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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頭號吊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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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山市,在華夏的南部沿海,氣候溫暖溼潤,是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城。海山市實驗中學,在一座小山的山腳下,現在正是上課的時間。

在高一十四班內,“林欣兒,六百九十五,年紀名次十九名,班級名次第一名!”

班主任劉帥尖尖細細的聲音之後,坐在前排林欣兒站起來,走上講臺,接過劉帥手中的成績單。然後無視臺下同學羨慕嫉妒恨得目光,冷漠的回到原位。

無怪乎大家用這種眼神看她,林欣兒不僅長得漂亮,成績又好,而且聽說家境非常不錯,大多數人在他面前都會有自慚形穢感覺。

然後,白的有些滲人的劉帥,繼續宣讀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當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仲斌,仲斌”

劉帥叫了兩聲,卻沒有人回答。全班人都轉過頭,看着最後面一排。有一人趴在課桌上,睡得正香,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劉帥的臉色更白了,簡直慘不忍睹。其他人都有些鄙視和幸災樂禍的看着這個還在睡覺的孩子。林欣兒無奈的拍了一下額頭,這傢伙,又是這樣。

仲斌的同桌,被大家注視的有點壓力,輕輕的搖了搖仲斌。仲斌揉了揉眼睛,擦了一把口水,迷迷糊糊的說道:“下課啦!”然後,就直接站起來從後門走出去,留下一整個教室目瞪口呆的人。

仲斌出來之後,發現有些不對勁,走廊裏很安靜,沒有一個人。暗道一聲糟糕,仲斌趕緊跑進教室。

“呵呵呵呵我看大家上課太悶了,調劑一下氣氛,呵呵”仲斌揉着頭髮,尷尬的說。

轟的一下,教室裏爆發出震天小聲,連外面的飛鳥,都嚇得掉了下來。劉帥蒼白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抹紅色。

“都別笑了!”劉帥的聲音整整提高了一個八度,離得近的同學甚至捂上了耳朵,“仲斌,拿走你的成績單,再有下一次,你就請家長!”

仲斌垂頭喪氣的走上去,成績單上寫着一個醒目的分數二百一十六,七百二十分的題。

之前仲斌的分數就已經念出來了,毫無疑問,他是全班倒數第一。大多數同學都在看笑話。一些學習好的尖子,看仲斌的眼光卻不怎麼友善。這種吊車尾,嚴重影響班級的平均分,拖班級的後腿。

劉帥更是有些惱怒,他還指望十四班能殺進年紀前五,然後自己的獎金就不用愁了,帶完這一屆,車和房子都有了。但是就是因爲自己當時一時心軟,收下了這個高價生,自己的願望徹底泡湯了。

仲斌感覺到全所未有的壓力,似乎被完全孤立了,他垂頭喪氣的拿着成績單走下去。

林欣兒感覺有些不是滋味,在仲斌走過他身邊時,扯住他的衣服,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仲斌低頭可以看到林欣兒雪白的鵝頸,白的炫目,還有那亮晶晶的大眼睛。仲斌對她咧嘴一笑,剛纔的頹廢全然不見了。

林欣兒有些懊悔,就知道這傢伙什麼都不在乎,怎麼會因爲成績差而心情低落。

放學後,在操場上的一塊草坪上,林欣兒和仲斌並排躺着,看着頭頂上奇形怪狀的火燒雲,書包背枕在頭下。

“欣兒,我是不是真的很笨,我明明很努力的在學了,可是就是學不會!”仲斌有些懊惱的說。

“不是呀!”林欣兒清脆的聲音響起,“你不是很笨,你是非常笨,特別笨,你簡直就是一個大白癡!”

仲斌更喪氣了,林欣兒感覺到仲斌今天有點不一樣,於是又說道:“也不能說你笨,只能說你不善於學習!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特長,只是你的特長還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真的嗎?我也有我的特長嗎?”

看着仲斌殷切期盼的表情,林欣兒嘴角抽了抽,違心的道:“當然!”

仲斌又笑逐顏開了,可是想到成績單,就開始犯愁了。“成績單都要讓家長簽字,然後再交上去的,我這點成績,我爸看了,還不打死我!”

林欣兒想了想,道:“找個人幫你簽名唄!”

仲斌苦着臉,“不行的,像你籤不簽名都無所謂,但是我這樣的,劉帥會最認真仔細的對比。到時候穿幫了,更麻煩!”

“那就改成績!”

“怎麼改?”仲斌馬上湊上去虛心受教。

林欣兒狡黠一笑,道:“用牙籤沾點洗衣液,描在成績上,就能消除字跡,然後分數就隨便你自己改!”

