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漆黑的夜晚,一片狼藉的樹木歪曲的橫倒在地面,葉秋和葉琦兩人百無聊賴的看着一旁的火爆女子和陌生男子,剛剛的一番爭鬥實在是匪夷所思,葉秋並沒有想到火爆女子會如此這般大動干戈。
烤鼠肉固定在籤子上,流下金黃透明的熱油,陣陣香味撲面而來,葉秋葉琦的肚子也咕咕作響。
“還是給他們留點吧,畢竟我們這也算是喧賓奪主。”
葉秋歪着腦袋撫摸自己的下巴,也緩緩的點頭贊同。
樹林裏的黑夜有一絲別樣的寧靜,高歌得蛐蛐兒,呱呱作響的青蛙,貓頭鷹咕咕的叫喚着,葉秋難能夠有幸見識到這樣謐靜的夜晚。
不知過了多久,正在享用烤鼠肉的二人聽聞到輕微的哼嚀聲,下意識的扭頭望去,原來是火爆女子已經提溜着眼皮醒來了,正在使勁的眨着痠痛的眼睛。
“我們沒有惡意,請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葉秋手執兩串烤鼠肉,向火爆女子邁步走去,火爆女子瞪着眼睛,使勁的掙扎着,奈何嘴上被塞進了一團破布,否則葉秋面對的一定是一堆污言穢語。
烤鼠肉獨特的香味隨着微風飄入女子的鼻下,引的女子口水滲出,破布團都被浸溼,肚子也咕咕作響。
“唔…唔…”
女子發出哼哼寧寧的聲音,看樣子似乎是讓葉秋撤掉她口中的布團。
葉琦也手提兩串鼠肉,來到女子的面前。
“我們並無惡意,但爲了安全起見,還是我們暫時先餵給你們,同意的話就點點頭?”
火爆女子脾氣果然倔強,怒目圓睜,彷彿要將兩二人生吞活剝,就連厚厚的破布團都阻擋不住吱呀作響的咬牙聲。葉秋見狀,只好無奈的對着葉琦聳了聳肩。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放開他們了。”
葉琦彷彿有着習武之人自己的準則,見狀略微皺着眉頭。
“如此怎行?我們本就是喧賓奪主之人,怎可出此粗鄙之策。”
火爆女子聽聞這句話,面色纔好轉了一點,對着葉琦的目光柔和了許多,看向葉秋的目光卻更甚歹毒。
葉琦閉目思索了一會,睜開眼睛向火爆女子投以詢問的目光。
“不管如何,我們都是喧賓奪主之人,我們在此向夫人你道歉,希望等下我鬆開繩索之時,夫人能夠化幹戈爲玉帛。”
說罷,便要去解開火爆女子的繩索。葉秋卻伸手阻攔,沉聲質問道。
“你確定放開她?她的力量不是我們能夠輕易化解的。”
葉琦不假思索的回答了葉秋的疑問。
“相信夫人是可以冰釋前嫌的,對嗎?”
火爆女子身上的繩索一圈一圈的解開,重新站在了二人面前。
三人六目相對,誰都沒有進一步動作。而火爆女子卻突然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抬手指向葉秋,葉秋面色一緊,慌忙閃躲,葉琦也呆愣的邁了下步伐,但是並沒有出現什麼情況。
“你個王八蛋,喫了老孃的肉,還打了老孃的男人,這個賠償怎麼算?賠錢賠錢,快點賠錢!”
只見火爆女子對着葉秋指指點點,嘴上灼灼逼人,不住的炮轟葉秋的耳朵。
葉秋滿頭黑線,低着頭不予答覆,反而渾身不住的顫抖着,似是在忍受着磨人的痛苦。
“有機會會還的。”
片刻,葉秋才抬起頭,皮笑肉不笑的衝着火爆女子乾笑一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葉秋這樣性格寡淡之人也薄不下這個臉面,硬着頭皮應下了這個約定。
火爆女子這纔想起自己那生死不明的同行男人,有些慌張的轉過身走向倒地不起的男人,雙手環保住男人的脖子,“輕輕”的呼喚了起來。
“老趙頭?老趙頭?”
