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禮見狀,忍不住悶笑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那吻輕柔而溫暖,如同春風拂面,讓沈婉寧的心猛地一顫。
她緊閉着雙眼,雙手抓緊了被子,以爲裴晏禮還會再做什麼的時候,裴晏禮卻起身走開了。
他邊走邊說道:“好了,寧寧,我開玩笑的。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睡吧。”
沈婉寧聞聲睜開眼睛,只見裴宴禮已經走到門口,轉頭向她微微一笑,瀟灑地離開了房間。
屋裏安靜下來,沈婉寧躺在牀上,一時心情複雜。
睡到半夜,沈婉寧被些許聲響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身側有人靠過來,裴晏禮溫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是我,睡吧,沒事兒。”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迷迷糊糊地便又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沈婉寧一覺醒來,身側已經沒有了裴晏禮的身影,問了忠叔才知道裴晏禮一早就去書房了。
沈婉寧想着昨夜他忙到半夜纔回來,今日一大早又去了書房,可見真的很忙。
“夫君用過早膳沒有?”沈婉寧問忠叔。
“還未。”忠叔回道。
沈婉寧便道:“那我去廚房看看,做些他喜歡喫的早膳。”
隨後,沈婉寧便去了廚房。
廚房裏,各種食材擺放得整整齊齊,沈婉寧對裴晏禮的喜好也很熟悉,她讓下人幫她燒火,她熟練地開始忙碌起來。
她先熬了一鍋香濃的小米粥,又精心準備了幾樣精緻的小菜:清炒時蔬、煎得金黃的荷包蛋,還有裴晏禮最愛喫的醬牛肉。廚房裏瀰漫着誘人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一切準備就緒後,沈婉寧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盤,向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輕輕推開,只見裴晏禮正伏案疾書,神情專注而認真。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的身上,爲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更添了幾分俊朗與不凡。
沈婉寧輕輕將托盤放在桌上,柔聲說道:“夫君,早餐準備好了,你快來喫吧。”
裴晏禮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溫柔。
他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桌邊,看着桌上的早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寧寧,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嗎?”
沈婉寧微笑着點頭:“嗯,夫君辛苦了,我也不能幫你處理公務上的事情,就只能給你做些好喫的。”
裴晏禮拉過一把椅子,讓沈婉寧坐下,自己則坐在她的對面。
他端起小米粥,輕輕地吹了吹,然後嚐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真好喫,寧寧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沈婉寧看着裴晏禮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拿筷子夾起一塊醬牛肉,放到裴晏禮的碗裏:“夫君多喫點,你太辛苦了。”
裴晏禮笑着點頭,兩人邊喫邊聊,氣氛溫馨而融洽。
早餐過後,裴晏禮拉着沈婉寧的手,一起在花園裏散步。
花園裏,花兒爭奇鬥豔,鳥兒歡歌笑語,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而寧靜。
遠遠地,看着劍星疾步而來,像是有什麼急事。
走到近前,劍星行禮,道:“大人,夫人。”
沈婉寧看着他們二人似乎有要事相商,便溫柔地對裴晏禮說道:“夫君,你們有公務要處理,我便不打擾了。”說完,她微微福身,轉身離開。
劍星目送沈婉寧遠去,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低聲對裴晏禮道:“大人,您明知道那假賬冊是夫人拿走的,爲何還要故意製造一個刺客的假象來幫她遮掩?”
