絲如雲霧般散落下來,鋪陳在背後。
“過來。”
江南雪循着聲音來源,慢步走了過來。
他的小腿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膝蓋,侷促地後退了半步。
可是下一秒,少女柔軟的雙臂就纏上了他的腰,馨香馥鬱的呼吸撞入他懷中。
江南雪閉上眼睛,失控地吻上她的面頰。
他的吻微涼,細細密密地從她臉頰拂過,就在他即將吻住她的脣的時候,卻被趙尋真微微別過臉,躲開了。
黑暗中,江南雪眸底有一剎那的困惑不解。
不過隨着他的腰帶被解開,他身上愈發滾燙,理智瀕臨崩潰,便也顧不得這些了。
情到濃時,趙尋真隱約聽到了一聲悶哼,有些疑惑。
這小子不是啞巴嗎?記得上次他中藥的時候,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怎麼今天還能悶哼了?
不管了,先採了他再說。
江南雪中的藥很特殊,是那個變態城主特製的用來控制爐鼎的藥。
一旦中藥,將來的修煉速度會大打折扣,吸收的靈氣大部分都遊移在身體裏,無法被丹田吸收煉化。
只有通過陰陽相合,才能把這部分靈氣渡出去。
換句話說,江南雪的身體現在就像是個籃子,靈氣就如同水,竹籃打水一場空。
就算不渡給她,這部分靈氣最後也會逸散出去。
所以,不採白不採。
一想到這小子狼心狗肺,將來會對自己恩將仇報,趙尋真就恨不得把他弄死。
她俯身重重地咬上他皙白的肩頭,牙齒用力,鐵鏽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江南雪壓抑不住地悶哼了一聲,雙臂緊緊地圈住她,力氣大到驚人。
月上中天,趙尋真讓江南雪推開窗子,驅散了屋裏的曖昧氣息。
趙尋真盤腿坐在牀上,一邊煉化吸來的靈氣,一邊在腦子裏盤算。
上次她是領了宗門任務,纔跟師兄師姐一起去了辛夷城,對付那個心狠手辣的變態城主。
可是江南雪又沒有任務,他一個外門弟子,跟着湊這個熱鬧幹什麼?不要命了?
那個城主爲了提高修爲,無所不用其極,更是喪心病狂地研究出了控制爐鼎的丹藥。
要不是江南雪男扮女裝,過去湊熱鬧,也不會誤被城主下藥,把他自己變成了漏氣的爐鼎。
等等……趙尋真忽然睜開眼睛,驚怒的視線看向牀對面的少年。
出乎意料的是,江南雪竟然沒在打坐,烏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趙尋真忍不住抬起腿給了他一腳,杏眸瞪圓,“你可真是個禽獸。”
對於江南雪這個外門弟子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提升修爲。
他千裏迢迢跑到辛夷城,肯定是爲了得到那個城主的變態丹藥,不然他根本沒理由冒這個險。
沒想到他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背地裏竟然想通過這種歪門邪道,來提升自己!
幸好老天有眼,沒讓他得逞,還反而讓他變成了爐鼎體質。
江南雪莫名其妙被她踹了一腳,不僅沒生氣,臉上反倒浮現出了幾分歉意。
他的耳朵紅得幾乎滴血,手足無措地比劃了幾下,從身上掏出一瓶最好的療傷丹藥,放在了她面前。
趙尋真深吸一口氣,壓抑着怒火道:“你走吧。”
江南雪穿上自己的裏衣,繫上青色道袍的束帶,面帶歉意地離開了。
趙尋真煉化了從他身上渡來的靈氣,又拿出他今天交出來的靈石,放在手裏吸收。
她需要儘快提升實力,才能留在宗門繼續修煉,將來纔不會任人宰割。
天光熹微,趙尋真從修煉狀態中退出來。
掉線了一整個晚上的系統,終於回來了。
“宿主,系統已檢修完畢,宿主獲得一次抽取天賦的機會,是否現在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