火爆女子一邊拍打男人的臉頰,一邊搖晃着,但男人始終沒有甦醒的跡象,女子頓時有些慌張了。
“老趙頭!?你怎麼了!?”
葉秋二人見狀也紛紛圍了上去,眼看着火爆女子大力出奇蹟的喚醒方式,頓時趕忙攔下了女子的後續動作。
“夫人…我來吧。”
葉琦說話的時候總是慢聲細語的,但是又不乏男兒之色,聲音低沉卻中氣十足,爲人溫文儒爾卻又剛毅不阿。
只見葉琦將兩拇指指腹緊貼於男子印堂穴,雙手餘指固定頭部二側。左拇指先自印堂穴垂直向上推移,經神庭穴推至上星穴,然後兩拇指呈左下、右上,左上、右下同時交替推摩。手法由緩至速、由輕至重,反覆推摩,並向眉心集中。片刻,男子從口中噴出一口粘稠污濁之血,劇咳之中起身而坐。
“老趙頭…!你感覺怎麼樣了!”
老趙頭眼神呆滯,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張着嘴呆望着衆人,嘴角掛着一縷血跡。
“老趙頭?”
火爆女子愣愣的看着老趙頭如同呆傻一般回顧四周,以爲老趙頭被葉秋一腳踹成了傻子,兀的轉過身一巴掌打在了葉秋的臉上,雙目怨恨,嘴脣緊咬。葉秋見狀也自知理虧,並沒有多言。
“婆娘?我怎麼感覺我這個嗓子的毛病好了呢?”
老趙頭突然欣喜的喊了一聲火爆女子,火爆女子見老趙頭沒事,頓時喜極而泣的擁抱了上去,。
“原來你沒事啊…嚇死我了…!”
老趙頭一臉茫然,不知道火爆女子在說什麼,隨後又欣喜的咧着嘴吧笑了起來。
“婆娘…你快看…!”
火爆女子不知男子要搞什麼幺蛾子,但還是疑惑的抬起頭看着老趙頭。
只見老趙頭在媳婦兒的環抱下,悠悠的用雙臂劃出一道不規則的弧線,時而快,時而慢,嘴中還還唱出一串餘音嫋嫋的歌曲,低沉的嗓音悠揚迴盪在樹林裏,樹木花草們都開始載歌載舞起來。
“老趙頭…你的嗓子…好了…?”
女子詫異的盯着滿臉堆笑的老趙頭悠揚的傾吐着寨曲…臉上也緩緩掛上了歡喜。
夫妻二人手拉着手,附和着月光的沐浴,你一來我一去,這時,那踏節的盤和鼓已經擺好,舞人從容而舞,形舒意廣。他們的心遨遊在無垠的太空,自由地遠思長想。開始的動作,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來、又像是往。是那樣的雍容不迫,又是那麼不已的惆悵,實難用語言來形象。接着舞下去,像是飛翔,又像步行;像是辣立,又像斜傾。不經意的動作也決不失法度,手眼身法都應着鼓聲。纖細的羅衣從風飄舞,繚繞的長袖左右交橫。絡繹不絕的姿態飛舞散開,曲折的身段手腳合併。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二人戀戀不捨的停下了腳步,收起互相留戀的目光,望向了葉秋二人。
“感謝二人的清疾之恩,日後有難,我夫妻二人定當傾力相助!”
看着微微俯身的二人,葉秋心裏也感慨萬千,似乎有一種異常熱切的情感似要流露出來,卻兀的又丟失去了,彷彿內心裏空洞一片。
“二位言重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葉琦一身破布素裹,依然掩飾不住浩瀚凜然之氣,舉手投足間都有着大氣度。
反倒是作爲本身的葉秋突然之間顯得客至不覺,如同一個旁觀者。
“先生超凡脫俗,定時隱居之高人…我們夫妻二人無以回報,但是這附近旅途兇險,幸而鄙人妻兒有幸得此神異之能,或對二位有些許微薄之助,以表我二人心意。”
葉琦眼神微微一亮,此女子異能威勢巨大,如果能夠一同行走於這深山野林,定是一大助力。
而葉秋仍然神情淡漠,彷彿無七竅六神之主,而是一襲偶人般思緒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