裴晏禮目光深邃,望向遠方,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緩緩開口:“劍星,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簡單,寧寧她也是身不由己,她被嚴相所迫,嚴相以她父親爲要挾,她也是爲了能讓父親早日回京,纔不得已而爲之。我若直接質問她,只會讓她陷入兩難之地。”
“當初我就已知道她與嚴相的約定,還是娶了她進府,我相信她的爲人。我不怕她監視我,也不擔心她把我的行蹤告訴嚴相,我只想她平安無事。”
“如今,她是我夫人,我護她幫她也是應該的,也是希望能找到更好的時機,徹底解決所有問題。”
劍星聞言,眉頭微皺,但仍恭敬地回答道:“大人考慮周全,是劍星多慮了。只是,那嚴相併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裴晏禮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自信:“放心,我自有分寸。嚴相雖然勢大,但我也不是毫無準備。我們只要步步爲營,總能找到擊敗他的方法。”
裴晏禮說完,輕輕拍了拍劍星的肩膀,示意他不必過於憂慮。
他抬頭望向天空,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心中卻是一片深沉。
劍星從身上掏出一封信遞給裴晏禮:“這是新收到的信。”
裴晏禮接過信,拆開信快速地看了一遍,對劍星點點頭:“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劍星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過了幾日,裴晏禮按照與皇上的約定,準備攜沈婉寧一同進宮面聖。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精緻的梳妝檯上,沈婉寧坐在鏡前,由侍女細心地爲她梳妝打扮。
裴晏禮則在一旁靜靜地欣賞着她的容顏,眼中滿是暖意。
“夫君,你看我這身裝扮如何?”沈婉寧輕聲問道,臉上帶着一絲忐忑。
裴晏禮走到她身後,輕輕搭在她的肩上,溫聲道:“很美,寧寧無論何種裝扮,都是最美的。”
沈婉寧聞言,臉頰微紅,低聲道:“夫君就會哄我開心。”
裴晏禮輕笑一聲,隨即正色道:“寧寧,此次進宮,皇上可能會問起一些事情,你要如實回答,不必緊張,有爲夫在。”
沈婉寧點了點頭,心中雖有些忐忑,但想到裴晏禮就在身邊,便也安心了許多。
兩人並肩走出裴府,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
馬車內,裴晏禮伸手握住了沈婉寧的手,溫聲道:“寧寧,此次進宮,不管遇到什麼人什麼事,都不必緊張,有我在。”他的眼神堅定,彷彿能驅散一切不安。
沈婉寧感受到裴晏禮手心的溫度,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
“夫君,我其實以前也進過宮,也見過宮裏的一些人事,不過那時候年紀還小,是跟着爹爹一起進的宮。”她的話語中帶着一絲回憶,眼中閃爍着當年的思緒。
裴晏禮聞言,目光更加溫柔,“哦?那時是怎樣的情景?”他好奇地問,想要更多地瞭解沈婉寧的過去。
沈婉寧微微一笑,緩緩回憶道:“那是有一年我爹回京,他要進宮,就帶了我一起,那時候,太後還在,她老人家見我長得可愛,還說要等我長大了,給我賜婚呢。可惜,那年冬天,太後就……”
話沒有說完,但裴晏禮已經知道是什麼事了。
裴晏禮握緊了她的手,笑着打趣道:“看你這失落的樣子,知道的是你爲太後難過,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遺憾沒有得到太後的賜婚呢,沈婉寧,你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你已經是我裴晏禮的夫人了。”
“你說什麼啊,我纔不是那個意思!”沈婉寧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裴晏禮笑着一把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是是是,夫人不是那個意思,夫人心裏只有我!”
沈婉寧睜大了眼睛,她怎麼沒有發現,這人臉皮什麼時候變得比城牆的拐角還要厚呢?
兩人乘坐馬車,馬車緩緩行駛,穿過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了皇宮的大門前。裴晏禮牽着沈婉寧的手下了馬車,步入了金碧輝煌的宮殿。
皇宮內,御花園中花香四溢,鳥鳴聲聲。裴晏禮與沈婉寧隨着侍從的指引,來到了御書房外。通報之後,二人被允許覲見皇上。
皇上坐在龍椅上,威嚴而莊重。裴晏禮與沈婉寧行禮之後,皇上便盯着沈婉寧開口道:“你就是沈將軍的女兒沈婉寧。”
沈婉寧:“是。”
“朕記得你,你小時候還來過宮裏,那時候太後還健在,很是喜歡你,還說要給你賜婚。”皇上突然提起當年的事來,讓沈婉寧心裏一驚。
裴晏禮連忙開口護着沈婉寧,道:“皇上,寧寧已是臣的妻子。”
皇上聞言瞥了裴晏禮一眼,“之前朕要給你賜婚,你死活不肯答應,說你早有心儀之人,沒曾想,你的心儀之人竟是她。”
皇上的話語中帶着幾分玩味,目光在沈婉寧與裴晏禮之間流轉,似乎在審視着這份情感的真實性。
沈婉寧感受到皇上的注視,心中雖有波瀾,但面上依舊保持着端莊得體的微笑,輕輕福身道:“回皇上,裴大人宅心仁厚,臣女能得他青睞,實乃臣女之福。”
裴晏禮也連忙語氣誠懇地接口道:“皇上,臣此前所言非虛,臣與寧寧兩情相悅,現已成婚,必定會攜手共度此生。請皇上成全。”
皇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似乎對兩人的說辭也信了幾分,但也有些不甘心似的,道:“行了,你們兩個既然兩情相悅,現已成親,朕也做不出棒打鴛鴦的事來,但朕也想考驗你們一下。”