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走進了吸菸室,從外面走進去的那一瞬間,這個房間裏不流通的空氣令他感到窒息,但他很快習慣了這帶着熟悉的雪茄味道的空氣。
走過圍在一起熱烈交談着國家大事的各位紳士,亨利找到了卡爾,他的未婚妻似乎跟那個傑克·道森先生十分熟悉。
亨利坐到卡爾那一桌的紳士中間,加入了他們的話題,在討論了幾個關於採礦和法律的問題之後,亨利悄悄問卡爾那個突然出現的道森先生是哪一家的貴族公子?
亨利側過頭微笑着說:“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他,在我離開倫敦的這幾個月裏,一定又發生了不少的新鮮事。他是哪一個貴族家歸國的少爺公子嗎?”
卡爾輕蔑的冷笑着說:“他?不過是個下等社會的小混混而已!出生在下水道裏,從小靠偷東西長大的那種人!”
看着卡爾不自覺的憤怒的咬牙,亨利輕飄飄的說:“可是我看他的舉止穿着還不錯啊,再說你身旁的姑娘又一直陪着他,告訴我吧,老朋友,如果他是哪一位還沒有進入社交界的重要人物,我最少希望我還沒有得罪他。”
“哼!!”卡爾瞪了他一眼,揉掉指間的雪茄,半晌不說話。等他組織好語言,開始對着亨利反擊。
他說:“我看到你帶了個姑娘,看起來出身不高的樣子。怎麼?不喜歡那個歌劇演員了?我可記得你當時給她送了很多的禮物呢。”
亨利咬着雪茄煙笑起來,大力的拍了拍卡爾的背,說:“哈哈哈,好,我就不問那個道森先生的事了。既然你想保密的話。”
卡爾瞟了轉移話題的亨利一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亨利突然說:“我怎麼聽說你這次回去要訂婚?就是那個你帶着的姑娘嗎?那旁邊是她的母親吧?這件事你告訴你父親了嗎?”
卡爾又點着一支雪茄煙,慢悠悠的說:“父親那裏我還沒有說。不過我想他不會反對的,羅絲的姓是德威特。”
亨利點點頭,他能明白卡爾的選擇。德威特這個姓氏曾經十分輝煌,不過那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了,估計這個貴族早就已經沒落了。
卡爾冷笑着說:“我遇見她們的時候,她們已經快把最後一條項鍊典當出去了,可是卻仍然要維持貴族的體面。”
亨利半真半假的勸道:“這可是個大窟窿。現在沒落的貴族很多,你也可以在巴黎或倫敦再選一位合適的姑娘。”
卡爾古怪的笑着說:“在那裏?我只會找到妓|女和蕩|婦。羅絲從小在鄉間長大,是個難得還保持着純真的姑娘。”
亨利諷刺道:“那是因爲她的媽媽要用她來釣到一個像你一樣的有錢男人,不然她跟任何一個女孩都一樣,沒有分別。”
卡爾滿不在乎的驕傲道:“我不缺錢啊,不管德威特夫人需要多少。”
亨利不說了,他可以看得出來卡爾已經喜歡上了那個羅絲,可惜的是羅絲卻未必對他有同樣的感覺,最少從晚餐的時候看起來,她應該對那個道森先生更感興趣。
告辭了這羣仍然關心着國家和政治的紳士們,亨利回到房間,他坐在書房中,開始繼續用發報機指點遠在海的另一邊的祕書們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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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茱麗從睡夢中醒來,此時亨利已經工作了一個晚上了,他十分疲憊。
早餐時茱麗看着亨利發黑的眼眶和萎靡的神色皺眉,亨利從她的表情中猜她在想什麼,他簡單喫了點麪包就離開了餐桌。
他告訴茱麗說:“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新的裙子,你可以在船上自由行動,但不管去哪裏都要帶着她們中的一個,我不希望你迷路到其他不該去的樓層去。”
茱麗點頭。
亨利站在臥室門前看着她,在她詫異的目光中向她走來,手臂支在椅背上籠罩着她。
茱麗緊張的看着他伏低的身體,忐忑的猜測着是不是會有一個吻,如果他親過來,她是反抗還是接受呢?
就在她不安的時候,亨利伏在她的耳邊說:“不要把你告訴我的事再告訴給其他人知道,否則你可能會被當成有病的人給關起來,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巫女扔進海裏去!”
亨利的話嚇得茱麗全身一寒,她可不敢挑戰一百年前的人的文明程度,連忙點頭。
亨利滿意的摸摸她的臉,在她的耳邊輕輕吻了一下,讚賞道:“可愛的姑娘,祝你今天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