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葉秋一行人又得到了兩個夥伴,幾個人一起漫步在這叢林間,好不快活。
在一番攀談下,葉秋對二人的印象也好轉了許多,任何努力的人都是值得被尊敬以及讚頌的。
哈扎族是來自於叢林的少數民族,他們依附着美麗的叢林生活,喝着河裏清澈的水,喫着叢林裏新鮮的植物,每月月圓之時全族上下都會圍在篝火載歌載舞…那時的生活平靜且美好,在屍亂到來後,一切都變了…
火爆女子名爲楓茜柳,男人名叫趙鼎夏,幸福的生活總是短暫的,趙鼎夏被喪屍們破門而入眼的,蜂擁而至的喪屍們把趙鼎夏踩踏在門板下,硬生生踩碎了他的胸膛,因此以後,他的嗓子再也唱不出來了。楓茜柳的女兒被喪屍咬死了,脾氣暴躁的楓茜柳徑直衝上去掐住喪屍的脖子,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手指掰斷了,被喪屍們撲在地上撕咬,衣服被撕碎成了破布條,躺在地上等死,趙鼎夏拼死從門板下鑽出來,找到獵槍一個一個殺死了喪屍…開着車逃走了。
楓茜柳掛着滿身鮮血淋漓的牙印,和趙鼎夏一塊逃了出來,許久之後,楓茜柳竟然發現自己沒有變異,反而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樹林裏並沒有什麼喪屍,一路走來,似乎都相安無事,倒是一些奇形怪狀的動物倒是不少,但是並沒有什麼攻擊性。
“你們要去哪?前邊就是樹林的出口了。”
一片黑漆漆的夜色籠罩在樹林上,葉秋二人連路上粗壯的樹木都看不真切,但是夫妻二人似乎對這片叢林十分瞭解,還沒有到走到便張口說了出來。
果然,還沒有走兩步的時候前邊就露出來了一片燈光,山上三五成羣的棲息着一些流浪漢,對於這些流浪漢來說,山上就是最安全而且最豐衣足食的地方,因爲這裏有着樹林的保護。
“那麼就告辭了,楓姐,趙哥。”
樹林與山頂的交界處以上都光禿禿的,看上去就像一個禿子的頭頂。
一陣微風吹過,楓茜柳的頭髮亂糟糟的隨風飄動着,似乎在不滿衆人的分別。
趙鼎夏的頑疾治好,心情大好,挨個跟兩人擁抱了一番,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手。
“兩位兄弟,如果不是遇到你們二位,我這頑疾恐怕這輩子都治不好了…大恩不言謝,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來這白山林找我們!”
葉秋強行露出來一絲微笑,看上去就像是把臉皮撐成了一條孤型,看的葉二心裏頓感尷尬,朝着夫妻二人乾笑一聲。
楓茜柳也是個性情中人,絲毫不在意之前的摩擦,見到葉秋這般囧樣也放生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這大兄弟,怎麼臉上像帶個面具似的?下一次和別人說話啊,可別板着個臉了…!”
葉秋平淡的挑了一眼,再次露出一絲假笑,也算是道別了。
就這樣,二人再次成了二人小分隊,踏入了下一個旅途。
山頂上光禿禿的,運氣好的還能見到一堆雜草,運氣不好的方圓幾里都只能見到光禿禿的山巖,這些山巖個個奇形怪狀的,看上去就像一些渾然天成的工藝品,橫七豎八的堆放在地上,時不時還能看到一些衣衫襤褸的流浪漢,以天爲被,以地爲牀,好不快活。
二人踏足在這片山頭,把一切都盡收眼底,這些流浪漢一個個面黃肌瘦,骨瘦如柴,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填飽過肚子了。
站在山頂上,似乎能看到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峯如同獠牙一般猙獰突起,看上去讓人不寒而慄。
二人走了很久,也不知翻過了幾座山,就在這時…二人突然發現,流浪漢們紛紛跟在了身後。
“你們跟着我們做什麼?”