仲斌恍然,“你太厲害了,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一個星期的冰激凌,我要可愛多!”林欣兒馬上露出她的小惡魔本質。

兩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林欣兒看見教學樓那邊走過來三個人,她臉色一變,拉起仲斌,說道:“快走,這是我最不想見到的人!”

林欣兒拉着仲斌的手就跑,可惜那三個人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兩個人被擋住了。

“欣兒,原來你在這裏呀!我在你們樓下等了好久!”站在最前面的一個,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穿着帥氣體面的衣服。

仲斌也有一米七八的個頭,算是偏高的了,這個人也不比仲斌高多少,但是仲斌在他面前,卻感覺矮了一頭,低下頭,隱隱把林欣兒擋在自己前面。

林欣兒一臉的冷漠,冷的像一塊冰山,拒人於千裏之外。

“請讓開!”林欣兒吝嗇多吐出一個字,“請”是基本的涵養和禮貌。

“欣兒,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爲什麼不能接受我呢?”這個人眼神和表情變得溫柔無比,聲音更是非常吸引人的磁性。

這個人很自信,無論多麼冷漠的女孩,都會被他的溫柔融化,乖乖的投入他的懷抱中。然而這一次,他失算了。

林欣兒黛眉輕蹙,神情還是這麼冷漠,“對不起,我不喜歡你,請讓開!”

當看到這三個人的時候,仲斌心中就咯噔一下。這三個人,他都認識,全校不認識的也很少。爲首的是馬樂,在實驗中學號稱四大金剛之一,雖然同樣是高一,但已經是實驗中學呼風喚雨,無人敢惹的人物了。

聽說馬樂家裏背景很大,上個月他打架,把對方打成重度腦震盪,那個同學智力都出了問題。學校裏鬧得沸沸揚揚,都說要開除馬樂。但是到最後啥事沒有,馬樂還是橫行無忌。

對於這種人,仲斌以前都是連正眼都不敢看一眼的。不過馬樂來找林欣兒,讓仲斌泛起莫名的酸楚,當聽到林欣兒的話,仲斌更是高興壞了,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馬樂這才注意到,還有一個人。當他看到林欣兒和仲斌牽在一起的手,馬樂臉色大變,問道:“欣兒,這個傢伙是誰?”

林欣兒馬上抱住,仲斌的手臂,笑着說道:“這是我男朋友,怎麼樣,很帥吧!走,斌斌我們回家!”

仲斌差點軟到在地上,林欣兒溫馨的體香差點把他迷死。手臂上柔軟的觸感,讓仲斌差點融化。再加上林欣兒在他耳邊溫柔的言語,什麼時候林欣兒對她這樣溫柔過,仲斌骨頭都輕了二兩。

林欣兒的行爲,給仲斌帶來莫名的勇氣,他抬起頭,挺起胸,讓林欣兒依偎在身邊,然後直視馬樂的眼睛。

馬樂眯起眼看了看仲斌,一身的衣服都是雜牌,土裏土氣。馬樂馬上明白了他對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色,這兩個人跟着馬樂很久,馬上會意,走上前去。

這兩個人中,有一個矮一點的叫劉彪,另一個有點胖的叫王宏,都是馬樂一個班的,聽說初中的時候就跟在馬樂身後,打架特別狠。

劉彪走上去,挽住仲斌的肩膀,笑着道:“小子,有種呀!走,我們去後山聊聊!”

後山就是實驗中學後面的小山,那裏有很多樹,實驗的大部分打架事件,都在後山發生。劉彪和王宏一左一右的架着仲斌,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仲斌嚇得面如土色,卻不敢反抗。

“住手!馬樂,我可以答應和你約會,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林欣兒清冷的聲音響起。

馬樂大喜過望,道:“別說一個,就是一百個,一千個,我都答應你!”

林欣兒指了指仲斌,說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我用來誑你的。你不要再找他的麻煩,我就答應和你約會!”

馬樂呵呵一笑,對劉彪和王宏招了招手,劉彪鬆開仲斌,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笑着說道:“小子,敢跟馬少搶女人,以後眼睛睜大一點!”

林欣兒走到仲斌身邊,對仲斌說道:“仲斌,你快走,先回家,我沒事的!”仲斌只是低着頭,沒有說話。

馬樂看不下去了,大聲說道:“欣兒,快點!”

林欣兒嘆了一口氣,轉身就要走。

仲斌的心,就像被毒蛇噬咬一般,非常的疼。一個悶氣憋在胸中,讓他喘不過氣來,酸楚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林欣兒轉身欲走,手卻突然被人抓住了。林欣兒回頭一看,仲斌抓住她的手腕,抬頭看着她的眼睛,異常堅定的說。

“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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