葉秋好奇的問道,流浪漢們紛紛避過了葉二的目光,看向了葉秋。爲首的一位年長者發話道。
“這位大人面生吉兆…恐有大吉之事降臨,我有一事想借大人之吉兆完成,不知可否完成鄙人這個心願?”
葉秋疑惑的望向面前衣衫襤褸的老者,明明是一副落魄之相,話裏話間卻有着非常人之氣勢,讓人捉摸不透。
“你說吧,什麼事情。”
面前落魄老者面帶微笑,襤褸之衣隨風搖擺,竟空手掏出一副卷軸,遞給葉秋,只見這卷軸四角方正,封裝嶄新,和身上襤褸衣裝落差顯明,葉秋心裏頓生疑惑。接過了卷軸。
“這是…”
葉秋輕佻着眉毛,緩緩打開了卷軸。一卷青光竟然從中射出,直入葉秋眉頭消失不見,眼前被刺目青光一晃,再次睜眼眼前已是空曠一片。
“嗯?剛纔那些乞丐呢?”
葉秋疑惑的扭頭看着葉琦,同時打算將卷軸裝入袋中,恍惚之間竟發現兩手空無一物,頓時心生驚異。
見鬼了?
這時葉二也疑惑的問道。
“什麼乞丐?不一直都是你我二人麼?”
葉秋聞言內心早已如同驚濤駭浪,驚異之情無以言喻。
葉秋感覺腦子裏亂如麻繩,剛纔的襤褸衣裝老者微笑,抬手遞給自己卷軸的動作歷歷在目,怎麼可能沒有出現過?但是很快,葉秋就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
“吼!!!”
一隻巨型喪屍橫在面前,大有一副佔山霸路的架勢,巨大的雙臂大張大合,不時的引起一些滾巖碎石落下,跌入百丈山崖。
正在好奇這喪屍爲什麼沒有上來攻擊,而是站在那裏張牙舞爪,發喊連天,二人細細一看,原來是這畜牲雙腿卡在了山體巖縫之間。
“有趣…”
葉秋淡淡的讚頌了一聲這個奇異的現象,便馬不停蹄的繼續走過了山崖,葉琦也緊跟其後走了過去。
這裏有着許多奇形怪狀的山巖,同樣也有着一些凹凸百變的山洞,二人也跋涉路程不短了,找了個巖洞休息。
這巖洞如同葫蘆一般造型別致,入口細小,洞內卻別有洞天,葉琦顯然十分欣賞這個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傑作,美美的躺在了地上。
葉秋坐在一旁的洞口,透過細小的林間縫隙觀察着一隻野豬的捕食。
“我開始覺得,我不再是我自己了。”
葉秋突兀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引起了葉琦的共鳴。
“我也無從得知你身上如何發生的變化,但是我要告訴你,保持本心,切勿迷亂。”
葉秋聽着葉琦如同古人一般的談吐,記得自己還曾經覺得很厭惡這種言語,但是似乎…自己對於一切都漸漸的失去興趣了。不會感覺到憤怒,不會歡喜,沒有悲傷,也沒有恐懼…自己似乎,在失去作爲一個人類的情感。
“去吧,去尋找你自己。”
葉紀的話仍然迴盪在他的腦海裏,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葉琦已經甜甜的打起了鼾聲,葉秋默默的執起一塊碎石,擺出幾個字,便離去了。
“我走了。”
回想起來,自己似乎走了很久,沒有要去的地方,也沒有想去的地方,只是依稀記得,自己要去尋找着一些什麼東西。
腦海中的一個小男孩在歡喜着,一隻大手拉起了小手,疼愛的說道。
“走吧,爸爸答應給你買玩具了。”
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也牽着他們的手…爸爸媽媽,妹妹,還有自己…
劉局…老孬…還有好多好多兄弟。
他們揮着手,溫馨的一塊微笑着,葉秋抬起手想要伸過去,想要抓住點什麼,但是那些畫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不要。”
葉秋乞求般的呼喚着…
啵…畫面消失了…
腦海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